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沈砚清》无人留灯完结版免费试读 无人留灯精选章节

一苏念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的时候,窗外正好飘起了雪。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她坐在沙发这一端,沈砚清坐在另一端,

中间隔着一整个茶几的距离,也隔了七年。他低头看了一眼协议,没有翻开。“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淡,像这间屋子里渐渐冷却的空气。“字面意思。”苏念把笔搁在协议旁边,

“我签过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我不同意。”苏念顿了一下,抬眸看他。

沈砚清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他穿着那件她上周熨好的深蓝色毛衣,

领口微微敞开,下颌线条锋利,眉眼间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七年了,

他从一个在酒吧后巷被人打得满身是血的穷小子,变成了如今沈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

而她从一个蹲下来替他擦血的大学生,变成了他家里最安静的摆设。“你甚至没有看内容。

”苏念说。“不需要看。”沈砚清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苏念,你想要什么,

房子、车、钱,你开口。但离婚这件事,免谈。”苏念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真的笑了一下,

很轻,像是水面上荡开的一圈涟漪,很快消散。“沈砚清”,她叫他的全名,一字一顿,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签字。”他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要看穿什么。以前她觉得这双眼睛好看极了,像藏着一整片夜空。

现在她只觉得累。“是因为许**的事?”他问。许若棠。最近一周,

许若棠的名字出现在娱乐版的频率比沈氏集团的财报还高。照片里,

沈砚清和她并肩走出某家餐厅,许若棠侧头笑着说什么,他微微低头听,

唇角有一抹极淡的弧度。摄影师配的标题是:“沈氏总裁携神秘女子共进晚餐,

疑似新恋情曝光。”苏念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吃一碗泡面。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继续吃面。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麻木。“不是因为任何人。”苏念站起来,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协议你慢慢看,我先走了。想好了给我电话。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砚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她听不懂的急切。

“你就这么走了?”苏念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噤,但没有回头。“沈砚清,

我已经走了很多次了。只是你从来没有发现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雪地上。

二苏念搬进了提前租好的小公寓,三十平米,朝北,冬天有些阴冷。但她觉得很舒服。

她把为数不多的东西归置好——几件衣服,一箱书,一只用了三年的电饭煲。衣柜空荡荡的,

衣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忽然想起七年前,她也是这样拎着一只行李箱,

住进了沈砚清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二十一岁的沈砚清,

父母车祸双亡,留下一**债和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建筑公司。他白天跑工地,

晚上在酒吧打工,被喝醉的客人刁难是家常便饭。苏念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酒吧后巷。

她那天去酒吧找**,走错了路,拐进了后巷。三个男人围着他,

其中一个的拳头正砸在他腹部。他弯着腰,嘴角有血,但眼睛亮得惊人,

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狼,倔强、凶狠、不肯低头。“我已经报警了。”苏念举着手机,

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跑。那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沈砚清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抬起头看她。路灯坏了一半,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满脸是血,

却笑了一下。“多管闲事。”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苏念蹲下来,

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他没有接,她就自己抽出一张,轻轻擦掉他眼角的血迹。他僵住了。

“你流血了,”苏念说,“擦一擦吧。”后来的事情像一部老套的八点档。

苏念开始给他送饭,帮他整理公司的账目,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默默站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谢,只会说“多管闲事”,但语气一次比一次软。在一起的第三个月,

他喝醉了酒,敲开她的门,红着眼睛说:“苏念,你别走。”她说:“我不走。

”那是她许过的、最认真也最愚蠢的承诺。手机响了,打断她的回忆。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沈砚清。“你落了东西。”苏念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没发现少了什么。“什么?

