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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看一眼，好看，再看一眼，还是好看，第三眼，急了”。

她说得挺准的。

—

那之后他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

“到家了？”

我盯着手机看了十秒，回了一个字：

“嗯。”

他隔了五分钟，回了一个字：

“好。”

苏晚宁当晚打电话过来，头一句话是：“他加你了？”

“你告诉他号码的。”

“我冤枉，他自己问班长要的，我只告诉他你期中考了第三名——”

“苏晚宁。”

“嗯？”

“下次我帮你做作业的时候，我要抄你的名字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发现没有，你现在特别爱说狠话。”

“跟你学的。”

她在那头笑起来，笑声很大，像把整个夜晚都吵醒了。

“林糯，我觉得你要交男朋友了。”

我把被子蒙住脸。

没说话。

—

第三章

周砚追我，方式很古早。

不是那种狂轰滥炸的惊喜，不发早安晚安，不买贵重礼物，就是持续出现在我周围，把好吃的放进我书包，偶尔发一条“你今天有没有吃饭”。

苏晚宁给这种追法起了个名字，叫“文火慢炖”。

“他这样能成吗？”我问她。

“你心动了吗？”

我没吱声。

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

那天是周五下午，大课间，我去图书馆还书，走廊上偶然碰见周砚。

他旁边站着两个男生，在讨论什么，看见我先愣了一秒，然后朝我抬了下下巴。

“林糯。”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那条走廊忽然就安静了一下。

“你去还书？”

“嗯。”

“我帮你。”

他从我手里接过那摞书，一句废话都没说，就跟着我往图书馆走。

那两个男生站在原地，其中一个大声起哄：

“周砚，你追人追到图书馆来了？”

周砚扭头看了那人一眼。

“闭嘴。”

风轻描淡写的，那人真的就没再说话。

我走在他旁边，低着头，看地板缝。

“他们老是这样。”周砚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别介意。”

“我才没介意。”我说。

他斜眼看我一下，嘴角往上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我看见了。

图书馆门口，他把书递还给图书管理员，然后侧过身来看我。

“林糯。”

“嗯。”

“这周末，你有没有空。”

不是疑问句。

是要事先确认我有空，然后再说下文。

我抬起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但那种感觉很具体，像盐焗腰果放进嘴里的瞬间——咸、香，还有一点点烫。

“有空。”我说。

他“嗯”了一声。

“周六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苏晚宁当晚发来一行字：

“林糯，告诉我你约好了。”

“他约的我。”

“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

“你要穿什么！”

我放下手机，把那包青梅糖拆开，一颗一颗慢慢吃完。

窗外路灯的光打进来，照着书桌上一堆没做完的试卷。

我想起他说“有没有空”的时候侧对着光，眼睛里有光线折射，圆的，亮的。

说不清楚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笃定——

他不是在玩。

—

第四章

周六下午，他骑车来接我。

就那么站在我家小区门口，一辆普通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个装零食的纸袋，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看见我走出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不问去哪儿？”

“问了你也不说。”

他笑了一下，真的笑，不是嘴角动那种，是眼角也有了弧度的那种。

“上车。”

我坐上他自行车的后座，双手扶着车座两侧。

骑出去两条街，他忽然问：“你怕高吗？”

“不怕。”

“你怕水吗？”

“不怕。”

“那行。”

我们去的是城郊一个废弃的厂房，附近有一片老楼，楼顶平台对着一整片城区，傍晚时候能看见橘色天光把楼群染成老照片那种颜色。

他知道哪里能上去，带着我爬了两层锈迹斑斑的楼梯，推开一扇铁门，风一下子就扑过来了。

城区在脚下，学校的高楼在左边，能看见操场跑道，能看见食堂的排风口，能看见我们那栋教学楼三楼靠右倒数第二间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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