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楚怀殊接过食盒，温和地向我道谢。
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多波动。
可不知为何。
我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我垂首行礼，正欲离去。
身旁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八皇子楚修之走了出来。
他尚不知我已听见那番锥心之言，目光落在楚怀殊手中的食盒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阿萤又做了廉价汤水和点心来？」
「呵，这些寒酸的东西，也就她送得出手了。」
「七哥，给我罢。」
他习以为常地伸手要去拿。
楚怀殊却并没有递过去。
只是看着他，抿了抿唇：
「这不是给你的。」
「是阿萤赠我的。」
楚修之挑了挑眉，笑出声来。
他扬起下颌，语气笃定而倨傲：
「怎么可能？」
「阿萤向来只为我开小灶，送汤水点心，缝补衣裳。」
「何曾给过你什么？」
这话不假。
这些年，我对楚修之极好。
闲暇时为他制衣缝补，得了新鲜吃食或是什么赏赐，也总是第一个想到他。
虽然当年我是一同结识的楚修之、楚怀殊。
但我从不会对楚怀殊这样好，也从未特意赠予过什么。
楚怀殊静静听着，眼底掠过一丝怅然与自嘲。
他指节微松，似要将食盒递出。
显然，他也觉得我终究是要送给弟弟的。
楚修之伸手欲接，面色从容而得意。
我看着他高傲的姿态，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明明背地里骂我是条「低贱缠人」的狗，「给他做通房都不配」。
眼下，却还要收我的东西。
低贱的究竟是谁？
「八殿下，」我抬眼，「这碗汤，确不是给您的。」
「是奴婢赠予七殿下的。」
楚修之一怔。
旋即，面上浮起一层薄怒。
他是极重颜面之人。
即便此刻在场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被我这般当面驳回，仍觉难堪。
他冷嗤一声：
「随你。」
「一点破汤水，谁稀罕？」
「往后，可莫要哭着求本殿下收。」
我微微颔首。
是，不会再有往后了。
永远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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