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乱。
林雅芝走回来，一把把他拽起来。
“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会了，你怎么什么都不行？”
她拽的动作很重，小宝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了地砖上。
孩子没有哭。
他爬起来，低着头，用袖子擦了一下膝盖，跟在林雅芝后面走了。
我在后面看着，手指把奶茶杯的杯壁捏出了凹痕。
他不敢哭。
我的儿子，以前摔个跟头都要嚎半天让我抱，现在连摔了都不敢哭了。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陈志远，说想周末来看小宝。
他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这周不行，小宝报了个兴趣班，周末要上课。”
“什么兴趣班？”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安排的还能亏了他？”
我按住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抖。
“那我能跟小宝通个电话吗？”
“他睡了，明天我让他给你打。”
他没有让小宝打。
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我又一次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这次我没有去小区，直接去了陈志远的单位。
传达室的老头拦住我。
“你找谁？”
“我找陈志远，我是他家属。”
老头翻了翻来访登记本，拿起电话打了上去。
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陈科员说他在开会，让你在外面等着。”
我在单位大门外的花坛边上坐了两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他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林雅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肩并肩走了一段，到了大门口才分开。
林雅芝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厌烦。
“嫂子又来了？”
陈志远脸色很沉，走到我面前。
“我不是说了在开会吗？你跑来单位做什么？”
“我想看小宝。你四天没让我跟孩子说话了。”
“孩子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上次我看见他膝盖磕破了。”
陈志远的眼神动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雅芝。
林雅芝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得像在做慈善。
“嫂子，小孩子在一起玩难免磕碰，你也太紧张了。志远对小宝好不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总这样疑神疑鬼的，多伤感情。”
她对着我笑，牙齿很白，口红的颜色很正。
我穿着那件洗了无数次的碎花上衣，脚上的布鞋沾着泥，站在她对面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就想看看我儿子。”
“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亏待小宝了？”陈志远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出字来，”我亏待他我还花钱给他报班？他在县城吃的住的穿的，哪一样不比跟着你在村里强？”
传达室的老头从窗户里探出头看热闹。
有两个路过的同事停下脚步，目光在我和林雅芝之间来回打量。
陈志远看了看四周，脸上的怒意更重了。
“你先回去，别在这儿闹。你知不知道你一来我同事都怎么看我？”
“我没闹，我就是来看孩子的。”
“改天！这两天真不行！”
他几乎是用手掌挡着我的身体把我推出了大门口，动作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嫌弃。
在大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林雅芝在里面轻声说了一句。
“这种女人，就该让她待在地里别出来。”
陈志远没有反驳。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我转过身走向公交站台，背脊绷得笔直。
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烫着短发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兜菜。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递过来一包纸巾。
“大妹子，你没事吧？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了，那个男的是你男人？”
我接过纸巾，没有擦眼睛，因为我没有哭。
“谢谢。”
“你别嫌我多嘴，我在这附近住了十几年了，那个单位门口什么事我没见过。你那男人跟那个女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转头看她。
她手里的菜兜晃了晃，嘴巴一撇。
“前阵子我在菜市场碰见他俩一起买菜，那架势，不像同事，倒像一家子。旁边还跟着个小男孩，一口一个阿姨地叫那女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纸巾。
“大姐，那个小男孩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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