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前同事在谈判桌坐到清晨,我把钱转去了对公账户宋晚禾贺临周砚小说 她陪前同事在谈判桌坐到清晨,我把钱转去了对公账户小说章节

1清晨那笔转账凌晨四点四十,我还坐在餐桌边。桌上摊着两本护照、两张身份证复印件,

还有旅行社昨晚发来的确认单。九点前要把尾款打过去,

不然我们定下来的海岛套房就自动释放,之前锁的档期也作废。我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宋晚禾十一点半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谈判还没结束,让我先睡。

后面再没一句。我没睡。窗外天一点点发白的时候,我把水杯里冷掉的咖啡一口喝了,

喉咙苦得发麻。楼下环卫车开过去,湿漉漉的车轮碾过路边积水,声音很钝,

像什么东西一直压着胸口。我给她打了第三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五点十七分,

我拎着车钥匙下楼。望江国际离我公司不远,她昨晚发定位时我看过一眼,

会议室就在那栋楼二十三层。那地方我熟,玻璃幕墙一整面朝江,白天看着漂亮,

夜里只剩冷。车开过去的时候,天边刚起一层灰。我没上楼,只把车停在路对面。

不到五分钟,电梯口那边出来两个人。贺临抬手按着西装外套,步子有点快。

宋晚禾跟在他旁边,手里抱着电脑,头发乱了,脸上全是熬夜后的白。

她走到门口时打了个喷嚏,贺临顺手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没躲。

也没推开。她只是抬起脸,笑了一下。那一下不大,疲惫里带一点放松,

像终于陪着谁熬过了最难那段。我握着方向盘,指节一点点发硬。

七年里我不是没见过她替别人撑场子。以前她在咨询公司做并购,

客户烂尾、项目崩盘、会议拖到半夜,都是常事。

我也不是那种见她跟异性同事加班就炸的人。可我知道什么叫工作,什么叫越过了工作。

工作是她把人送到楼下就回头,工作是她会在凌晨两点回我一句“你先睡”,

工作不是在清晨五点半,把别人的外套披在自己肩上,再站在人行道边,

跟那个人并肩把天熬亮。贺临替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我把视线收了回来。我没下车。

也没叫她。我只是把那份旅行确认单从副驾上拿过来,拍了张照,发给了旅行顾问。

“尾款不用留了,档期放掉吧。”对面很快回了个问号。我没解释。车开回家时,

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我刚进门,门锁还没彻底合上,宋晚禾的车就跟着停在了楼下。

她推门进来,带进一身清晨潮气,眼底红得厉害,手里还捏着没喝完的半杯美式。

她看见我站在餐桌边,愣了一下。“你一夜没睡?”“没。”她放下包,嗓子哑得厉害,

“那边卡在最后一轮,我走不开。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电话。”我看着她肩上那件外套。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这才像想起来,随手把衣服拿下来,放到椅背上。“会议室空调太低,

他顺手给我的。”我嗯了一声。她走近两步,想摸我胳膊,“你别这样看我,就是工作。

贺临那个项目昨晚真要是崩了,他公司就撑不过这个月。”“所以呢?”她顿了顿,

“所以我总不能把人扔那儿。”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自然得像她只是去楼下买了趟东西,

自然得像我们桌上那两本护照、那份等到九点就作废的确认单,

只是一些可以往后顺延的小事。我把手机解锁,点进那张专门存蜜月钱的卡。

这张卡是我前年单开的。不是共同账户,也没绑定日常消费。

我每个月把分红和奖金拆一点进去,给它起了个很傻的备注,叫“晚点出发”。

后来她看见了,笑我土,我就当着她的面改成“蜜月”。她那会儿抱着我脖子,

趴在我肩上笑了好半天。她说,“周砚,你怎么连存钱都像在认真喜欢一个人。

”我当时觉得这话挺好。现在再想,挺扎手。我输入金额,确认转账。二十八万六千。

收款方是砚川创意的对公账户。短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一下。宋晚禾明显愣住了。

“你转了什么?”我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一下。她盯着那条转账成功的回单,

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你把蜜月的钱转公司了?”“嗯。”“你疯了?”她声音一下拔高,

