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卧室。
我在后面跟着。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顾沉在卧室里转了一圈。
检查了床底。
看了看衣柜。
甚至打开了窗户往外看。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我面前。
摊开双手。
空的。
「没有。」
他说。
「什么都没有。」
我瘫坐在地上。
双手抱住膝盖。
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知道他在撒谎。
我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瓦解我的理智。
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感官。
怀疑这个世界。
但我不能拆穿。
我必须配合他演这出戏。
直到他完全相信，我已经疯了。
顾沉在我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这次不容许我躲避。
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他的手指冰凉。
「别怕。」
他说。
「乖，回床上去。」
「明天给你加药。」
我停止了颤抖。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停止了哭泣。
眼神空洞地盯着他。
然后，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像个听话的木偶。
「好。」
我哑声说。
顾沉满意地站起来。
他关上台灯。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他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刚才的软弱。
我走到窗边。
窗帘没有拉严实。
一道缝隙漏进来月光。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压缩饼干。
那是白天藏进去的。
我掰下一小块。
放在窗台上。
然后退回床边，坐下。
等待。
大约过了五分钟。
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抓挠声。
滋啦。
滋啦。
那是真的。
不是幻觉。
我看着窗台上的那块饼干一点点消失。
紧接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只流浪猫。
它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项圈上有一点微弱的荧光。
那是我的杰作。
也是顾沉「幻觉」里唯一真实的道具。
我笑了。
我无声地笑了。
顾沉以为他在操控我的恐惧。
但他不知道。
恐惧是可以被驯化的。
而我，正在驯养他的恐惧。
3
消毒水的味道。
浓烈得呛人。
这是顾沉的私人诊所。
也是他的王国。
我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
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墙、白大褂、白色的无影灯。
连空气都是白色的。
冰冷，压抑。
顾沉站在操作台前。
背对着我。
他在调配药物。
玻璃棒搅拌着烧杯。
叮叮叮。
又是那种声音。
和早上搅咖啡的声音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手术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血管清晰可见。
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
顾沉念念小说免费 顾沉念念第3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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