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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
郑家的马车蛮横拦住了我。
两个婆子拦在马车前,姿态傲慢地说郑月如邀请我见面一叙。
郑月如是个心狠的人。
她与赵渝不和,但也不喜赵渝宠爱别人。
她掌掴过妃嫔。
殴打过有姿色的宫女。
是太后责骂了她,她才有所收敛。
前世,她想罚我,被我几次避开去。
我不愿与她起冲突,太后护她,赵渝护我,我俩闹起来,只会让太后与赵渝母子不和。
有一次,郑月如还是堵住了我。
她步步逼近,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刮到我的脸上。
那时,我还不是皇贵妃,只是贵妃。
郑月如挑起我的下巴,冷笑道:「姿色不过尔尔,怎就勾得陛下离不了你?从哪里学得勾栏手段,竟敢搬弄到皇宫里来。」
她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耳朵被扯烂,流了血,半边脸都是麻的,连着肿了好几日。
赵渝去找郑月如,两人狠狠吵了一架。
郑月如怒喝:「我是皇后,这满宫妃嫔,我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你看不惯,有本事叫她当皇后啊!」
赵渝气得浑身发颤:「你不可理喻!老祖宗规矩,就算是宫女都不能打脸,更何况是妃嫔!你还有没有王法!」
这大概就是好孩子的悲哀。
我和赵渝学着礼法,守着道德。
到头来,别人不守,我们竟拿她无可奈何。
我那时还是迂腐的,查了四司八局的账,查出来郑月如数十条错处,上报太后,希望太后能惩罚郑月如,免得后宫不安。
太后看了,眉宇轻蹙,眸中含了厌倦。
她合上册子,淡淡道:
「陛下已经为你与皇后吵了一架,你还想怎样?非要他们夫妻离心,你才肯罢休吗?哀家不妨告诉你,这皇后之位只能是郑家的,你不要再搬弄是非,到头来只会惹人厌憎。」
从太后宫中出来,我很是恍惚。
赵渝来接我,我们手牵手走在长长的宫廊上。
满目雕梁画栋,心底一片沧桑。
他垂着头,像一只落魄的狗。
他说,「真真,对不起,是我无能。」
我轻轻抱着他,觉得他好可怜,连他的亲娘都不向着他。
直到不久后,宫中发生疫病,接连上千个宫女太监生病,太后才惊觉郑月如真的将后宫管得很糟糕,这才申斥了郑月如,重视起我写的那个册子。
后来,我成了皇贵妃,协理六宫。
再后来,郑月如给赵渝下药,被彻底厌弃,我开始主理六宫。
郑月如天天在宫中骂我。
及至多年后,她不得不装病逃避废后,可一旦得势,她就磋磨了我二十年。
她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在折磨人上,极有天分。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婆子,冷了脸,让车夫直接驾马车离开。
「郑姑娘还不是太子妃,若想见我,请登门递拜帖,当街拦人,没半点规矩。」
我的声音很大,足够传到郑月如耳中。
郑月如大怒,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宋玉真,你骂谁?」
我没有理她,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去自家珍宝铺,顺便将车上的桌椅扔了下去,绊住郑月如的马车,拖延她的脚步。
等到珍宝阁,我去后院迅速取了夹竹桃的叶子小心藏入袖中,又拿出铺中最贵的一尊玉雕,戴着麂皮手套将夹竹桃的汁液细细涂抹了上去。
做这件事时,我内心无比安静。
在冷宫的二十年,我一遍遍复盘我这一生,一遍遍在脑海中凌迟着郑月如,又一遍遍失望。
如今终于能亲手做这件事,我的手竟格外稳。
郑月如果然追了进来。
她挥手就打落我手中玉雕,怒道:「你方才骂谁?」
玉雕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而我伸手一推,郑月如就摔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郑月如摔在碎玉中,锐利的碎片划烂她的手掌。
众人惊叫。
她不敢置信。
她在京中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未受过挫。
更何况,在她的认知中,这这种要脸面的贵女,绝不会做出来此等粗鲁之事。
「宋玉真,你疯了!」
宋玉真赵渝和谁在一起了 与君同归免费阅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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