“那是我们定下来要用的钱。”“现在不是了。”她几乎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我把桌上的确认单收起来,对折,塞进文件袋里。“意思就是,

既然那笔钱是给两个人以后走的,那我现在不想让它躺着等了。”她盯着我,

眼底慢慢浮起火气。“你这是在跟我赌气?”“不是。”我把椅背上那件男士西装拿起来,

放到玄关柜上,离我们都远一点。“我是在结账。”她站在原地,好几秒没动。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照在餐桌那两本护照上。封皮反着一点光,刺得人眼睛发涩。

她喉咙滚了一下,终于开口,“周砚,你至于吗?我只是陪他坐完一场谈判。”我抬眼看她。

“你陪他坐到清晨,我就把原本要陪你走的那段路,先撤回来。”她呼吸一下乱了,

像是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我把手机静音关掉,拨通公司财务的电话。“陈姐,

刚那笔款到了,你把下周给供应商的预付款先放出去。”电话那头“哎”了一声,

问我是不是终于决定签那个展陈项目了。我看着宋晚禾,淡声说:“签。

”她眼里的错愕一下更重了。我挂断电话,

把那份原本准备今天一起去办的婚礼预算表推到了她面前。“你先休息。

”“醒了以后看看这个。”“上面凡是跟以后有关的,我都准备一点点收回来。”她没去碰。

我也没再说。那天清晨,厨房里的热水壶烧开了三次。谁都没去按掉它。

2预订单上的空位我九点半到公司,先签了项目合同,

再把旅行社和酒店的电话一通一通回过去。尾款没付,岛上那套海景房自动释放。

原本留着做婚礼备用金的那笔小定,我让酒店先别继续锁场,违约部分照扣,

剩下的退回原卡。婚纱照后期那边,我把升级套餐停了。礼服工作室发来消息,

说之前按宋晚禾尺寸留的那件主纱,要不要继续改肩线。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

只回了两个字。“不用。”中午十二点,我回了趟家拿章。她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

腿上盖着毯子,脸色很差。茶几上摊着我早上留下的预算表、银行回单、酒店邮件打印件,

还有一张退款明细。她没抬头,先开了口。“你全都动了?”“能停的先停了。

”她把那张回单捏得起了褶,“周砚,你这样很幼稚。”我把公章和合同装进文件袋,

“你觉得是,那就是。”“什么叫那就是?”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眶还有没睡够的红,

“我们下个月要去试菜,月底要把宾客名单定下来,你现在一句话不说全停掉,

你让我怎么跟两边家里交代?”“先别交代。”“那要拖到什么时候?”我把鞋换回来,

直起身看她。“拖到你分得清,什么是工作,什么是把两个人的以后拿去给别人垫底。

”她猛地站起来,毯子掉到地上。“我什么时候拿我们的以后去垫别人了?

”我点了点茶几上那份旅行确认单。“今天九点前要付尾款,你知道。

”“你昨晚说十二点前回家,你也知道。”“你没回来。”她张了张嘴,呼吸发急,

“我不是故意爽约。那边昨晚临时变了收购条件,对方律师和投资人都在,我走不了。

”“走不了,还是不想走?”她一下安静了。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答案,是人沉默的时候,

你会突然知道自己没猜错。我把桌上的文件一张张叠起来。

酒店释放函、旅行顾问邮件、礼服取消确认、婚礼备用金退款回单。白纸黑字,红章齐全。

这些东西比吵架管用。它们不喊,不闹,也不需要谁承认。只要一张张落在桌上,

原本已经快成型的以后,就会一点点变回散件。宋晚禾盯着我手里的文件,眼睛越来越红。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先停。”“只是停?”“目前是。

”她像是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声音发抖,“你还想过以后?”我没回答。我不是不想答,

我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清那个“以后”里还有多少她。她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拽住我袖口。“周砚,我昨晚陪他,是因为他当年带过我。我欠过他人情,你知道的。

