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去。”他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怪不好意思的。”
“可能是你长得帅。”我说。
赵天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有意思的人不长命。
我要是继续在王德彪手底下，估计活不过试用期。
下午四点，第二十三顿骂来了。
原因是我打印文件的时候把双面打印设成了单面打印。
“你知道纸多贵吗？你知道公司一年纸张费多少吗？你一个人浪费的纸够全部门用一周！”
实际上，多打了三张纸。
三张。
A4。
“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你儿子今天在公司浪费了三张纸，看你爸妈什么反应！”
我攥着那三张纸，指节发白。
小张从旁边经过，假装咳嗽。
等王德彪走了，他凑过来。
“兄弟，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真没事？你嘴唇有点发白。”
“可能没吃饱。”
我确实没吃饱。
中午那个面包太小了。
加上下午连续被骂，胃酸开始往上翻。
但我没当回事。
毕竟我爷爷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正在吃苦。
至于人上人，遥遥无期。
第二十五顿骂，是因为我坐姿不好。
“你瘫在椅子上像什么样子？客户来了看见你这德行，还以为咱们公司招了个流浪汉！”
我坐直了。
第二十六顿骂，是因为我坐得太直了。
“你坐那么直干嘛？跟个木头似的，一点灵气都没有，做市场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活！是灵活！你看看你，死气沉沉的！”
我的坐姿在”直”和”不直”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量子叠加态。
薛定谔的坐姿。
只要王德彪不看，我就同时是直的和不直的。
他一看，我就塌缩成他不满意的那个状态。
这个发现让我短暂地快乐了三秒钟。
然后第二十七顿骂来了。
“你傻笑什么？上班时间还有心情笑？你手里的活干完了？”
行。
连笑都不行。
傍晚六点，其他同事陆陆续续下班了。
赵天赐走的时候，王德彪亲自送到门口。
“小赵，路上慢点，明天见！”
“好的，彪哥再见。”
“对了，明天早上别吃早餐了啊，我给你带，你喜欢吃什么？包子还是煎饼？”
“不用了，彪哥，真不用……”
“跟我还客气！包子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灌汤包，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他们俩的对话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几个加班的同事。
王德彪转身看到我还在。
“你还不走？”
“方案还没改完。”
“没改完就带回去改。”
“好。”
我开始收拾东西。
“等一下。”
我停住了。
“你改完了发我邮箱，今晚十二点之前。”
“好。”
“还有，明天把这个月的市场数据报表做了，八点之前交。”
“八点？明天早上八点？”
“不然呢？八点是指晚上八点吗？你以为你来公司是来度假的？”
我看了看时间。
现在晚上六点。
改完方案最快也得十点。
做完报表，通宵都够呛。
我左胸口又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隐隐的跳了。
是用力地蹦了一下。
我按了按胸口，深呼一口气。
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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