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强撑着去了公司。
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打了消炎针,但走起路来依然像踩在刀尖上。
我没有去陆瑶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会议室。
张律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总,这是资产转移的最后几份文件,您过目。”张律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仔细地翻阅着每一页。
这四年,我虽然把公司的日常管理交给了陆瑶,但核心的客户资源和技术专利,一直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注册的另一家离岸公司手里。
陆瑶以为她掌控了全局,其实她手里握着的,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抽空的空壳。
“确认无误。”我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总,一旦这些文件生效,陆瑶名下的这家公司将面临严重的资金链断裂和客户流失,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张律提醒道。
“我知道。”我合上笔盖,“这是她应得的。”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陆瑶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沈川!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财务说账上的流动资金全被划走了?”
她身后还跟着苏晨。
苏晨今天穿了一件职业套装,胸前挂着公司副总的工牌。
看来陆瑶已经迫不及待地给他安排了职位。
“我划走的。”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划走公司的钱?”陆瑶冲到我面前,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恶狠狠地瞪着我。
“凭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那些资金,是我名下离岸公司借给这家公司的过桥资金。现在借款到期,我收回本金和利息,合情合理合法。”
“你放屁!”陆瑶破口大骂,“这公司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陆总,请注意您的言辞。”张律站起身,挡在我面前,“根据沈先生婚前与您签订的财产协议,以及这家公司的股权架构,沈先生拥有绝对的财务支配权。”
陆瑶愣住了。
她显然早就忘了那份被她当成废纸的婚前协议。
“瑶姐……”苏晨拉了拉陆瑶的衣角,怯生生地说,“姐夫是不是因为我当了副总,所以生气了?要不我还是辞职吧……”
“你闭嘴!”陆瑶正在气头上,反手甩开苏晨的手。
苏晨被甩得一个踉跄,眼眶瞬间红了。
“沈川,你到底想干什么?”陆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不想干什么。”我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沈川那个贱男人在哪?给我滚出来!”
“勾引我女儿,害我女儿被抓,我要杀了你!”
我皱起眉头。
这声音,是那个变态跟踪狂的父亲。
前台的小伙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沈总,陆总,外面有一群人闹事,说是……说是沈总勾引了他女儿……”
陆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看我,而是第一时间将苏晨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她厉声问。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办公区的大厅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个亲戚,手里拿着横幅和油漆,到处乱砸。
横幅上写着:“沈川不知廉耻,勾引无辜少女,还倒打一耙!”
看到我出来,那男人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你就是沈川!你个小白脸,我女儿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要不是你天天穿得花枝招展地勾引她,她怎么会去跟踪你?”
他挥舞着手里装满红色油漆的塑料瓶,朝我泼了过来。
我腿上有伤,躲闪不及。
眼看油漆就要泼到我身上。
“陆瑶!”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陆瑶就在我身边。
她只要伸出手,就能拉我一把。
但她没有。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死死地护着身后的苏晨。
为了防止苏晨被溅到,她甚至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离晨晨远点!”
我本就站立不稳,被她这一推,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向了旁边的大理石茶几。
砰!
我的腰重重地撞在茶几角上。
紧接着,哗啦一声。
一整瓶红色的油漆,全部泼在了我的头上、脸上和白色的衬衫上。
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员工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我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红色的油漆,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腿上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混着油漆流了一地。
我抬起头,看向陆瑶。
她正低头检查苏晨的衣服有没有被弄脏。
“瑶姐,我没事。”苏晨拍了拍胸口,然后看向我,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天哪,姐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瑶这才抬起头看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嫌恶。
“沈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指着周围的一片狼藉,“你自己作风有问题,招惹了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还要连累公司!”
作风有问题。
我被变态跟踪了半个月,每天活在恐惧中。
她不仅不关心,现在居然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说我作风有问题。
“陆总说得对!”那个男人见陆瑶不帮我,气焰更加嚣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骚,我女儿能看上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重复着这句话,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红色的油漆顺着我的头发滴落在地上。
我看着陆瑶。
“你也这么觉得吗?”
“难道不是吗?”陆瑶冷笑,“你平时穿成那样出去跑业务,谁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勾当。现在人家家属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漆,看着满手的鲜红。
“好,很好。”
我转过头,看向张律。
“张律,报警。另外,以公司的名义***这些人寻衅滋事,要求赔偿一切损失。”
“是,沈总。”
我没有再看陆瑶一眼,拖着流血的腿,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沈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把公司的钱弄哪去了!”陆瑶在后面大喊。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她气急败坏的脸。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段长达四年的婚姻,终于在今天,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陆瑶,我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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