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好，我说好，账我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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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个月，江佩云很忙。
忙着帮他们”操心”。
装修队周一进场。
周日晚上，江佩云打来电话，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顺手的事，”晚宁啊，装修款直接打给妈就行，妈来跟你表叔结算，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妈，款昨天已经打过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打过去了？怎么没跟妈说一声。”
“我直接联系的装修队负责人，要了他的对公账户，昨天转的，收据我存好了。”沈晚宁把手机换了只手拿，”麻烦妈跟表叔说一声，款到了让他确认一下。”
又是一秒的安静。
“哎，晚宁，都是自己人，搞那么正式干什么，给妈转过来，妈来处理就行。”
“已经到账了，妈，”停了一下，”收据我这边留着，您放心。”
江佩云说，”哎，行吧。”
挂了电话。
沈晚宁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备忘录，找到第一条记录，在后面加了四个字：款已直付。
表弟的婚礼在月中。
婚礼前一周，一家三口吃晚饭，江佩云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表弟那边，礼金妈来统一出，你们刚成家，能省点是点，钱要用在刀刃上。”
顾言之点头，”妈安排。”
沈晚宁把汤碗往前推了一下，”不用麻烦妈了，我们自己去，礼金下午已经备好了。”
江佩云停了一下，”备好了？”
“嗯，信封在包里，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
“哎，都是自己人，统一出多省事，”江佩云笑了，笑得很自然，”而且表弟那边的长辈，你们不熟，有妈在，面子上也好看。”
沈晚宁拿起筷子，”妈放心，我们认识的。”
顾言之低头喝汤，没有开口。
饭桌上换了个话题，江佩云说起表弟婚礼的席面，说那家酒店的菜做得一般，说应该换一家，说了七八分钟，说得很顺。
沈晚宁听着，偶尔点头，没有多说。
家庭群是江佩云在婚后第三周建的。
群里三个人，顾言之、沈晚宁、江佩云。群名叫”一家人”。
江佩云发了第一条消息：
“以后家里开销统一管理，每个月月初大家把钱打进来，妈来记账，清清楚楚，省得乱。”
顾言之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沈晚宁看着那条消息，手机拿在手里，想了一下，打字：
“好妈，那每个月月底麻烦您把流水截图发群里，大家一起看看，这样更清楚。”
发送。
三秒钟，没有回复。
五秒钟，还是没有。
第八秒，江佩云回了一个字：好。
沈晚宁把手机放下，打开备忘录，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家庭群·月底要流水记录·已在群里说明。
那天晚上顾言之刷完手机，侧过身，语气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晚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妈？”
“我喜欢。”
“那……”他顿了一下，”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沈晚宁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看他。
“我哪里对她不好了？”
顾言之张了张嘴。
“装修款我按时付了，有收据，”她语气平，不快，也不慢，”表弟婚礼我们亲自去了，礼金备好的，”停了一下，”家庭群她建，我在群里回了，哪一件事我没做？”
顾言之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你跟我妈之间，我夹在中间很难。”
沈晚宁重新拿起书，”没有人让你夹在中间。”
她没有再说话。
顾言之也没有再说。
窗外偶尔有车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各自沉默着，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又像是都不打算开口。
周末顾伯远来吃饭。
饭桌上说的是闲话，装修进展、表弟婚礼、最近的天气，江佩云说了大半，顾伯远吃饭，顾言之偶尔应一声。
沈晚宁给顾伯远添了一次汤。
饭后收拾碗筷，顾伯远站起来，端着几个碗往厨房走，路过沈晚宁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孺子可教。”
四个字。
沈晚宁抬起头，他已经推开厨房的门走进去了，背影在厨房的灯光里，看不出表情。
厨房里传来水声。
沈晚宁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托盘上，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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