”五分钟后,一张照片发过来。是她的枕头。她用了很多年的那个荞麦枕,枕套洗得发白,

边角磨出了毛边。她认床,换了枕头就睡不着,这件事沈砚清是知道的。

“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苏念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她想说“好”,

但打出来的却是——“扔了吧。”发送。关机。睡觉。那个荞麦枕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妈妈去世那年她十七岁,枕头是遗物里唯一柔软的东西。沈砚清有一次半夜醒来,

发现她在哭,问她怎么了,她说想妈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笨拙地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柔时刻。少到她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像在沙漠里数雨水。

三离婚协议的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苏念接连接到几个电话,有试探的,有劝和的,

还有纯粹看热闹的。最让她意外的是沈砚清的助理周鸣打来的。“嫂子,

”周鸣的声音小心翼翼,“沈总最近心情很不好,你们是不是闹了什么误会?

”苏念正在超市买打折的蔬菜,她把一颗白菜放进购物车,语气平淡:“没有误会。

我提了离婚,他不同意。就这样。”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嫂子,我跟了沈总六年,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周鸣:“……”苏念挂了电话,继续挑白菜。

她知道周鸣想说什么。无非是沈砚清工作压力大、不善表达、心里其实有她之类的话。

这些话她听了太多遍,最初还会心软,后来渐渐明白——一个人如果真的在乎你,

不需要别人替他解释。她付完钱走出超市,外面下着雨。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等了一会儿,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以前下雨的时候,沈砚清会来接她。那时候他们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巷子窄得车都开不进来,他就撑着伞站在巷口等她。那把伞是红色的,十块钱一把的那种,

伞骨歪歪扭扭,风一吹就翻过去。有一次雨特别大,伞被风吹断了,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苏念说你有病啊,他说嗯,有病,

治不好。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后来公司渐渐好了,搬到写字楼,买了车。

下雨天沈砚清会让司机去接她,再后来连司机都不安排了,只是发一条消息:“打车,

公司报销。”苏念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变的。也许是某个下雨天,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等了四十分钟也没打到车,最后淋着雨回去,发着高烧躺了三天,

而他出差在外,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想,原来爱情和伞一样,

都是会断的。雨小了一些,苏念把购物袋顶在头上,快步走进雨里。回到家,她换掉湿衣服,

煮了一碗白菜豆腐汤。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白色的水汽模糊了窗户。她端着碗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很平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了。在沈砚清身边的日子,

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要做一个得体的妻子,出席各种场合时穿得体的衣服,说得体的话。

不能抱怨他回来太晚,不能过问他去了哪里,不能在他疲惫的时候打扰他,

也不能在他冷淡的时候追问为什么。她曾经试图跟他沟通。那是一个深夜,

他凌晨两点才回来,满身酒气。她没睡,坐在客厅等他。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她,皱了皱眉。

“怎么还不睡?”“等你。”她站起来,“沈砚清,我们谈谈。”“我很累。

”他绕过她往卧室走,“明天再说。”“你每次都说明天。”他停下脚步,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来,表情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念看着他,

忽然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很陌生。他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款的手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上没有半点当年那个在酒吧后巷被打得满身是血的少年的影子。

“我想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感情。”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苏念,我很忙。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那种平静就是那一刻在她心里碎掉的。不是轰然倒塌,

而是像一块冰,无声地裂开一条缝,然后水渗进来,一点一点地,把整块冰融化。

她再也没有提过“谈谈”这两个字。四沈砚清是在苏念走后的第三天,才发现家里少了什么。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客厅的灯没有亮——以前苏念总会给他留一盏灯。

他摸黑换了鞋,走进卧室,倒在床上。翻身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那个荞麦枕,

摸了个空。他睁开眼,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半张床。枕头没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单换了新的,是那种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平整。他忽然想起,苏念走的那天晚上,

他坐在客厅里,对着那份离婚协议,整整坐了一夜。他没有翻开。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协议是她自己写的,只有一页纸,措辞简洁得像一份工作交接报告。她什么都不要,

房子、车、存款、公司股份,全部放弃。她只要求一件事:自由。“双方自愿离婚,

解除婚姻关系。”他没有签字。第二天早上,周鸣来接他上班,看到茶几上的协议,

愣了一下。沈砚清坐在沙发上,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查一下,她住在哪里。

”周鸣犹豫了一下:“沈总,嫂子她……可能只是想冷静一下。”“我让你查。

”周鸣查到了,但苏念的公寓不让陌生人进。沈砚清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没有等到她。

