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十一点十一分,我会死在客厅。”
江迟盯着信纸上自己的笔迹,手指发凉。
三年来,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信箱里都会准时出现一封牛皮纸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只有白纸上一行她自己的字迹。第一封信写的是“明天带伞,暴雨”。第二天果然下了暴雨,全公司只有她一个人没被淋湿。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对信里的内容产生过怀疑。
信救过她的命。第七十三封写着“别坐八点十五的公交”,那天早上那辆车在环城高架上被货车追尾,车上七人重伤。信帮她躲过了一场糟糕的恋爱、一次投资骗局、一次食物中毒。
她甚至给这些信编了号,用铁盒装起来,按日期排好。
第一千零九十五封信是昨天收到的,上面写着“明天别迟到,九点会有重要客户”。她准时到了公司,签下当月最大的单子。
但今天这封——第一千零九十六封——不一样。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潦草得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别试图改变。我已经试过了。每改变一次,就会有另一个我死去。你是第七个收到这封信的。”
江迟把信翻过来、翻过去,反复看了五遍。
窗外天刚亮,六点二十分。距离信上预言的死亡时间,还有十六个小时五十分钟。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程衍,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个东西。现在,马上。”
程衍住在对面那栋楼的七楼,和江迟的阳台隔了一条窄巷。他是个程序员,作息规律得像他写的代码——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雷打不动地敲八小时代码。
他们是两年前认识的。那天江迟收到第三百多封信,上面写着“对门邻居的猫会跑到你阳台上,别赶它”。她照做了,那只橘猫在她阳台上睡了一下午,晚上程衍来敲门找猫,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江迟把信的事告诉了他。程衍起初不信,直到她连续三天精准预测了股市波动——不是大涨大跌,而是那种只有当事人才注意到的微小震荡。
“你确定不是你在操控某种概率?”程衍当时这么问。
“我连彩票号码都猜不中,”江迟说,“这些信只跟我自己的事有关。”
从那以后,程衍成了唯一知道信件存在的人。他帮江迟做了一个数据库,把所有信的内容按日期、类别、应验程度录入系统。三年来,一千零九十五封信,应验率百分之百。
十五分钟后,程衍坐在江迟家的沙发上,看着那封信。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几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第七个。”他说。
“什么?”
“信上说‘你是第七个收到这封信的’。如果每改变一次就会多一个你死去,那意味着前六个都尝试过改变,都失败了。”
江迟的手心在出汗。
“所以我不能改变?我就坐在这里等死?”
程衍抬头看她:“信上说你死于‘心脏病发作’。你有心脏病吗?”
“没有。我连跑步都不喘。”
“那就不是生理原因。”程衍的目光落在信纸上,“是某种外力。但信没有说是‘什么’导致了心脏病发作。”
江迟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冲向书房。
铁盒就在书架最底层。她打开盖子,信件按日期叠得整整齐齐。她疯狂地翻找,直到抽出其中三封。
“你看——”她把信摊在程衍面前,“第四百二十封、第八百一十七封、第九百九十九封。这三封信的内容都很奇怪。”
第四百二十封写着:“今天不要照镜子。”
第八百一十七封写着:“别回头。”
第九百九十九封写着:“有人在看你。”
程衍的表情终于变了。
“这三封信……它们不是在提醒你避开危险。它们是在提醒你——避开‘某种东西’。”
江迟喉咙发紧:“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东西一直在观察你、跟踪你,甚至能够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影响你的心脏……”程衍站起来,走向窗边,“那它今天要动手了。”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
江迟打电话请了
明天的我寄来最后一封信,说今晚十一点我会死小说全文 江迟程衍微信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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