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播越做越起劲。
刘芳的粉丝已经涨到了八万,每天带货的流水稳定在五位数。她的直播话术越来越熟练,每次开播前先花十分钟讲我的”恶行”,讲到哽咽处停下来擦擦眼角,弹幕就开始刷礼物。
“大嫂到现在都没有道歉,我们还住在这个有毒的房子里,但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家人们帮帮忙,点点关注转发一下,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遭遇。”
蒋浩杰也没闲着。他又发了两条视频,一条是他带豆豆去医院看鼻子的画面,孩子在诊室里哭,他在镜头前红着眼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另一条是他蹲在小区花坛边抽烟,说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大嫂逼得没有尊严”。
两条视频加起来又收了一千多万播放量。
我的公司开始受到波及。
周一早上,我的助理许然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沈总,恒达地产那边的王总来电话了,说下周的项目对接会要往后推。”
“理由呢?”
“他没明说,但我问了他助理。说是恒达内部在评估合作方的舆情风险,点名提了您网上的事。”
“还有呢?”
“青远集团的刘秘书也发了消息,说周三那个午餐会取消了。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许然把手机递给我看消息记录。
刘秘书的消息最后一句写着:”沈总理解一下,我们老板最近对合作方的公众形象比较敏感。”
我把手机还给她。
“还有别的吗?”
许然犹豫了一下。
“公司前台这周接了四十多个电话,都是找您的,有记者、有自媒体、有网友打来骂人的。小周快顶不住了。”
“让她把所有来电记录整理一份给我,不用接不认识的号码。”
许然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沈总,我多嘴问一句。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一周您都没有发任何声明,也没有让法务出面,什么都没做。不像您的风格。”
我看了她一眼。
“忙你的去吧。”
许然关上门。
我打开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名字叫”锦华苑”。
里面有住建局的检测报告扫描件,有物业公司的投诉记录,有来访登记表,有苏敏截的短租平台房源页面,有刘芳每一场直播的录屏。
还有一样东西是前天晚上才拿到的。
物业经理陈叔帮我调出了那套房子的门禁刷卡记录。过去三个月,有十六张不同的门禁卡在我那套房子的单元门上刷过。其中只有两张是登记在蒋浩杰名下的,剩下十四张全是临时卡,登记信息要么是假名字要么干脆空着。
十四张卡。
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除了蒋浩杰一家三口,至少还有十四个人经常进出。
陈叔在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沈总,您那套房子的情况,隔壁的住户已经投诉了半年了。我们之前不知道该找谁说,因为房子登记的是您的名字,但住的人又不是您。后来我们才确认了蒋浩杰是实际居住人,但每次上门沟通他都说是亲戚来做客,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陈叔,你帮我查一个东西。那十四张临时门禁卡是谁办的?”
“系统显示申请人都是刘芳。”
“十四张都是她?”
“对。她每隔一两周就来物业前台办一张新卡,说是家里来了远房亲戚借住几天。一开始我们也没多想,后来邻居投诉得多了我们才觉得不对劲。”
我把这条信息也存进了文件夹。
苏敏发来消息:”搬家公司联系好了,随时待命。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账本。”
“什么账本?”
“刘芳那个人精不可能只靠短租平台收款,平台要抽成她肯定嫌贵。一定有一部分房客是她私下收的现金或者转账,这笔钱不走平台。她一定有个地方记着谁住了几天,收了多少钱。”
“你怎么拿到?”
“不用我拿。”
“那谁?”
“住建局下周要去做第二次检测,这次查的是违规改造。他们进去的时候,什么都能看见。”
苏敏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沈瑶,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个,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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