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家唯一的正常人。
我妈是个病娇,天天研究怎么把我爸焊在家里。
我爸有精神类疾病,不是在家发疯就是在被抢救的路上。
我哥遗传了我爸妈的精髓,自己厌世就算了,还想拉着不认识的白月光一起跳楼。
作为全家唯一能阻止他们集体发疯的正常人,我猝死了三分钟。
醒来之后,他们更疯了。
而且所有人都觉得,我才是这个家里病得最重的那个。
第一章
我叫林正。
这个名字是我妈起的,寓意是”全家就你正常”。
没开玩笑,我妈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剪刀,眼神温柔地盯着我爸的后脑勺。
我爸当时正站在阳台栏杆上,双臂张开,嘴里喊着”朕要御驾亲征”。
我哥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刷手机,屏幕上是本市最高建筑的楼顶照片。
那年我六岁。
我当时就知道,这个家迟早要完。
但没想到,先完的是我。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
周二。
一个看似平常的周二。
早上七点,我妈破门而入,把我从床上薅起来。
“你爸今天没跟我说早安。”
我揉着眼睛:”妈,他还在睡。”
“不对。”
我妈的瞳孔缩成针尖,声音轻得发毛。
“他昨晚翻了三次身,每次都背对着我。”
“他以前只翻两次。”
“多出来的那一次,他一定是在想别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
“妈,人睡觉翻身是正常生理反应——”
“砰”的一声,我妈把菜刀拍在桌上。
不是剪刀了,升级了。
“你帮你爸说话?”
我闭嘴了。
二十年了,我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在我妈面前,任何关于我爸的辩解都会被视为”叛变”。
我扒了两口饭,准备出门上课。
经过我哥林邪的房间时,门缝里飘出一句话。
“今天风力三级,适合。”
我脚步一顿。
踹开门。
我哥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已经搭在外面了。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别拉我,今天天气好。”
“你住二楼。”
“那又怎样。”
“你跳下去最多崴脚。”
他沉默了两秒,把脚收回来。
“我先查一下哪里有高一点的楼。”
我一把夺过他手机,锁屏,塞进自己兜里。
“你要跳也得等我回来再跳,听到没?”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跳的时候砸坏了楼下王叔的花盆,赔了三百块,是我出的钱,你还没还我。”
他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
“合理。”
我出了门。
长出一口气。
搞定一个。
还有两个。
我刚走到楼下,手机响了。
我爸。
“儿子,朕觉得今天适合北伐。”
我把手机贴近耳朵,闭上眼。
“爸,你吃药了吗?”
“朕不需要吃药,朕需要十万精兵。”
“精兵没有,药有。放在你床头第二个抽屉,白色瓶子。”
“那是毒药!皇后要害朕!”
我捏了捏鼻梁。
皇后就是我妈。
某种程度上,他说得也没错。
“爸,你先吃药,吃完我给你调十万精兵。”
那头安静了几秒。
“真的?”
“真的。”
“好,朕信你。”
电话挂了。
我加快脚步往学校走。
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课表,琢磨着中午能不能抽空补个觉。
然后我妈的电话来了。
“你爸吃完药躺下了,但他梦话里喊了个女人名字。”
“什么名字?”
“貂蝉。”
我脚步一停。
“妈,那是因为他今天的设定是吕布——”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查,他到底认不认识一个叫貂蝉的女人。”
“妈!那是历史人物!两千年前就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死了更好。”
“嘟——”
挂了。
我站在路中间,仰头看天,突然觉得心脏有点疼。
不是感动的疼。
是真的疼。
那种被人拿钝器反复捶的疼。
但我没当回事。
二十年了,天天这样,早习惯了。
直到下午。
我坐在教室里听课,手机同时收到三条消息。
我妈:”你爸手机里有个女同事的微信,头像是长头发,我要去学校找她。”
我爸:”皇儿,朕已集结三千兵马(注:从阳台往楼下扔了三十个枕头),准备出征!”
我哥:”我找到一栋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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