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室友楚寒五百块,催了仨月,人蒸发了。
那晚我忍无可忍,摸进他房间,掀开被子,冲那团人影甜甜一笑。
“嗨,惊不惊喜?”
灯亮了。
被窝里坐起来一个穿吊带睡裙的女人,面无表情盯着我。
空气凝固了三秒。
她拿起手机开始按号码。
我举起欠条,声音发颤:”那个……你哥欠我五百,能帮转一下吗?”
—
第一章
我叫蒋一帆,二十二岁,A大建筑系大四在读,银行卡余额三位数,其中两位是小数点后面的。
这个月,我吃了十四天的白水煮面条。
不是我乐意,是楚寒那个王八蛋欠我五百块跑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跟楚寒合租这套两室一厅已经快两年了。这小子别的毛病没有,就一样——借钱不还。
上个月十五号借的,说好了发工资就转给我。
我等到十六号,他说工资延迟。
等到二十号,他说银行系统升级。
等到二十五号,他不回我消息了。
等到月底,他把我拉黑了。
我去敲他房间门,没人应。
白天去敲,没人。晚上去敲,没人。
我一度以为他死在里面了,差点报警。
后来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干干净净。
这小子跑了。
但是——
他房租交到了月底,房间钥匙留在了公共区域的鞋柜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包括我的五百块钱。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他。微信拉黑了,电话不接,QQ是十年前的头像,签名还写着”少年不识愁滋味”。
我愁。我非常愁。
五百块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半个月的伙食费,是我从牙缝里一块一块攒出来的续命钱。
周四晚上十一点,我刚结束便利店的夜班,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回到出租屋。
开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楚寒的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有人在里面。
我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这狗东西回来了?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隐约有轻微的动静,像是翻书还是翻被子的声音。
回来了。
楚寒这个王八蛋真的偷偷回来了。
大概是以为我不在家,想趁夜色摸回来拿东西。
我嘴角缓缓上扬。
好啊。
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今天你蒋爷爷亲自来讨债。
我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屋里,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张欠条——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然后我换了双软底拖鞋,踩着猫步走到他门口。
试了一下门把手。
没锁。
这小子一向不锁门——他说他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锁门是对小偷智商的侮辱。
我缓缓推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
房间里台灯关着,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床上鼓起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典型的楚寒睡姿——缩成虾米,恨不得把整个人塞进被窝里。
我心想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我猫着腰走到床边,俯下身子,脸凑近那团被子,扯出一个我自认为甜到发齁的微笑。
然后我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嗨。”
我压低嗓子,语调温柔得能拉出丝。
“惊不惊喜?”
被窝里的人动了一下。
我继续保持微笑,等着楚寒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
然后——
“啪。”
台灯亮了。
不是楚寒开的。是床上那个人伸手按的。
灯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等我重新聚焦,我看清了床上坐起来的那个人。
不是楚寒。
是一个女人。
头发半长,散在肩膀上,穿着一件浅灰色吊带睡裙。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干净得过分。
她坐在床上,微微仰头看着我。
五官很冷。不是那种”我今天心情不好”的冷,是那种”你哪位”的冷。眉骨高,眼尾细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空气安静了。
我保持着弯腰俯身的姿势,脸上的”甜笑”凝固在原地,大脑疯狂运转。
三秒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不是楚寒。
又过了两秒,我得出了第二个结论:
我完了。
她没尖叫,没哭,也没跳起来。
她只是很平静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用拇指解锁,然后开始按号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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