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卧室，第一句话是：”妈说你今天没做晚饭?”
我看着他，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但我没吭声。
因为我妈临终前还说了另一句话：”日子是过出来的，别冲动，你还有孩子。”
是，我还有彤彤。
我女儿，五岁，是我待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理由。
02
事情是在上周末晚饭时爆发的。
那天钱桂兰格外兴奋，提前让我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鱼、四个热菜两个凉菜，说”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我围着围裙在厨房忙了两个小时，端菜上桌的时候胳膊都在发酸。
张强坐在主位，钱桂兰坐在他旁边，彤彤在儿童椅上用勺子拨弄米饭。
我最后一个坐下，还没动筷子，钱桂兰开口了。
“婉婉，有件事妈跟你商量。”
她语气出奇地和蔼，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浩谈了个对象，你知道吧?人家姑娘条件不错，在镇上开了个美甲店，家里也过得去。”
我点了一下头，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方家提了个条件，结婚得有套婚房。”钱桂兰夹了块排骨放在张强碗里，”小浩手头没钱，我和你爸那点积蓄你也知道，棺材本都不够。”
她顿了一下，看向我，眼神变了。
“所以妈想着，你城南那套学区房，先过户到小浩名下，让他拿去当婚房。你们这边反正住着大强的房子，也用不上那套。”
筷子从我手里掉到了桌上，碰着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妈，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
“我知道。”钱桂兰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可小浩也是你的亲弟弟，一家人嘛，不就是个名字的事?房子又不会跑。等小浩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你就是了。”
“那不是我弟弟，那是我小叔子。”我纠正她。
钱桂兰的脸沉下来了。
“嫁进了张家的门，小浩就是你亲弟弟。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见外?”
张强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低着头吃鱼，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
“大强，你说句话。”钱桂兰推了他一下。
张强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目光闪躲。
“婉婉，妈的意思是先过户，又不是真要你的房子。小浩结了婚，稳定了，以后会还的。”
“怎么还?拿什么还?”我盯着他，”那套房现在市价两百二十万，他一个月赚多少钱?”
“你这人怎么满嘴跑钱?”钱桂兰拍了一下桌子，”自家人帮个忙还算账?你妈要是活着，也不会这么小气!”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我妈要是活着。
我妈已经不在了。
她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把她一辈子最值钱的东西留给了我。
而现在，这个家里的人，在觊觎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妈要是活着，她会打断你的腿。”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钱桂兰的脸瞬间涨红。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她猛地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面前。
彤彤被吓得哇地哭了。
张强赶紧抱起孩子，冲我喊了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把孩子吓着了!”
他冲我喊。
不是冲他妈。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一桌子我做的菜，看着张强哄着彤彤往卧室走，看着钱桂兰叉着腰站在我面前，胸脯剧烈起伏。
“林婉，我把话撂这儿。”钱桂兰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你要是不把这套学区房过户给小浩结婚，明天我就让大强跟你离婚!你一个不上班的女人，净身出户，你上哪儿去?彤彤归我们张家，你一分钱别想拿走!”
“妈!”张强从卧室探出头，皱着眉，”您先消消气，别说这种话。”
“我不消气!”钱桂兰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摔在地上，”你自己看着办，是要你妈，还是要她!你弟弟的终身大事，就因为她一套破房子砸手里了，你当哥的就这么看着?”
张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低下了头。
“婉婉，你先……你先考虑考虑，别一口回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听明白了。
他站他妈那边。
一直都是。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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