他靠在车后座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关在门外的傻子。

他想起苏念说过的话——“我已经走了很多次了。只是你从来没有发现过。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什么时候走过?她不是一直在吗?每天早上比他早起半小时,

把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他的衬衫永远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出差的时候,

她会在他行李箱里放一包他爱喝的茶,和一张手写的便签:“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一直在。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又像空气一样,被他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他开始回忆,

苏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那次他忘了结婚纪念日吗?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到十点,

他打电话说临时有应酬不回来了。她说“好”,然后一个人把菜吃完,

洗碗的时候哼了一首歌。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他没有在意。还是那次她在医院做手术?

一个很小的手术,摘除阑尾。她一个人去的医院,一个人签的字,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他那天在谈一个重要的合作,手机静音,等看到她的消息时已经是深夜。

她说:“手术做完了,一切顺利,不用担心。”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甚至没有问她疼不疼。沈砚清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座椅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周鸣。

”“在。”“她走的那天,在下雪。”周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歪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以前总会让我帮她整理帽子。那天她没有。”他顿了顿。“她甚至没有回头。

”五苏念的新生活简单而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餐,吃完去上班。

她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小书店做店员,工资不高,但足够生活。

书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陈,头发花白,嗓门很大,笑起来像打雷。“小苏,

你来帮我看看这个进货单,我眼睛花了看不清。”苏念接过来,一项一项地念给她听。

陈老板坐在摇椅上,一边听一边嗑瓜子,忽然说:“小苏啊,你是不是离婚了?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还没。”“那就是快了。”陈老板吐掉瓜子壳,“我跟你说,

离了好。男人这种东西,就跟书一样,有的看着封面好看,翻开里面全是错别字。

”苏念忍不住笑了。“你还笑,”陈老板瞪她,“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前夫跟你老公——哦不,你准前夫——一样,有钱了就变样。我当年也是忍了十年,

最后忍不下去了。现在我一个人过得不知道多好。”苏念把进货单递给她,

轻声说:“我不是因为钱。”“我知道。”陈老板看着她,目光忽然温和下来,

“你是心寒了。”苏念没有接话。心寒这个词太准确了。准确得像一把尺子,

量出了她和沈砚清之间所有的距离。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位客人。是个年轻男人,

戴眼镜,穿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气质温和。他在书架前站了很久,

最后拿起一本海子的诗集,翻到某一页,轻声念出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苏念在柜台后面听着,忽然有些恍惚。

她大学的时候也喜欢海子,那本诗集被她翻得卷了边。沈砚清有一次看到了,

问她:“你喜欢这个?”她说嗯。他说:“那我给你买一本新的。”她说不用,这本就很好。

第二天,他果然买了一本新的给她,精装版,烫金封面,贵得离谱。苏念哭笑不得,

说我真的不需要。他说:“旧的破了,该换了。”他不懂。他从来都不懂。

她珍惜的不是那本书,是书页间那些被时光浸透的痕迹——她妈妈去世那年买的,

她一个人在图书馆哭的时候压出的褶皱,她在每一个感到孤独的夜晚翻过的页码。

他只看得到“破了”。“不好意思,”年轻男人走过来,举着诗集,“请问这本书多少钱?

”苏念报了价格。他付了钱,临走时忽然说:“你看起来很喜欢诗。

”苏念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刚才听我念诗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笑了笑,推门离开。风铃叮当响了一声。苏念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怅然。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地看过了。沈砚清看她的时候,目光总是匆匆掠过,

像翻一页已经读过的书,漫不经心,毫无波澜。晚上回到家,苏念打开手机,

看到一条未接来电,是沈砚清的。她没有回。他又打了一个。她还是没有回。第三条,

是一条短信:“苏念,你的枕头我留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拿?”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想,他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她要的不是那个枕头。她要的是——在她想妈妈的时候,

有一个人能抱抱她,说“我在”。在她生病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倒一杯热水,而不是转账。

小说《无人留灯》 无人留灯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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