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看你倒是长了不少别的。比如那支步摇，真好看。我记得这是我姐的嫁妆来着？”
桌上安静了一秒。
裴景修干咳了一声：”婉婉喜欢，你姐姐借给她戴几天。”
“哦，借的。”沈昭点点头，又夹了块肉，”那身上穿的也是借的？那双耳坠也是借的？”
沈婉婉的手攥紧了筷子，指尖发白。
沈婉清轻声开口：”阿昭，别闹了，吃饭。”
“行行行，吃饭吃饭。”沈昭举起酒杯，冲裴景修晃了晃，”姐夫，来一杯？”
裴景修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各自饮了。
酒过三巡，沈昭脸上泛起红晕，舌头也开始大了，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
“姐夫啊，我跟你说，你能娶到我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知道当年有多少人上门提亲吗？镇南王的嫡子、太傅的长孙、还有那个谁来着，对了，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都被我爹拒了。最后选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裴景修的笑容有点僵：”为什么？”
“因为我姐说，你老实。”沈昭趴在桌上笑起来，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哈你老实——我姐眼光真好啊——”
裴景修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婉婉在旁边急忙打圆场：”沈家弟弟喝多了吧，我让人送你回去歇着——”
“没醉没醉。”沈昭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姐夫，听说你脸盲啊？”
桌上再次安静。
裴景修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偶尔会认错人，不算什么大事。”
“不算大事？”沈昭歪着头看他，”那你认错几次了？”
“……偶尔几次。”
“我听说五次了。”
沈昭竖起五根手指，在裴景修面前晃了晃。
“五次啊姐夫，五次都把我姐认成庶妹，你这脸盲也太精准了吧？别人脸盲是谁都分不清，你倒好，专门分不清这一对。”
裴景修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沈兄弟，你喝多了。”
“没有没有，清醒得很。”沈昭竖起食指摇了摇，”我就是好奇。脸盲嘛，应该看谁都一样对不对？来，姐夫你看看——”他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一个老仆，”那个是谁？”
“那是管家刘伯。”
“哟，认出来了。”沈昭又指了指丫鬟，”那个呢？”
“那是春桃。”
“那个呢？”
“厨房的赵婶。”
“厉害啊姐夫，一个不错。”沈昭鼓起掌来，”满府上下你都认得清清楚楚，就是分不清自己老婆和小姨子。你说你这病，该不该看大夫？”
裴景修的脸彻底黑了。
沈婉清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沈昭的脚。
沈昭”嗷”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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