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两份投诉记录在卫生局。”
“投诉人是谁？”
“这个不方便透露。”
杨主任忽然开口了。
“小郑，你们调查归调查，但林瑶是我科室的骨干，今年光她一个人就做了七十多台手术，零事故。投诉那点事我都了解过了，根本站不住脚。”
“杨主任，流程还是要走的。”郑姓男人收起笑容，”目前建议林瑶医生暂时停诊配合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停诊？”杨主任拍了一下桌子，”我科室就两个主刀，你把她停了，手术谁来做？”
“那是医院的事。”郑姓男人点了一下头，拿起桌上的文件走了。
我爸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转身。
“瑶瑶，你就是太拧了。你妹妹的心脏病，全家都知道，就你非说她没病。你要是早点把名额让了，何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他出去了。
杨主任坐在椅子里，手撑着额头。
“瑶瑶，我尽力了。你爸找的人是卫生局副局长的内弟，我拦不住。”
“主任，我知道。”
“停诊期间你先休息。进修名额的事我再想想办法，至少保住名额。”
“好。”
“还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这是你要的东西。我托老朋友从省城带回来的。”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份论文打印稿。
不是我的论文。
是一篇关于心肌酶谱造假识别的最新研究。
“谢谢杨主任。”
他摆了摆手。
“去吧。小心点。”
我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走廊那头，林茶正推着一辆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是住院部的一个长期患者。
林茶看见我，推着轮椅走到我面前。
“姐，你怎么站在这里？脸色好差。”
“你举报我的？”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举报你呢？”
“心肌酶谱的事，我只告诉了宋知行一个人。卫生局今天来调查我。你觉得是谁说的？”
“可能是检验科的人发现了吧。姐，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想。我也很委屈的。”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了。那种经过精心调试的颤抖，不多不少，刚好让旁边经过的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姐，我从小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一直在努力当一个好妹妹，可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你是大夫，你有本事，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个家。你连这个都要跟我抢吗？”
轮椅上的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又看着林茶。
“丫头，别哭了。你姐姐不是那种人。”
林茶笑了一下，擦掉眼泪。
“奶奶，我没事的。”
她推着轮椅绕过我，走远了。
经过我的时候，轮椅的扶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很轻。
像是不小心的。
但我看到她经过之后，嘴角那个弧度，短暂地上扬了一瞬。
很快就消失了。
快得像没有发生过。
停诊第三天。
我待在宿舍里翻杨主任给我的那篇论文。
有人敲门。
开门，是护工阿姨老刘。
“林医生，你快去看看吧，你妹妹在门诊大厅哭呢。”
“哭什么？”
“说是你爸打她了。”
我换了衣服跑到门诊大厅。
林茶坐在大厅的长椅上，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左边脸颊肿了一块。
旁边围了七八个人。有患者家属，有导诊台的护士，还有两个拿手机拍照的人。
我妈蹲在她面前，抱着她的头，哭得喘不上来。
“我可怜的茶茶！你爸那个王八蛋！他怎么下得去手打你！”
我走过去。
“怎么回事？”
我妈抬头看见我，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变成了怒火。
“还不是因为你！你爸今天去卫生局想帮你把事情压下来，结果人家不买账！你爸回来急了，茶茶说了一句要不名额的事就算了，你爸就动了手！说都是她害的你被停诊！”
“爸打的她？”
“一巴掌扇过去的！你看看你妹妹的脸！肿成什么样了！”
林茶抬起头来，眼泪挂在睫毛上，看着我。
“姐，你别怪爸。他是着急你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这个病，不该给家里添麻烦。”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这个姐姐也太过分了吧，妹妹都病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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