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探出头，笑容满面，”曼曼快洗手，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换了鞋，在餐桌旁坐下。
周宇已经在了，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看见我，把文件收起来。
“吃饭吧。”他说，语气比昨晚缓和了很多。
刘玉兰端着菜一趟趟往外跑，嘴里念叨着：”一家人嘛，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别伤了和气。”
饭桌上，周宇给我夹了一筷子排骨。
“林曼，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他说，”我最近压力太大，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嚼着排骨没说话。
刘玉兰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两口子哪有隔夜仇。曼曼你大人大量，别跟周宇一般见识。”
“过继的事，”周宇放下筷子，看着我，”我跟我妈说了，先不提了。”
刘玉兰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很快压下去，点头说：”对对对，不提了不提了。”
“但是房子的事。”周宇的语气变得认真，”林曼，我跟你交个底。公司欠了供应商的货款，加上银行的贷款，一共一千两百万。如果这个月底还不上，银行会***，供应商会上门，公司就彻底完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那套房子评估价一千万，抵押能贷出八百万。剩下的四百万我再想办法。林曼，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放下筷子。
“周宇，你公司的债务，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你欠的钱，不是我欠的。我的房子，凭什么替你还债？”
刘玉兰筷子一拍：”林曼你这话说的！你是周宇的老婆，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
“法律上不是这么算的。”我说。
周宇的脸色沉下来：”你今天见律师了？”
我没否认。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很冷：”林曼，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养这个家，你在背后找律师算计我？”
“你养这个家？”我看着他，”周宇，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爸出的，你第一年的运营费用是我的嫁妆，你买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卖车凑的。你养了什么？”
餐桌上安静了。
刘玉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宇的脸涨红了，青筋从脖子上鼓起来。
“你现在跟我算这些？”
“不是我要算。”我站起来，”是你们逼我算的。”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锁上。
身后传来刘玉兰的声音：”这个女人疯了！周宇你看看她什么态度！当初要不是看在那套房子的份上，谁要娶她！”
周宇没有反驳。
我靠在门后，听着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
终于说实话了。
接下来三天，家里的气氛冷到结冰。
刘玉兰不再做饭，也不再叫我”曼曼”。她每天坐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故意大得让我听见。
“对，就是不肯抵押。你说这种女人，嫁进来就是吸血的。周宇那么好的条件，当初多少姑娘排着队，偏偏瞎了眼娶了她。”
“可不是嘛，生不出孩子，挣不来钱，就守着那套破房子当命根子。”
周宇这三天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第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站在卧室门口。
“我们谈谈。”他说。
我裹着浴巾看着他：”谈什么？”
“林曼，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很平，但眼底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房子，你到底抵不抵押？”
“不。”
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那好。”他说，”我明天约了陈律师，我们谈离婚。”
我看着他。
“你确定？”
“我确定。”他说，”林曼，你不帮我，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离婚协议我让陈律师拟，你看看条件，能接受就签。”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我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条消息：”他主动提离婚了。”
方律师很快回复：”好。按计划走。”
我把手机放下，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盖住了客厅里刘玉兰兴奋的笑声。
她大概以为，离婚对她来说是好消息。
儿子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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