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怒斥奶奶偏心我,我看着他手机里的一万二笑了(王秀莲赵丽萍)最完整全文阅读

起来。

“谁打的电话?催你还信用卡的吧?在城里花钱大手大脚,活该。”

大伯附和,”锦年,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别在祭祖的日子闹。”

二姑叹气,”年轻人不会理财,吃亏是正常的。”

没有一个人问我:三百万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跟他们有关。

我捏着手机站在堂屋中间,四面八方都是亲戚淡漠的脸。

赵丽萍已经躲进了厨房。

只有灶台的方向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哗的,盖住了她的呼吸。

我按灭手机屏幕。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了一眼那个号码的归属地。

不是本地。

是南方的一座赌城。

我当晚没有睡。

祠堂后面那间偏房只有一张木板床,棉被潮得发霉,一股子陈年的樟脑味。

我把那个号码回拨过去,忙音。

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

第三遍才接通,接电话的人换了一个,声音比白天那个更难听。

“苏锦年是吧?我劝你别玩失踪,你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流水我们全有复印件。”

“我要看原件。”

“你先把钱还了,原件自然给你。”

“我没借这笔钱。”

对面笑了。那种笑不带一点温度。”姑娘,合同上白纸黑字,你的名字、你的证件号、你的签字。你说没借就没借?***也得看证据。”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反而比白天清醒。

“你们放款的时候,是谁来签的字?是我本人到场,还是有人代签?”

对面沉默了三秒。

“这个你去问你们家的人。”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沿,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地上一道惨白的线。

“你们家的人。”

不是”你自己”,是”你们家的人”。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何小曼。我大学时的室友,现在在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助理。

“小曼,我遇到麻烦了。帮我查一个事:我名下是不是有贷款记录。”

何小曼那边有人在说笑,像是在聚餐,她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才开口,”多大的事?”

“三百万。”

那边彻底安静了。

“你等着。”

挂了电话,我推开偏房的门,夜风灌进来,冷得发疼。

院子里没人了。主屋的灯还亮着,奶奶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走到院子中间,看见堂哥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

但我分明听见了堂嫂赵丽萍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哭。

“你答应过我的,再也不去了。”

“你闭嘴。”那是堂哥的声音。

赵丽萍的哭声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我站在黑暗里,手指掐着掌心。

不去哪?

第二天一早,村支书老冯带着两个人来了。

是来商量祠堂翻修的事。

去年村里那条通往镇上的水泥路修好以后,老冯就一直张罗着要把祠堂也翻新一遍。资金来源他逢人就讲:是苏宏远在外面跑业务时拉来的赞助。

“宏远这孩子有能耐,”老冯坐在堂屋里,端着奶奶泡的茶,笑眯眯地看着堂哥,”修路那二十万,全靠他牵的线。”

堂哥翘着二郎腿,脸上全是得意,”小事,帮村里办事嘛。”

大伯在一旁脸上放光,”我儿子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活,人脉广。”

二姑也点头,”宏远这点随你爸。”

我坐在角落,端着一碗白粥,什么也没说。

那二十万,是我去年让何小曼帮忙走的公司对公账户,以匿名捐赠的名义打到了村委会。

我没声张过,因为我不想让奶奶知道我在城里到底做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这笔钱转了一圈,变成了堂哥的功劳。

老冯走的时候,拍了拍堂哥的肩膀,”祠堂翻修的事就靠你了,回头我让人把你名字刻在功德碑上。”

堂哥站起来送老冯出门,路过我身边时,低头看了我一眼。

“姐,你在城里挣的那点工资,回头记得把借的钱还了,别让人家追到村里来,丢人。”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我的粥已经凉了。

上午十点,何小曼的电话回过来了。

“锦年,查到了。你名下有三笔贷款,分别在三家不同的借贷公司,加起来刚好三百万。放款时间集中在去年三月到七月。”

“我去年三月到七月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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