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负责报名的秦长老本来只想走流程。
他看两眼，越看眉头越拧。
当着众人，他把扣分簿翻到最后一页，问梁执事。
“你这‘轻浮’标准，在哪条门规？”
梁执事支吾。
“这……属于执法裁量。”
秦长老冷哼。
“那我也裁量一下。”
“陈砚恢复资格，扣分重审。”
我拿到参赛牌那一刻，外门一片“***”。
马六抱着我肩膀蹦。
“你这不是报名，你这是上朝参本啊。”
第一轮比试，我对周魁。
对方炼气八层，拳头比我脑袋大。
开打前他凑近我耳边。
“检讨狗，三招送你下台。”
我点头。
“你先别急，我给你一句忠告。”
“你袖子里那瓶回气丹，待会别磕太猛，容易噎着。”
周魁脸色一白，动作一滞。
擂台上禁止私服丹药。
他心神一乱，拳路散了。
我趁机一脚扫腿，把人送出圈。
裁判敲钟。
“陈砚，胜。”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炸锅。
我本以为打完就下台。
结果梁执事立刻追加一条“临时核验”。
“陈砚擅用言语干扰对手，须参加文心加试。”
文心加试，规矩就一句。
他们出题，我当众写。
写得不顺他们意，胜场作废。
梁执事笑得很和气。
“题目就叫，《我不该在比试中恶意揭人隐私》。”
看台上一片嘘声。
这题摆明是套我脖子上的绳。
我接过纸，没慌。
提笔先写第一句。
“本人深刻反思，不该在公开擂台上提醒对手遵守公开规则。”
第二句。
“若提醒违规即为揭私，则门规建议改名为‘私规’。”
第三句我写得更直白。
“本人再次反思，今后再遇违规，将先向执法堂口头请示，再决定是否闭眼挨打。”
我写完递上去。
秦长老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纸拍回梁执事手里。
“文心加试通过。”
“另外，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比试台上的违规要靠对手提醒？”
梁执事脸色当场发青。
看台上有人先憋笑，憋不住就全笑了。
楚临风站在内门席位上，袖子里拳头攥得发白。
我抬头，看见楚临风笑意僵在脸上。
爽。
但这只是开胃菜。
下一场，我要让楚临风在万人面前听见自己的名字。
4
第二轮，我抽到楚临风的跟班，赵衡。
这人上台前就放话。
“今天不把你手打断，你还真以为笔比剑硬。”
我没回嘴。
钟声一响，赵衡一拳砸来，拳面泛红。
血燃符。
外门比试明令禁用。
我侧身避开，袖里悔过笔滑到掌心，在半空飞快写了一行字。
“我不该借首席名义，克扣外门灵米，转卖坊市。”
墨字不散。
像一条黑鞭抽在赵衡识海里。
他脚下一软，居然自己喊了出来。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楚师兄也拿了两成！”
看台先是一愣，随后笑声、骂声一起爆。
楚临风脸当场青了。
裁判急忙封台。
梁执事冲上来，一掌拍散墨字，指着我吼。
“妖术惑众！陈砚，停赛，押悔过崖！”
我被两名执法弟子架走时，马六在后面大喊。
“陈哥稳住！你是技术犯规，不是道德败坏！”
我差点没绷住笑。
悔过崖是青岚最冷的地方。
风像刀，石头像铁，关进去的人不是抄经就是骂娘。
梁执事丢给我一摞空白竹简。
“十万字检讨。”
“写不完，不许下崖。”
门一关，我靠着石壁，长长吐气。
十万字？
别人听着是刑罚。
我听着是修炼资源包。
第一天，我写《论我在擂台上不该让别人主动坦白》，看守弟子偷看后笑得捶墙，顺手盖了”已阅”，我丹田一热，修为再涨。
第七天，我写《给梁执事的一封不具名道歉信》，内容全是”我错在太诚实”。梁执事看完拍案，嘴里骂我，章还是盖了。
我的修为冲到炼气九层。
悔过崖外开始排队，弟子们来抄”陈氏检讨体”，马六甚至在崖下摆摊卖拓本。梁执事想封，封不住，来抄的人里有内门、有执事、甚至还有两位长老。
这笔账，已经从崖上滚到议事殿门口了。
5
我被放下崖，是因为上宗来查账了。
青岚宗这几年账面难看，矿脉亏空，药圃短缺，弟子怨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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