”“我知道。”“那你还这样?”“因为我也知道,你每次一说欠他,我就得自动往后排。

”她手指一僵。客厅静了几秒,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我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晚禾,

人情是你欠的。”“不是我跟你一起欠的。”她眼眶发红,站在原地没动。我往门口走时,

她忽然在身后问:“那婚礼呢?”我停了一下。“婚礼不是说办就办的。

”“它得有人一直朝那边走。”我拉开门,外面的光一下照进来。“你昨晚走的是另一条。

”那天下午,我把共享备忘录里名叫“婚礼和蜜月”的文件夹删了。

删之前系统跳出来一个提示,问我是否确认永久删除。我看着那几个字,指尖悬了两秒,

还是点了确认。屏幕空下来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抱着电脑趴在我腿边,

一条条往里面添预算。她说想去能看见火山和海的地方。她说婚礼桌花别太甜,要白一点,

冷一点,像冬天早上的光。她还说,备用金一定得留足。“结婚这事,最后拼的都是细节。

”她那时笑着说这句话,笔尖在表格上点了点。我伸手揉她头发,她就顺势靠过来,

拿额头撞我下巴。现在表格没了。那点细节,也被我一笔笔划开了。晚上回家时,

她坐在餐桌边,没开灯。我换鞋的声音一响,她就抬起头。“我今天给我妈打电话了。

”“嗯。”“我没说具体原因,只说最近事情多,婚礼可能得缓缓。”我看了她一眼。

她捏着手机,指节发白,眼里明显憋着什么,“她问我,是不是你不想结了。”我走过去,

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厨房。“你怎么说的?”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说,

是我先把你晾下的。”水龙头哗地一下拧开,冷水冲在不锈钢池壁上,很响。我没回头。

她坐在黑下去的餐厅里,也没再说话。那天晚上,谁都没提“分手”。

可预订单上原本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已经先空了一半。

3两家饭桌少了一个人周六原本是两边父母正式碰面的日子。不是订婚,也不是摆酒,

就是吃顿饭,把婚礼最后几件事敲下来。酒店是我妈挑的,离她家和我家都差不多远,

包间早一个月就定好了。前一天晚上,宋晚禾说明天下午一定空出来。

她还把要给我妈带的茶叶放到了玄关柜上,说别忘了提醒她穿得正式一点,

不然阿姨又要笑她像去开项目会。我嗯了一声。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一个人拎着那盒茶叶出门。她中午十二点半给我发消息,说贺临那边突然要补材料,

下午得去见一趟买方团队,尽量赶。我没回。两点五十,她又发来一条。

“你先陪叔叔阿姨坐,我最多晚一小时。”我还是没回。包间里很热闹。我爸话少,

我妈倒是难得高兴,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看表,一会儿问服务员菜能不能慢点上,

一会儿又整理桌上的果盘。宋晚禾妈妈来得早,进门还笑着说,女孩子爱收拾,让我们等等。

我把茶叶递过去,叫了声阿姨。她接过去,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笑意顿了一下。“晚禾呢?

”我把椅子拉开坐下,声音尽量平。“她来不了了。”包间里一下安静了些。

我妈先反应过来,给大家倒茶,“没事,路上堵也正常,再等会儿。”“不是堵车。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她今天不来了。”宋晚禾妈妈手上的杯子停住了。

“是不是工作又有事?”“嗯。”我没细说。有些难堪,说出来只会更难堪。

包间里的热气一点点往上蒸,玻璃转盘上的凉菜摆得很漂亮,可谁都没动筷。

过了大概半分钟,我爸咳了一声,问我是不是改天再约。我点头。“婚礼的事,

也先往后放放。”这句话一出,我妈先看向我。她平时很少当着外人拂我面子,

可那一刻眼里还是明显慌了一下。“先放放是什么意思?”“就是先不定了。”“周砚。

”她压低声音,“你别在饭桌上说这种话。”我知道她在给我留面子,也是在给宋晚禾留。

可我已经没法像以前那样,替所有人把难堪吞下去。我看着两边长辈,慢慢把话说完。

“不是临时发脾气。”“是我想清楚了,婚礼先停。”桌上很静。宋晚禾妈妈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只低声说:“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我妈没接这句。她只是伸手,

