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家客厅。要吵出去吵。”
他对我说：“苏女士，请跟我来。”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笔录室。
身后，是周浩绝望的喊声。
“苏晴！你不能这么对我！”
还有张兰再次爆发的哭骂声。
我没有回头。
笔录做得很快。
我陈述事实，王警官记录。
我出示了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办理回执，以及那张卡的婚前财产公证。
证据链清晰且完整。
做完笔录，我从房间出来。
周浩、张兰、周宇、李莉，四个人都被叫进了另一个房间。
应该是要分别进行讯问。
我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下，等待结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王警官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苏女士，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说？”
“你婆婆一口咬定，是经过你同意的。你小叔子和他的未婚妻，也口径一致。”
“他们没有证据。”
“是的。但是，你丈夫……”
王警官顿了顿。
“你丈夫周浩，他说，这件事，他知道。而且，你也知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你曾经在饭桌上开玩笑说过，‘小宇的婚房我包了’。你婆婆他们，就是把这句话当真了。”
我闭上眼睛。
那句话，是去年过年时说的。
张兰好几次催周宇找对象，说没房子哪个姑娘肯嫁。
我为了缓和气氛，开了句玩笑。
没想到。
他们当真了。
不，他们不是当真了。
他们是把我的玩笑，当成了可以利用的把柄。
“所以，王警官，你的意思是？”
“从法律上讲，他们涉嫌盗窃的证据是不足的。因为有你丈夫这个关键证人，在为他们作证。我们很难以盗窃罪立案。”
他说得很委婉。
“这属于家庭纠纷。我们建议，你们内部调解。”
我懂了。
警察不管家务事。
尤其是在有一个“窝里反”的丈夫的情况下。
“谢谢你，王警官。”
我站起身。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苏女士，想开点。”
我对他点点头，转身向外走。
周浩他们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张兰的脸上，带着得意。
李莉抱着胳膊，冷笑地看着我。
周浩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安，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
“晴晴，我们回家吧。回家好好说。”
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张兰面前。
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我伸出手。
“订金，十万，还给我。”
张兰愣住了。
“什么订金？”
“周浩从他工资卡里取走，给你买房交定金的十万块。”
我说。
“那张工资卡，是我给你办的副卡。主卡，在我这里。”
“卡里的每一笔钱，都是我的婚后财产。我有权支配。”
“你花的，是我的钱。”
“现在，还给我。”
张兰的脸色，从得意，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凭什么！”
“就凭那钱是我的。你不还，我现在就去***，***你不当得利。”
“你！”
她气得发抖。
周浩赶紧过来打圆场。
“晴晴，别这样，都是一家人。”
“你闭嘴。”我看着他，“你再说‘一家人’这三个字，我连你一起告。”
周浩彻底僵住了。
我看着张兰。
一字一句地说。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十万块，一分不少，打到我卡上。”
“不然，法庭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转身，走出了警察局。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像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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