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同意将女儿的抚养权转让给前夫封宴颂和他的未婚妻虞娴时。
封宴颂难得地犹疑了半晌。
他站在病房门口，目光沉沉地说：“你别耍花样。”
良久又软下声来。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带不了她。”
“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再要一个。”
冉秋盯着床头柜上那本书，那是她离开这个小说世界的媒介。
他不知道她没生病，而这一切也不过都是她离开前的准备。
……
“冉秋？”封宴颂见她盯着书出神，在她床边站定又问了一遍：“你真同意？”
“同意。”冉秋收回目光，“文件呢？”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叠纸，放在床头柜上，压在那本书旁边。
他没有立刻递笔，而是垂眼看着冉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最近很不对劲。”
冉秋抬眸跟他对视：“哪里不对劲？”
“你不闹了。”他说，“以前这种事，你会把病房掀了。”
冉秋忍不住笑了：“掀了又怎样？你会改变主意吗？”
他动了动唇，还没说话，她替他说：“你不会。”
“封宴颂，你从来不会为我改变任何主意。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他的下颌绷紧了。
窗外有鸟叫，病床边的监护仪有规律地滴答响。
他们谁都没说话，像两个在废墟上对峙的士兵，手里的武器都已经打空了。
还是冉秋先开口：“给我笔，签字吧。”
封宴颂没有拿笔，反而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上，逼视着她。
“冉秋，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打算什么？”
她皱眉：“什么意思？”
“你太平静了。”他一字一顿，“平静得不像是你。”
“以前你至少会哭、会骂、会摔东西。但现在你什么都不做，就躺在这里，看那本破书！”
冉秋又看了一眼那本书，封面是一幅雾蓝色的抽象画，书名只有两个字：《归途》。
没有人知道这本书意味着什么。
连封宴颂都不知道，他以为那是她住院期间随手拿来消遣的闲书。
其实不是，这是她穿进这本小说时，唯一的“后门”。
五年前，她在这本书的第三章醒来，成了女主角冉秋。
一个为男主封宴颂付出一切、最后却被抛弃的悲情角色。
原著结局里，冉秋会在女儿五岁那年病逝，死后封宴颂才追悔莫及，放弃新欢怀念旧爱。
她当时就想：既然她来了，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可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而现在，她只要重新看完这本书，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那不是破书。”冉秋说，“是本好书，讲一个人怎么从别人的故事里，回到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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