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袋往包里塞了回去,动作很轻,可我还是看见了。那一瞬间,

我心口像被什么钝东西顶了一下。从前我总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后来才知道,不是。

它会牵动很多人的期待,会让家里人提前去挑衣服,提前去问桌数,

提前去把一些平时不说出口的高兴,默默摆在桌面上。而你一旦往后撤,最先被撞翻的,

不是热闹,是这些谁都没喊出来的准备。饭最后还是吃了。菜上齐以后,

大家都装作没发生什么,一边夹菜一边说天气,说工作,说亲戚家孩子刚考上研究生。

可包间里那股硬撑出来的和气,越到后面越让人胸口发闷。我妈中途去洗手间,

回来时眼角有点红。她坐下以后,给我夹了块鱼,低声说:“你想好了就行。

”我喉咙紧了一下,只点了点头。饭局散的时候,宋晚禾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包间门外的走廊很长,地毯厚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我站在尽头接起电话,

那边先是一阵很杂的说话声,像还在会议室门口。她压着嗓子,听起来很急。

“你们吃上了吗?”“吃完了。”她那边明显顿住了,“这么快?”“嗯。

”“阿姨叔叔没生气吧?”“有。”我说得很平,她反而一下没了声。隔了两秒,

她才低低问:“你是不是把婚礼先停的事说了?”“说了。”“周砚!”她声音一下高起来,

“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说?”**在墙边,听着电话里她急促的呼吸,忽然觉得挺累。

“那你今天不来,跟我商量了吗?”她被我堵了一下,几秒后才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边真的走不开。”“你每次都走不开。”“可今天这次情况特殊。”“哪次不特殊?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我知道她又要搬出那套话。项目特殊,贺临特殊,过去的人情特殊,

所以她去是没办法,我等是应该。我没让她开口。“晚禾,你来不了饭桌,来得了谈判桌。

”“那张桌上有别人现在要过的坎。”“这张桌上,是我们原本准备一起过的以后。

”她呼吸重了一下,像是突然不知道该接哪句。走廊尽头有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

瓷器轻轻碰了两下。我听见她那边有人在叫她名字。不是客户,也不是助理,是贺临。

声音不高,却熟得像默认她一定会回头。“晚禾,买方那边的人到了。”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马上。”那两个字太顺口了。顺口得像他们之间有一套我插不进去的节奏。

电话重新贴回她耳边时,她声音已经乱了。“周砚,你先别这样,我们晚上回去谈。

”“你先忙。”我说完就挂了。晚上回家,她十一点多才进门。我坐在客厅看报表,

灯开得很亮。她换鞋的时候动作很轻,像知道今天不该吵。可人一旦带着火回来,

再轻也压不住。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放,直接问我:“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

”我把电脑合上,“我没闹。”“你让两边父母坐在一桌上,再说婚礼先停,这还不叫闹?

”“那我该怎么做?”我抬眼看她。“继续替你兜着,说你路上堵车,说你加班没办法,

说你其实很快就到?”她脸色白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每次都在等我这么做。

”她站在灯下,眼底血丝很明显。大概连着两天没睡好,她整个人看起来都绷着。

我原本也不想再逼她。直到她的平板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她随手放在茶几上,没锁。

新消息弹出来,发件人是贺临。“今晚多亏你在,不然我撑不过那群人。

”“你走之后会议室一下就空了。”后面还有一句,系统只显示了前半截。

“我刚才差点就想……”宋晚禾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把平板扣住。动作太快,

快得像她自己也知道那后半句不能让我看。客厅一下静了。她站在茶几边,手压着屏幕,

脸色一寸寸发白。我没问那句后面是什么。也不想问了。我把电脑重新打开,

淡声说:“以后两家见面的饭,你不用再准备了。”她盯着我,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慌。

