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假的?”
“我做了十几年采购,假发票一眼就能看出来。”王丽拍着胸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于职守、火眼金睛的守门人。
而我,就成了那个贪小便宜、能力低下、还恩将仇报的害群之马。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颠倒黑白的字句,一阵阵地发冷。
那凉意从手指蔓延到全身,比实验室冷库里的温度还低。
这就是职场。
当你倒下的时候,永远有人迫不及待地冲上来踩两脚,再吐一口唾沫。
我关掉手机,扔在枕头旁边。
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的名字让我愣了一下:陈慧。
陈慧是实验室的老技术员,五十多岁,在康宁干了快二十年。平时实验室里大大小小的设备维护都靠她,我叫她陈姐。
她的消息很短。
“小林,别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好休息。你做的事对不对,我心里有数。”
最后三个字:”我挺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鼻子有些发酸。
可我也知道,一个老技术员的支持,在这场风暴里,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天花板上有一小片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我盯着那片水渍看,脑子里乱糟糟的。
六千多块钱的垫付款。三年没涨过的工资。一间朝北的出租屋。
这就是我在康宁制药三年的全部家当。
而我拼了命守着的那些毒株,那些我一个人加了无数个夜班、一毫升一毫升培养出来的活性菌株,现在全变成了一箱生物废弃物,等着被高压灭菌后丢进垃圾桶。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不是消息,是一封邮件通知。
发件人是公司法务部。
标题写着:关于特效药项目毒株损失事故的责任认定调查通知。
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主要责任人”一栏。
而赵国栋的名字,在”次要责任人”一栏里,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因主动承担管理责任,酌情从轻。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居然在被董事长留下谈话之后,还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邮件的最后一段写着:请林晚女士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届时法务部将组织正式听证。如未按时提交,视为放弃申辩权利。
三个工作日。
也就是说,我只有三天时间准备。
我按灭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铁皮雨棚上,叮叮当当地响。
我知道,赵国栋和王丽不会给我这三天的安生日子。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刘洋。
就是王丽安排进公司的那个侄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晚姐,我是小刘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带着一种做作的热情,”我姑让我问问你,这两天身体怎么样了?在家休息得还好吗?”
“什么事。”我没心情跟他寒暄。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是我姑说,你之前报销的那些单据啊,她重新查了一遍,发现有几张票据的抬头不太对,想让你方便的时候回公司来补一下。”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补什么?”
“就是那些出租车票和培养基的发票嘛。我姑说有几张开票单位对不上,怕到时候审计那边过不了关。她说你要是不来补的话,她只能按照公司制度,把那些票据作废处理了。”
我沉默了几秒。
“刘洋,你告诉你姑。那些票据每一张都是真的,抬头没有任何问题。她要作废,让她出书面通知,盖采购部公章,抄送法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刘洋的语气变了,变得没那么客气了:”林姐,你何必呢。我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现在这个处境,还是别太强硬了。万一法务那边查到什么问题,对你可不好。”
“谢谢提醒。”我说完就挂了。
我坐在床边,脑子飞速转着。
王丽这是要动我的证据。
复盘会上我亮出来的那些垫付票据,是我手里最重要的筹码。如果她以”抬头不对”为由把原件收走销毁,到了法务听证的时候,我就成了空口无凭。
我拿起手机,把相册里所有票据的照片导了一份到邮箱。又翻出之前每次找王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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