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有规矩。”
七分钟后，他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接起来时还懒洋洋。
听了两句，后背贴直，保温杯差点碰翻。
“是，是，我马上办。”
他把电话放下，再看我时，脸上的不耐收得干干净净。
“顾小姐，里面请。”
寻回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多问。
监控画面里。
沈砚的车停在服务区后侧。
他打开后备箱。
小满从里面跳下来，尾巴还摇着。
它以为沈砚要带它散步。
沈砚把牵引绳解开，丢了一个球出去。
小满追出去两步。
沈砚上车，关门，走了。
小满追着车跑。
雨太大，它跑得很快，又被路面积水滑了一下。
车尾灯越来越远。
它站在出口的位置，朝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叫。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我盯着屏幕。
管理处的人偷偷把烟塞回烟盒，不敢点。
寻回队小哥骂了一句脏话：“这还是人吗？”
我把那段监控拷出来。
王叔又打来电话。
“小姐，车牌和路线都查到了。小满最后出现在东侧辅路，往旧桥方向跑。”
我说：“我去找。”
“我派人过去。”
“王叔。”
我的嗓子被雨水和冷风磨得发疼。
“它认得我的声音。”
凌晨两点半，旧桥下的泥水漫过脚踝。
我喊小满的名字，喊到喉咙里有铁锈味。
寻回队的人拿着手电往草丛里照。
“小满。”
“小满，回家。”
风把声音扯碎。
桥洞里有流浪猫叫了一声。
我蹲下去，拿出它平时最爱的鸡肉干，包装袋被雨泡软，撕了两次才撕开。
手机亮起。
沈砚打来电话。
我接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烦躁。
“你到底在哪儿？”
“找小满。”
“顾眠，你是不是疯了？娇娇刚输完液，你还要我分心去管一条狗？”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娇娇也说了，她不跟你计较。”
我低头看着泥水里的狗爪印。
新的。
歪歪扭扭，往桥洞深处去。
“沈砚。”
“说。”
“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发烧四十度，小满叼着你的病历本跑去楼下药店，差点被车撞？”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
许娇的声音***来。
“学长，算了，嫂子现在听不进去的。”
沈砚叹了口气。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说：“对你是很久，对它是一辈子。”
沈砚的耐心彻底没了。
“你非要这样上纲上线？那你今晚别回来了。”
我看着桥洞深处那一点金色。
小满蜷在废弃木板后面，浑身是泥，脖子上的项圈不见了，右后腿拖在地上。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爬过去。
“小满。”
它抬头看我。
尾巴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怕我不要它。
我把它抱起来。
它身上全是雨水、泥、血和草腥味。
我用外套裹住它，手掌贴到它肋骨上。
还在动。
我对寻回队的人喊：“车！”
手机还在通话。
沈砚在那边说：“顾眠，你听见没有？别拿沉默逼我低头。”
我抱着小满往外跑。
旧桥下的碎石割破脚踝。
我说：“沈砚，低头的人该是你。”
他冷笑：“为了狗？”
“为了你欠我的所有。”
电话挂断前，许娇轻轻说了一句。
“学长，嫂子这样，以后还怎么当沈太太啊？”
我没回头。
救护车的笼门合上，小满趴在垫子上，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伸手进去，摸它的头。
“小满，我们不要他了。”
它舔了一下我的手背。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手机上，沈砚发来一条消息。
“明早九点，公司发布会，你必须到。别让外人看笑话。”
早上八点半，我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出现在沈砚公司楼下。
小满还在医院。
医生说后腿骨裂，胃里进了脏水，今晚是危险期。
我一夜没合眼。
电梯门打开，前台看见我，脸色变了变。
以前她会笑着喊我沈太太。
今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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