“周砚。”“嗯。”“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要了?”我没有立刻答。

我只是把今天饭店发来的取消预订短信翻给她看,上面写着包间已释放,

订金按规则扣除三成。她看着那条短信,手一点点垂下去。灯光照在她脸上,人还是那个人。

可我们原本要坐满两家人的那张桌子,已经先空出来了。

4她以为我在发脾气这之后的三天,宋晚禾开始明显放低姿态。她会给我带早餐,

会在我加班回家前把饭煮上,会在我洗澡的时候把换洗衣服放到门口。她不再提贺临,

也不再跟我争那天的事,只在一些很碎的空当里,小心地试探。“明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你那件衬衫我送去洗了,店里说明天能拿。”“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

她想过来吃顿饭。”我都听见了。也都回了。可每一句都很短。“没空。”“知道了。

”“先别让她来。”她一开始还会继续往下接,说两句软的,或者坐到我旁边来。

后来发现我不是在气头上,她反而更不安。赌气的人会等台阶。可结账的人不会。周四晚上,

我在书房整理项目资料,她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到我手边。“周砚。”“嗯。

”“我们能不能别一直这么说话?”我把页码对齐,没抬头,“不然怎么说?

”她在我对面坐下,手指绞着杯垫边缘,“你要是还介意那天,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过了。”“我的意思是,更细一点。”我终于看向她。她眼里全是疲惫,

像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把那件事掰开说清,却始终没摸到门。“那你说。”她呼出一口气,

像是在心里打了遍草稿。“那天不是只有我和贺临。买方、财务、法务、投资人都在。

到后半夜,买方突然压价,他那边现金流又快断了,整个人状态很差。我留在那里,

是因为我熟对方的风格,知道哪些话能接,哪些条件还能谈。”“说完了?”她愣了一下,

“还没有。”“你继续。”她抿了抿唇,“他后来确实情绪有点失控,但我留,

是为了把会议收住,不是为了陪他。”“嗯。”“外套也是顺手。”“嗯。

”“你别把事情想歪。”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却没笑出来。“晚禾,

我没把事情想成你们有什么。”“我只是终于不想再把自己想成那个永远会等的人。

”她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我把手边一份文件递给她。那是公司财务刚发来的股东借款协议,

我签了字,金额正好二十八万六。用途写得很清楚,项目启动资金,三个月内归还。

她低头看见金额,脸一下变了。“你把那笔钱做成股东借款了?”“对。”“你来真的?

”“我哪次不像真的?”她捏着那几页纸,手有点抖,“周砚,这笔钱你之前说过,不碰,

就是留给我们的。”“我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呢?”我把桌上的笔帽扣上。

“现在我觉得,留给两个人的钱,至少得有两个人一起朝那边走,才叫留。

”她像被这句话堵住,坐在那半天没吭声。门外忽然传来手机**。她下意识站起来,

刚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我一眼。我没说接,也没说别接。她最终还是拿起手机。

我不知道贺临在那头说了什么,只听见她压着声音回了几句,

“我知道”“你先稳住”“我晚点到”。最后那句落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手指还握着手机,像在等我说点什么。我没有。我只是把另一份文件翻开。

那是摄影团队发来的合同终止确认书,之前预留的旅拍团队档期彻底释放,定金按协议不退。

纸页翻动的声音不大。可她听见了。她走回来,视线落到那份确认书上,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连这个都退了?”“嗯。”“周砚,你就不能等我把这阵忙完吗?

”“你这阵是什么时候完?”她张了张嘴,没答出来。我替她把没说出口的补完。

“是贺临项目签完?还是他现金流稳了?还是他下次再出事,你还要过去一趟,

然后回来跟我说,再等等?”她眼睛一下红了,“你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我没说你不堪。”我看着她。“我只是把原来属于我们这边的预算,先抽回来。

”她站在书房中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偏偏还硬撑着没掉。她一直是这样,外面再硬,

回家也不太肯在我面前示弱。可这几天,她大概也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靠软下来就能补回去的。她沉默很久,终于低声问我:“如果我不去了呢?

