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连个镯子都没有。
听到门响,她抬头。
四目相对。
我的呼吸顿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的脸——虽然那张脸确实让我脑子空白了半秒,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原书描写的温顺和隐忍。
平静。
冷。
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刃口对着我,不急不慢,只等一个落刀的时机。
她重生了。
这个认知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殿下今日怎么来了?”她搁下笔,站起身,不疾不徐行了一礼,”可是侧妃那边的凤钗选好了?”
语气恭敬,滴水不漏。
但每个字都像在我脸上刮。
“孤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我站在门口,斟酌了三秒措辞。
“三匹云锦,全给你裁嫁衣。”
她的动作停了。
只有一瞬间,非常短,短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笑了。
“殿下说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不是喜悦的笑。
是一种”你想玩什么新花样”的笑。
是审讯室里,老刑警看惯犯时的笑。
完犊子了。
她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第二章
从清露阁出来,我的后背全湿了。
凉风一吹,透心凉。
福安小跑跟上来,压低声音:”殿下,柳侧妃听说云锦的事,哭上了。”
“哭什么?”
“说殿下变了心,对她不如从前了,已经摔了两个茶盏,正闹着要去找太子妃理论。”
我停下脚步,闭了闭眼。
原主的破事,一件接一件。
“让她哭。”我转身往书房走,”谁都不许拦孤,孤要独处。”
关上门的一刻,我瘫在椅子上,开始系统性地翻阅原主留下的全部记忆。
不翻不知道,一翻——
三观碎了一地。
这位太子爷的人生,基本上可以总结为:一切为了柳若烟。
太子妃顾清辞出身名门,才学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帝和皇后亲自选的正妃,门当户对,大婚当日万人空巷。
然而萧瑾珩这个狗东西,在大婚前三天,跑去跟柳若烟私定终身,承诺”此生唯若烟一人”。
大婚当天,他在洞房里坐了一刻钟就走了。去哪了?去柳若烟院子里喝酒赏月,喝到天亮。
之后更是花式作死——
太子妃管家理账,他嫌她”无趣”;太子妃替他打理东宫上下事务,他嫌她”逾矩”;太子妃替他在宫宴上周旋应对,他嫌她”出风头”。
而柳若烟呢?弹个琴是”若烟真是才华横溢”,画幅画是”若烟深得孤心”,撒个娇是”若烟最可爱了”。
我翻到一段记忆,差点把桌子掀了——
有一年冬天,太子妃染了风寒,高烧三日,请太医过来问诊。太子在柳若烟那里下棋,福安去通传,他说了句:”太子妃身子一向硬朗,歇两日便好了,别总拿小病来烦孤。”
太子妃烧到昏迷,最后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青竹自己跑出东宫,求了皇后身边的太医才把人救回来。
而就在同一天——柳若烟说嘴唇干,萧瑾珩连夜派人出城,跑了四十里路去买一盒新鲜的玫瑰膏。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屋顶。
这不是渣男。
渣男都不配形容他。
这是人形灾难,是走路的恶心物,是活生生的教科书级别PUA加情感忽视加制度性歧视的集大成者。
而我现在,得替这个东西还债。
我深呼吸了十次,开始梳理局势。
第一,太子妃顾清辞已经重生,这一点基本确定。她眼中的冷意,对我的防备,和原书前期那个逆来顺受的模样截然不同。
第二,按照原书剧情,重生后的顾清辞会一步步布局——先稳住自己的位置,再拿下柳若烟,最后架空太子,扶持别的皇子上位。
第三,我,作为她要搞掉的头号目标,目前大概处于”待宰的猪还在圈里转圈”的阶段。
第四,示好没用。刚才试过了,三匹云锦全给她,她不信。
正常人谁信?你踩了人家十年,突然说”我改了”,换谁都觉得你在放屁。
所以——
我不能光用嘴说。
我得做出来。
我在纸上列了个清单:
一、停止一切对柳若烟的特殊待遇。
二、恢复太子妃的所有正妃待遇——院
萧瑾珩顾清辞小说免费试读 萧瑾珩顾清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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