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进陈家第三天，婆婆递来一本《齐家八十一戒》。
百日不出门，否则克夫。
吃饭坐末席，否则克子。
回娘家不能过夜，否则克全家……
我笑着接过：“妈，我都听您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严格按照婆婆的每一条规矩执行。
然后婆婆崴了脚，烧了眉毛，镜子裂了，兰花枯了，院墙塌了。
她请来风水先生，那人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弟子拜见师叔祖！”
婆婆瘫在椅上：“你……到底是谁？”
1.
我嫁进陈家的第三天，婆婆终于拿出了那本传说中的家规。
不是一张纸，不是几句话，是一本手写的，足足六十二页的册子。
蓝色封皮，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陈家祖训。
“时宁啊，”婆婆王桂兰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翻开第一页，“你新来乍到，家里的规矩得学一学。”
“咱们陈家是书香门第，虽然现在没落了，但规矩不能丢。”
我站在堂屋里，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
老公陈守成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小姑子陈守美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顶嘴，忍着点”。
我笑了笑：“妈，您说。”
王桂兰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新妇入门，百日之内不得出大门，否则克夫。”
“第二，新妇吃饭须等全家人上桌后方可入座，且须坐于末席。”
“第三，新妇不得在婆家过八月十五，须提前三日回娘家，否则对家里老人不利。”
“第四……”
她念得极慢，像是生怕我听不懂似的。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否则克xxx”，克夫、克子、克公婆、克全家。
我数了数，光是“克夫”就出现了十九次。
守美在旁边坐立不安，小声嘀咕：“妈，这些规矩也太……”
“闭嘴！”王桂兰瞪了她一眼，“你嫂子还没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守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陈守成。
他依然低头看手机，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守成。”我叫他。
“嗯？”他抬起头，眼神躲闪。
“你觉得呢？”
“我妈说得有道理，你就先听听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我懂了。
这个家里，没有人敢反抗王桂兰。
公公陈国良早就躲进了书房，把烂摊子留给了儿媳妇。
王桂兰念了整整四十分钟，终于合上册子：“沈时宁，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点点头，“妈，您定的这些规矩，我一定好好遵守。”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守美也愣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有陈守成又低下了头，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把茶杯递过去：“妈，您念了这么久，喝口茶润润嗓子。”
王桂兰接过茶杯，看我的眼神变了变，有意外，也有那么一点点满意。
她大概觉得，这个儿媳妇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家里，马上就会多一个活阎王。
2.
第一条规矩：百日之内不得出大门。
我不出。
但我让守美帮我买了一堆东西：艾草、朱砂、黄纸、毛笔。
王桂兰看见了，皱着眉头问：“你买这些干什么？”
“妈，您不是说了吗，家里风水得时时维护。我是新妇，阳气重，得替家里挡煞。”我说得一脸真诚。
她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毕竟这些确实是她灌输给我的“常识”。
第二天一早，我在大门门槛下面埋了一道符。
王桂兰出门买菜，一脚踩上去，莫名其妙地崴了脚。
不算严重，但肿得像个馒头。
“这门槛怎么回事？”她一瘸一拐地回来，脸色难看。
我赶紧上前扶她：“妈，您没事吧？我昨天就觉得那门槛不对劲，特意在底下压了一道镇煞符。按理说应该管用的。”
王桂兰的脸色变了。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守美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当天晚上，我又在厨房的灶台上画了一道符。
第二天，王桂兰做饭的时候，灶台突然蹿起一股火苗，烧了她的眉毛，不严重，就烧了半截，但看上去滑稽极了。
王桂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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