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摸了摸它的头。
“豆豆，你受苦了。”
小区门口往东走十分钟，有一家开了七八年的宠物店。老板姓刘，五十多岁，以前在农科院做过研究，后来下海开了这家店。街坊邻居都叫他刘叔。
我平时给豆豆买粮、打疫苗，都找他。
“刘叔，帮我看个东西。”
我把纸巾打开，把那个方块放在柜台上。
刘叔拿起来翻了翻，对着灯光看了看那个小孔。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从哪儿弄来的？”
“家里找到的。”
“这是超声波驱狗器。专门发射高频声波的，人耳听不见，狗能听见。频率高的那种，几秒钟就能让狗陷入极度狂躁。”
他把方块翻到背面，指着一个极小的缺口。
“这个跟市面上的不一样。你看这里，这是充电口。这款可以远程遥控，手机装个配对软件就能操作。而且功率比普通的大三倍不止。”
“贴着狗窝放，开到最大功率，别说狂躁了，时间长了狗能出脑损伤。”
他放下方块，盯着我。
“苏念，谁把这东西放你家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刘叔，这个东西有没有办法查到是谁在操控？”
他摇头。
“我这里查不了，得找搞电子设备的专业人。不过这种东西不便宜，网上也不好买，得走特定渠道。能搞到这个的人，是提前计划好的。”
我把方块重新包好，道了谢，转身走了。
回到家，把方块原封不动塞回了狗窝垫子底下。
当天下午四点，门铃又响了。
婆婆站在门口，笑容满面，手里端着砂锅。
我让她进来。
她进门的时候，右手从围裙口袋里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动作很快。
但我看见了。
她的口袋里，有一个比打火机还小的银色东西。
她把砂锅放在餐桌上，给我盛了一碗。
“念念，快喝，凉了就不好了。”
我端起碗，对着她笑了一下。
“妈，这汤里都放了什么？您教教我，以后我自己熬。”
她的笑僵了一瞬，手又去拽衣摆。
“哎呀，都是些药材，黄芪当归，你买不到我这种品质的。你别操心了，有妈在，你就负责喝。”
我点点头，把汤喝了。
放下碗。
一秒。
两秒。
三秒。
阳台上，豆豆猛地站了起来。
我盯着婆婆的脸。
她的手，正好从围裙口袋里抽出来。
我什么都没说。
把碗放进水池里。
豆豆在阳台上撞得天翻地覆。
婆婆在客厅里念叨着”畜生、畜生”。
我站在厨房，背对着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用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我攥拳头时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周末，陈浩说他妈想请全家吃个饭，让大家聚一聚。
“就在家里，简单做几个菜。”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推了推眼镜。”我妈来这半年，天天围着你转，都没跟小雪好好见个面。”
小雪是陈浩的妹妹，陈雪。大学毕业后在本地一家商场做柜姐，性子比她哥直得多，说话不过脑子。
我对她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她看我的眼神一直有点不对劲，像看一个迟早要被换掉的旧物件。
那天中午，我在厨房忙了三个小时。
四菜一汤，陈浩爱吃的红烧肉，婆婆爱喝的鲫鱼汤，陈雪爱吃的可乐鸡翅。
每个人的口味我都记着。
没人帮忙。
婆婆说她手艺粗，怕上不了台面。
陈雪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陈浩在书房里接电话，门关着，声音压得很低。
菜端上桌，所有人坐下了。
陈雪夹了一口鸡翅，嚼了两下。
“嫂子，可乐放多了，有点腻。”
婆婆叹了口气。
“念念啊，你这手艺，以后孩子吃什么呀。”
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变了。
陈雪放下筷子，低下头，像是在憋笑。
陈浩夹着菜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他妈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把筷子摆好，没吭声。
婆婆像打开了话匣子。
“念念，妈不是说你。你看你跟小浩结婚都三年了，我天天给你熬汤，什么偏方都用了，你这肚子怎么就是没动静？”
“你是不是该去医院好好查查？别光盯着那条狗了，你一天到晚心思都在狗身上，身体能好吗？”
陈雪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妈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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