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冷告别,温柔守护
我叫胡文玉,是一名入殓师,每天清晨天未亮,就踏入这座城市最安静的殡仪馆,推开遗体整容室的门,开启一天与生命告别相关的工作。
外界提起入殓师,大多满脸避讳,嘴里说着晦气、阴森,甚至看到穿工作服的我们,都会下意识绕道走,觉得这份职业沾着死亡的气息,让人避之不及。
可他们不知道,我们不是与冰冷的尸体打交道,而是为每一位逝去的生命,守住最后的尊严,是替活着的人,抚平未说出口的遗憾,是这世间最温柔的生命摆渡人。
逝者带着牵挂离开,家属陷在悲痛里崩溃,而我的双手,就是要抚平逝者离世后的狼狈,修复伤痕,整理仪容,让他们以最安详、最贴近生前的模样,体面走完最后一程。
入行第一天,我就接到了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业务,二十岁的男孩,刚考上大学,却因意外车祸永远离开,连大学校门都没来得及踏入。
男孩的父母冲进殡仪馆,母亲当场哭瘫在地,父亲红着眼眶,死死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师傅,求你,一定要让我儿子走得体面,他最爱干净,从小就讲究,别让他带着伤离开,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啊……”
看着两位老人肝肠寸断的模样,看着操作台上年轻却毫无生气的男孩,我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初次上手的紧张,郑重地点头,换上干净的工作服,戴上无菌手套。
我先轻柔地为男孩清洁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他,一点点擦去污渍与血迹,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接着是修复外伤,车祸留下的痕迹格外刺眼,我拿着工具,一点点抚平、修饰,耗时近两个小时,才将所有伤痕处理妥当,让他的肌肤恢复平整。
之后我为男孩换上家人带来的白色卫衣,那是他生前最爱的款式,又细致地为他化上淡妆,让他的脸色不再苍白,看起来就像平时熟睡过去一样,阳光又温和。
当我掀开布帘,男孩父母看到儿子安详的模样,再次失声痛哭,却颤巍巍地对着我鞠了三个躬,哽咽着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的孩子走得这么体面,我们心里好受太多了……”
那一瞬间,我彻底懂了这份职业的意义,什么世俗偏见,什么旁人非议,全都不值一提。
我立志,要一辈子坚守这份职业,用温柔抚平世间所有遗憾,送每一位逝者体面离场。
而我从没想过,在这条满是离别与孤寂的路上,会遇见于昭颖,那个懂我坚守、予我温暖,照亮我整个人生的女孩。
往后岁月,我以敬畏待逝者,以温柔待世界,在生死之间,做最温暖的守护者,也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二章 初遇昭颖,满心动容
在殡仪馆工作的日子,常年被悲伤的氛围笼罩,每天听着家属的痛哭,看着生离死别的场景,我的性子变得愈发沉稳内敛,习惯了独处,也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我每天重复着清洁、修复、化妆、更衣的工作,看似枯燥,却每一次都满怀敬畏,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我知道,每一次操作,都是逝者最后的体面,也是家属最后的慰藉。
这天,馆里接收了一位因病离世的老奶奶,享年七十八岁,走得很安详,没有太多痛苦,可家属只有一个人,就是老奶奶的孙女于昭颖。
我第一次见到于昭颖时,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身形纤细,站在告别厅的角落,眼眶通红,明显哭了很久,却强忍着泪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只是轻轻握着老奶奶的手,低声说着心里话,满是不舍与思念。
她没有像其他家属那样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可眼底藏不住的悲伤,却更让人心疼,她安安静静的,既不吵闹,也不慌乱,全程配合殡仪馆的工作,没有丝毫挑剔。
按照流程,我负责为老奶奶整理仪容,我提前和于昭颖沟通老人的喜好,她轻声说,奶奶一生爱干净,喜欢素雅,麻烦我尽量让奶奶保持慈祥的模样。
我点点头,走进整容室,全程专注又细致,先为老人清洁身体,梳理好花白的头发,再为老人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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