”我没听清,“什么?”“我说,如果我现在不去找他。”她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如果我转头就把这件事放下,你会把那些停掉的东西,再捡回来吗?”这次换我安静了。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是可以不去的。只是以前每一次,她都默认我这边能往后挪。

我看着她眼里的那点希冀,一点点开口。“我不知道。”她像被抽空了力气,

肩膀慢慢垮下去。门外的**还在响,执拗得像催命。她低头看了眼屏幕,闭了闭眼,

最后还是把电话挂断了。那晚她没出去。她坐在客厅,一直到很晚都没动地方。

我凌晨一点从书房出来,看见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

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名字都一样。我看了两秒,把一条薄毯搭在她身上。

手机忽然又亮了。新的消息跳出来。“晚禾,我现在能找的人只有你。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客厅很安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轻轻响一下。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始终没松开。

我站在沙发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回房间,把门轻轻带上。第二天一早,

我让财务把婚礼备用账户里剩下那笔钱,也拆进了项目预算。没有摔杯子,没有红脸,

也没有一句狠话。可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她以为的发脾气,已经过去了。

5账单一张张落地周一上午,陈姐把上个月和这周新入账的所有单据都整理好,

送到了我办公室。她做事细,连回单都按时间顺序夹好了。最上面一张,

是二十八万六的到款通知。下面压着供应商预付款回单、展馆定金、设计团队外包首款,

还有一笔拖了很久的员工绩效补发。她把文件夹放下时,还笑着说了一句。

“幸亏你这笔钱转得快,不然项目真卡脖子。”我嗯了一声,把文件翻开。

白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很奇怪,钱没进公司的时候,我只把它当作一段路的起点。

等它真的散进这些单子里,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以后”,

就是会被拆成这么多张具体的东西。一张押金单,一张工资表,一张红章回执。

它们没有一个写着蜜月。可每一张都在替那两个字占位置。中午快十二点,宋晚禾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袋咖啡和几盒点心,前台给我发消息,说她在楼下等。我本来想让人直接送走,

打字打到一半,又停了。我让她上来。她进办公室时穿得很正式,

明显是从会议现场赶过来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比平时急一点。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真让她进来,推门时表情很复杂。“你在忙?”“有事说。

”她把东西放下,目光很快落到我桌上那摞财务单据上。最上面那张回单还露着金额。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嗓子发紧,“你已经把钱都放出去了?”“差不多。

”“能不能先收回来一部分?”我抬头看她,“为什么?”她像是早就想好了,

立刻说:“我这周有一笔奖金能下来,再加上我之前存的那部分,先把蜜月的钱补回去。

酒店、旅行、礼服,有些还能重新订。”我看着她,没接。她大概是被我看得更乱了,

语速也快起来,“周砚,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缺这点现金。你就是生气。可你不能拿以后置气,

我们之前明明都定好了。”“谁跟你说我是置气?”她一下顿住。我把桌上几张回单抽出来,

递给她。“这是给供应商的预付款,这是员工绩效,这是展馆定金。”“钱已经出去做事了。

”她低头一张张看过去,睫毛颤得很厉害。“那我补上。”“补什么?”“补回那个账户。

”“那个账户已经没有了。”她猛地抬头。“你销了?”“嗯。”她手里的纸差点捏皱,

“周砚,你是不是非得做到这个份上?”“我做到什么份上了?

”“你把每一步都走得这么绝。”**回椅背,安静看了她一会儿。“晚禾,

绝的是你把两个人要过的日子,一次次往后挪的时候,心里默认我不会走。

”她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下,整个人僵住。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行政探头进来,

