字一顿，清晰地告诉他，“我要退婚。我不嫁你了。”
空气瞬间凝固。
萧煜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怒，最后变成一片阴沉的冰冷。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沈知鸢，你再说一遍。”
“我不嫁你。”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连连点头，“你别后悔。”
他转身，拂袖而去。
高大的背影里，满是山雨欲来的阴霾。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甘休。
但我也不再是那个任他宰割的沈知鸢了。
接下来几天，父亲一直在宫中与各方势力周旋。
退婚之事，阻力极大。
皇室颜面，萧王之怒，朝中非议，像一座座大山压下来。
直到第三天，一封来自北境的加急军报，和镇北侯顾长渊的亲笔信，一同递到了御前。
信中内容无人知晓。
只知道，皇帝看完后，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准了。
退婚的圣旨下来那天，我正在抄写经书。
心如止水。
紧接着，第二道圣旨也到了。
赐婚。
丞相嫡女沈知鸢，赐婚镇北侯顾长渊，即日启程，前往北境完婚。
“即日启程？”我愣住了。
前来传旨的李公公笑了笑：
“侯爷军务繁忙，陛***恤，特事特办。沈小姐，接旨吧。”
我跪下接旨，心里却掀起波澜。
这么急？
是顾长渊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
送走李公公，父亲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凝重。
“鸢儿，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镇北侯府的人会来接你。”
“爹……”
“这是镇北侯提出的条件。”
父亲打断我，“他助我退掉萧王的婚事，但你，必须立刻嫁过去。”
我明白了。
这是一场交易。
我用我的后半生，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好。”我点头。
当晚，我见到了我的新未婚夫，镇北侯，顾长渊。
他比我想象中要高大，也更沉默。
一身玄甲，风尘仆仆，像是刚从沙场下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北地的风霜气息。
他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只是左边眉骨到眼角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他不像萧煜那样俊美张扬，却像一柄入了鞘的重剑，沉稳，厚重，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们就坐在花厅里，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声音低沉，像磨过石头的流水。
“为何是我？”
3
顾长渊的问题，像一把沾了冰的刀，直直插过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这很符合我对他“杀伐果断”的想象。
我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前世，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父亲书房里那幅北境堪舆图。
和朝堂上偶尔提及的“顾将军又打了胜仗”。
他是一个符号，一个遥远而强大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符号就坐在我对面，成了我未来的夫君。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因为侯爷，是最好的人选。”
“哦？”他微微挑眉，那道疤痕跟着动了一下，显得有些凶。
“侯爷手握重兵，圣上倚重又忌惮。”
“侯爷缺一个京中的盟友，家父在朝中，也需要一个军方的助力。”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像在谈一笔生意。
“这是一场交易，侯爷得到相府的支持，我，得到镇北侯夫人的位置和侯爷的庇护。”
我把话说得直白又冷酷。
我知道，对顾长渊这样的人，任何矫饰和谎言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妻子，而是一个有价值的、能看清局势的合作伙伴。
他静静地听着，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仅仅是庇护？”
他问，声音依旧低沉，“萧王比我年轻，比我更得圣心。”
“京城繁华，也胜过北境苦寒。你弃了他，只为求一个庇护？”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太敏锐了。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躲。
“侯爷觉得，一个能让女子不惜退掉皇室婚约，也要逃离的男人，会是一个好归宿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花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哔剥声。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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