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妃娘娘。”
“但我来不是为了道贺。”
她在我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
“你以为沈灵月去了冷宫就安分了？”
“当初你姐姐也赢过一回。她怀上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沈灵月也被太后罚了。禁足三个月。”
“三个月一到，你姐姐的孩子就没了。”
我看着她。
“你想告诉我什么？”
“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她身边有一个叫青萝的宫女，做事干净，不留痕迹。你姐姐的四个孩子，有三个是经青萝的手出的事。”
我端着茶盏，手纹丝不动。
“那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柳昭仪笑了一下。
“我入宫三年，不受宠也不碍事，本来可以平平安安熬到老。可沈灵月三个月前让人往我的茶里下了绝育的药。”
“我只是存在本身就碍了她的眼。”
“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顾妃娘娘好自为之。”
她走了之后，翠屏进来收拾茶盏。
我故意把一支银簪从发间抽出来，放在桌上。
翠屏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簪子的尖端，缩了一下。
“疼！”
她的指头上冒出一个细小的伤口。
血止不住。
明明只是极浅的一个针眼，可血顺着她的指头往下流了半柱香都没停。
翠屏脸色有些发白。
“这簪子怎么这么锋利……”
我拿过帕子，替她按住手指。
“可能是新磨的，不打紧。”
翠屏走后，我把那支簪子拿起来，对着烛光看了看。
簪子上沾了一点血。
她的血。
是正常的鲜红色。
而我的血，是黑的。
7.
沈灵月在冷宫里住了两个月。
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太后几乎隔天就来看我一回，每回都要亲自摸摸我的肚子，再问一遍赵太医，孩子是不是还好好的。
“好好的，一切都好。”赵太医每次都这么答。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是真正的鸾凤之体！”
萧珩也来得勤了。
他不像太后那么热切，但会坐在我床边，看着我的肚子，出一会儿神。
偶尔说一句：”你姐姐当初也是这个时候开始显怀的。”
然后就不说话了。
那天夜里，翠屏端着汤药进来。
“赵太医开的安胎药。”
我接过碗。
喝了一口。
味道正常。
翠屏低着头站在一旁。
“娘娘，冷宫的沈贵……沈氏，让人传了一句话过来。”
我放下碗。
“说。”
翠屏犹豫了一下。
“她说，听说鸾凤之体的孩子，胎心磨成粉，能治百病。”
“尤其是不孕之症。”
“她说，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件事，陛下会怎么做呢？”
我低着头，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笑了。
“孩子们，听到了吗？贵妃娘娘要对我们下手了。”
翠屏手抖了一下。
我把碗递给她。
“你回去告诉她，我等着。”
翠屏的脸色白了又白。
她不知道我跟谁说的那句”孩子们”。
我怀的是双生胎，流掉了一个，还剩一个。
可我说的是”孩子们”。
因为鸩鸟一胎从来不只一个。
赵太医的手艺不够精。他只诊出了一个胎象。
实际上，我肚子里有四个。
果然。
当夜子时，我的寝宫门被推开了。
萧珩领着几个太医和宫人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洛……幼薇。”
“朕听说，鸾凤之子的胎心有奇效。可以治贵妃的不孕之症。”
“你……”
我乖巧地坐起来。
“陛下想要什么，臣妾都给。”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很快就被别的情绪盖了过去。
他朝太医挥了挥手。
8.
太医端来了一碗药。
“喝了这个，胎儿会自行滑落。之后取胎心即可。”
我接过碗，没有犹豫，仰头灌了下去。
药一入腹，剧痛就来了。
我蜷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衣裳被绞得发皱。
血从身下涌出来，一团暗红色的血肉滑落了出来。
太医立刻捧起那团血肉，转身就去隔壁房间炮制。
萧珩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
他自己大概觉得是歉疚。
可在我看来，跟看猪崽被宰了取心没什么区别。
他转身，往隔壁走。
我的肚子还在痛。
可不是因为那碗药。
是腹中剩下的三个孩子在动。
它们感
幼薇沈灵月小说叫什么名字《我不是鸾凤，是来索命的鸩鸟》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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