说会客区那边供应商到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我说十分钟。门重新关上以后,

宋晚禾低声开口,“所以你现在,是想跟我彻底分开?”“我现在是在把账理清。

”“理完以后呢?”“以后再说。”她眼里那点强撑着的气,终于一点点散了。

她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可眼眶明显红了。“那天晚上你在楼下看见我了,

是不是?”我没否认。“我和他没有你想的那样。”“我没往那上面想。

”“那你为什么一直抓着不放?”我把手边的钢笔放平。“因为我在楼下看见的是,

你跟他一起把天熬亮。”“而我在家里,守着的是我们九点钟以前就会作废的一张单子。

”她嘴唇动了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抹掉,像是还想忍住,可第二颗很快又落下去。

她一向不爱在公司哭,所以哪怕眼泪都下来了,声音还是压着的。

“我真没觉得那一晚会变成这样。”“可它已经变成这样了。”她低下头,哭得很安静,

肩膀一下一下发抖。我没过去哄。感情走到这一步,哄像敷衍,抱像奖励,

连递纸巾都像在替她把难堪兜回去。我坐着没动,只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她抽了一张,

压了压眼角,过了很久才问:“贺临昨天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我抬眼。“谁说的?

”“他昨晚提过一句,说想当面跟你解释。”“他给我打过。”“你接了?”“接了十七秒。

”“他说什么?”我看着她,慢慢把那十七秒复述出来。“他说,

晚禾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帮忙,让我别多想。”“还说,等项目缓过来,他请我们吃饭。

”宋晚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她很聪明,聪明到不用我多说就能听明白。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受影响。也知道她这一夜一夜地坐在他那边,会让别人看到什么。

可他还是觉得,只要事后补一句“别多想”,就够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吹得纸页轻轻翻了一角。宋晚禾把脸偏开,呼吸很乱。过了一会儿,

她才低声说:“我会去跟他说清楚。”“这是你的事。”她点了点头,站起来时腿有点发软,

扶了一下桌角。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问我:“那笔钱,

你真的一分都不准备给我们留了?”我看着桌上那摞单子,没有立刻说话。

外面会客区已经有人在说话了,供应商的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有点闷。我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以前留过。”“现在不留了。”她站在门边,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却没再多说一句。

门关上以后,我把会客区的灯打开,拿着合同走了出去。那天下午,我签了新项目。

晚上回家时,桌上多了一张纸。是她手写的。“明天晚上七点,我跟贺临把所有话说清。

你不用去,我会自己处理。”纸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不是那张“蜜月”卡。

是她自己的工资卡。我拿起来看了两秒,又原样放回去。厨房里炖着汤,火很小,

咕嘟声断断续续。那张纸在灯下压得很平。可有些东西,不是写清楚就能回到原位。

6她把别人带到了我桌前第二天晚上七点零六分,我还在公司。项目刚签下来,

后面一堆细节要盯。陈姐抱着报销单过来找我签字,签一半,前台忽然打电话上来,

说宋**来了,还带了个人。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让他们上来。”电梯门开的时候,

我就知道前台口中的“人”是谁。贺临比我上次在楼下看见时更狼狈些,胡子没刮干净,

眼下乌青明显,西装肩线都有点塌。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像是专门做足了准备。

宋晚禾站在他旁边,脸色绷得很紧。我没请他们坐。贺临先开口,声音倒还算稳,“周总,

打扰了。我今天来,是想把之前的误会说清楚。”“说。”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顿了一秒才继续。“晚禾这段时间帮我,纯粹是项目上的事。她一直很专业,也很有边界。

我知道因为我,影响到了你们,这点我很抱歉。”他嘴上说着抱歉,

眼神却一直在试探我的脸色。那种试探让我很不舒服。像他不是来道歉,

是来评估我还能忍到哪一步。**在办公桌边,看着他手里的文件。“你今天来,

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贺临眼神一顿。宋晚禾也明显僵了一下。我忽然明白了。果然,

下一秒,贺临把文件往前递了半寸。“还有一件事。晚禾说你们公司刚签了新展陈项目,

回款周期会比较稳定。我这边现在就差最后一口气,

如果你愿意提前支付一部分设计咨询的预付款,或者把后续合作意向先签下来,

买方那边看到现金流,会更容易松口。”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今天来,不是来解释。”“是来借路。

”贺临脸上有点挂不住,“周总,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把那份文件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封面,就丢回他手里。“你谈判谈到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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