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心惊胆战的看着我妈生下第十个继承人,小叔转手就把我没来得及哭一声的胞妹扔进了下水道。
爸爸平静的看着一切,转身抱着我离开。
我窝在他怀里,看着他手腕内侧那个淡淡的“3”。
他告诉过我,那是倒计时,等数字归零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去。
妈妈拦住我们:“浩宇不是故意的,当初要不是你给他下药,他怎么会失去生育能力?这是最后一次对你的惩罚了。”
爸爸没说话。
当晚谢家家宴,妈妈让小叔来接我爸爸,因为不能丢主家的脸。
从不赴宴的他竟答应了,甚至主动倒酒夹菜。
敬酒时小叔压低声音:“天天躺在女人身底下伺候,还能看吗?”
有人一把将爸爸推倒,将他裤子扯下来,众人纷纷哄笑。
爸爸只是扯下桌布围上,弯腰道歉。
妈妈的笑僵在嘴角,强撑着让人把爸爸扶下去。
他累了,先去休息。”
可小叔的人把爸爸拖去了后院。
我跟着跑出去,看到爸爸手腕内侧的字在闪烁。
来不及了,我快要变成孤儿了。
……
两个保安拖着爸爸往外走。
他的膝盖一直在地上摩擦,被放下来的时候,裤子上全是血。
但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一声没吭。
不知道在后院跪了多久,妈妈才从宴会厅走出来。
看到爸爸身下的血,她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谁让他跪在这里的?!”
她快步走到爸爸身边,想把爸爸扶起来:“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浩宇只是控制不了心底的怨气。”
“你也体谅他一下,这么多年他吃了无数的药,打了不知道多少针都没治好,心里苦啊!”
“我发誓,下一个孩子会健康长大的,就像我们的儿子一样。”
我抬头正对上妈妈的疼爱的眼神,心里一阵怒火。
哪里还有下一个孩子?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爸爸就要走了!
就要永远的离开我们了!
我刚要开口,就看到爸爸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他让我什么都不要说。
我默默把头低下去,没说话。
保姆忽然焦急的跑过来:“夫人,浩宇先生晕倒了。”
妈妈顾不得还在地上的爸爸,吩咐叫家庭医生赶紧过来。
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帮他清洗干净。”
留下来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我的心骤然狂跳,总觉得有些事不受控制了。
可没等我叫出来,已经被人捂住了嘴。
“小少爷别怕,我们只是帮他清理。”
几个人一把将爸爸按在地上,撕开了他的衣服。
“浩宇先生说了,要用消毒液帮你好好清洗,不能脏了谢家的地。”
冰水混着高浓度的消毒液泼下来,爸爸的皮肤瞬间泛红,像被火烧过一样。
佣人拿着刷地板的硬毛刷,蘸着消毒水往他身上刷。
一下,两下,三下——
皮肤被刷开,血渗出来,混着冰水淌进下水道。
爸爸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我疯了一样挣扎,狠狠咬住身后人的手腕,冲过去推开几个人。
“滚开!谁再动我爸爸,我杀了你们!”
我蹲下去,不太敢伸手碰爸爸,因为他浑身都是血。
眼泪倏然掉下去砸在他身上。
爸爸瑟缩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微微笑了:“小宁乖,妈妈没事。”
我握住他的手:“爸爸不怕,小宁会保护你的。”
说完我站起身,让人把爸爸抬回房间,亲自去浩宇房间请医生。
跟着医生一起回来的还有妈妈。
她看到妈妈浑身是血先是愣住了,然后好像反应过来:“苏慕白,为了争宠,你对自己都能下手这么狠!”
我一把抓住妈妈的手,慌乱解释:“不是!是浩宇伤害爸爸,让那些人给爸爸洗……”
“够了!”
妈妈强硬打断我说话,眼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苏慕白,看看小宁被你教成满嘴谎话!你做不好这个爸爸,有人能做得好!”
爸爸惊愕的抬起头:“你要对我的小宁干什么!”
妈妈冷冷开口:“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小宁暂时跟着浩宇吧。”
被伤害这么久都没哭的爸爸,眼泪骤然落了下来。
“谢知意,我求你了,再让他陪我三天可以吗?三天后你要怎么样都行!”
他从来不会说“求”这个字。
生下的十个孩子死了九个,他都没有求过人。
这是第一次。
妈妈的脚步顿了一下。
闻讯赶来的浩宇立刻开口:“哥哥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怎么能照顾好小宁?”
妈妈没再回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浩宇冰凉的手握着我往前走。
我不停地回头看还躺在地上的爸爸。
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越来越浓。
是担忧,也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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