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看他，也没看旁边咬着嘴唇、表情复杂的孟诗雨。
我转身往校门外走。
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但我走得很稳。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向那个没有顾行舟、没有孟诗雨、只有我自己和未来的崭新人生。
下午两点。
数学考试进场前，我在校门口又碰见了他们。
顾行舟脸色比上午更差，灰扑扑的，像一整天没睡。孟诗雨贴着他站着，手里举着一把遮阳伞，大半遮在顾行舟那边，自己的胳膊露在太阳底下，晒得泛红。
看见我，顾行舟的视线动了一下。
我先开了口。
“让一下。”
没有语气。
顾行舟刚好堵在进校门的主路上，后面的考生都在绕着走。
他顿了一拍，侧身让开。
我直接走过去，眼睛没往他身上停。
“苏念溪！”
孟诗雨在后面叫住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委屈：“你能不能别跟行舟哥哥生气了？上午的事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别不理行舟哥哥……”
我脚步没停。
“念溪！”顾行舟追上来了，几步赶到我侧面，压低声音，“我们谈谈。”
“考完再说。”我头也没回。
“就现在！”他伸手又要来拉我。
我侧身让开，抬眼看他：“顾行舟，你要在考场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看着，然后影响下午考试？”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什么跟你谈的。”我继se.n续往前走，“你要送谁，帮谁，选谁，都是你的自由。我要做什么，要考哪儿，要走什么路，也是我的自由。”
“我们之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已经两清了。”
顾行舟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两清？苏念溪，你说两清？”
他好像听了一句笑话，但笑还没扯出来就僵在脸上，变成了一种快要失控的表情。
“十几年的感情，你说两清就两清？就因为今天上午我没陪你进场？你至于吗？”
“至于。”
我答得干脆。
“你——”
“行舟哥哥！”孟诗雨小跑过来，拉住顾行舟的胳膊，眼睛又红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念溪姐姐生气是应该的……你别怪她……”
她转向我，深深弯下腰：“念溪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紧张了才忘了带身份证……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围的人已经在指指点点了。
“这女的谁啊？也太会装了吧？”
“茶味这么浓，隔着三米都闻到了。”
“那个女生倒挺拽的，理都不理。”
“换我我也拽，高考啊，多大的事。”
顾行舟听着那些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甩开孟诗雨的手，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跟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苏念溪，你非要这样是吧？行，我告诉你，就算我语文没考，下午的数学、明天的理综和英语，我照样能考高分。我爸已经打好招呼了，就算差几分，我也能进北京的大学。至于你——”
他顿了顿。
“你以为你考得上清华？就你上次模拟考年级六十多名的水平，离清华线差了四五十分。做梦吧。”
我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从上到下写满了“我比你强”的脸。
前世，他也是用同样的派头跟我说的：“念溪，你就留在老家考个公务员不好吗？北京压力太大，你受不了的。”
小说《重回高考，我把相恋十二年的男友让给青梅》 第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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