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毛钱进厂,我爸留下的旧本子让日本人低了头》精彩章节阅读:第5章

来。

然后他反复跟图纸上的参数对照了三遍。

“老天爷。”他把笔往桌上一拍,”就是这儿!翻译把每转翻成每分钟,后面的补偿系数全跟着算错了,整条加工路线都是废的!难怪怎么调都对不上!”

他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去,指了指旁边。

“你也坐。”

我迟疑了一下,坐了。

“这份手册一共四百多页,我们的翻译是外面请的,机械厂的日语人才跟大熊猫一样,根本找不着。”

他翻开手册的目录。

“明天下午日方代表团就到了。技术说明会上我们拿不出过硬的方案,他们就要骑在我们头上定价。这批设备报价已经涨了两轮了,再不压下来,厂里的预算撑不住。”

他看着我。

“你帮我把关键章节重新过一遍。参数部分逐字翻,尤其是单位和公差的标注。能做到吗?”

“能。”

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住在了三楼的会议室里。

陈守正从技术科搬来了一箱子文件,我负责翻译和核对所有日文标注。

泡面是贺建平送来的,一箱十二包。

我一边撕面饼一边翻资料。

这种感觉,像高三最后一个月做模拟卷,脑子转得发烫,但停不下来。

不只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尊严。

我不是只会搬水桶和拖地板的人。我认得这些字,读得懂这些书。

十八个小时后,一份三十页的《技术参数勘误与质询清单》放在了桌上。

陈守正从头到尾看了两个小时,在三处地方画了红圈,让我补充说明。

补完之后,他合上文件,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沈牧。”

“沈牧。”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贺建平来了会议室。

他手里拿着一件西装外套,搁在桌上。

“陈总让你下午到场。说谈判的时候万一遇到技术术语,翻译那边不一定扛得住,你在旁边坐着,他踏实。”

我愣了一下。

“贺科长,我一个临时工……”

“陈总说的,不是我说的。”贺建平推了推眼镜,”你去洗个脸,胡子刮掉,把这个穿上。”

我拿起那件西装。藏蓝色的,料子不错,但肩膀有点宽,应该是谁的旧衣服改的。

我去水房洗了把脸,用贺建平的刮胡刀把两天的胡茬处理干净。

换上西装的时候,袖子长了一截。我把袖口往上折了一圈,打上领带。

正系着领带,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马德盛。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

“我说老贺,你们这是搞什么?让一个扫地的上谈判桌?”

贺建平没搭理他。

马德盛没走。

“这事李厂长知道吗?万一出了岔子,人家日本人怎么看咱们?连个正经技术员都拿不出来,竟然找个临时工充数。”

“这是陈总的意思。”贺建平说。

“陈总的意思?陈总是不是糊涂了?”马德盛把烟掐了,”我手底下的小胡,日语二级证书,正经大专生,怎么不让他上?”

“小胡的日语是生活日语,技术文档他看不了。陈总说这事他定。”

马德盛撇了下嘴。

他临走时勾了我一眼。

“沈牧是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上了那个桌子你要是说错一句话,出了差错,你就不是丢你自己的人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他走了。

我系好最后一个纽扣。

手有一点抖。

贺建平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管他,去吧。”

第十章

下午两点,谈判正式开始。

三楼大会议室,桌上铺了白布,摆着矿泉水和茶杯。

桌子一侧坐着陈守正、两个技术骨干、贺建平和厂里分管技术的周副厂长。

我坐在陈守正后方半米的位置,面前放着那份《勘误与质询清单》和一个笔记本。

我的身份是”技术助理”。

桌子另一侧,是五个日本人。

他们穿着深色西装,领带夹闪着光。随行的还有两个中方翻译,一个是厂里外请的,一个是日方自带的。

谈判一上来就卡住了。

日方的技术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极快,技术术语一串一串地蹦,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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