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躺在地上,白裙子被血染红。她指着我,哭着对全家人说:“是嫂子把我推下来的!
我的孩子没了!”我还没开口,老公的耳光就狠狠甩了过来。“我们离婚!你这个毒妇!
”我捂着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姑子,心如死灰。可救护车来了,
医生检查后却皱起了眉。他看着小姑子的病历单,冷笑一声:“你子宫都切了,怎么怀的孕?
”01医院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冰冷又刺鼻。这味道,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医生的那句话,像一枚炸弹,在沈家人的耳边轰然炸响。我老公沈舟,
那个刚才还对我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男人,此刻抱着他妹妹沈月,僵在原地。
他的脸上,愤怒还未褪去,错愕就已经爬了上来,两种情绪交织,
让他英俊的面孔显得有些滑稽。婆婆的表情更是精彩,
她那张惯于刻薄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我看到了一缕光。就在这密不透风的绝望里,透进了微弱的光。我以为,真相就要大白了。
我刚要张口,为自己辩解一句,一声比刚才沈月假哭时凄厉百倍的尖叫,刺破了走廊的死寂。
“天杀的林晚!你这个黑心烂肚肠的毒妇!”婆婆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猛地朝我扑过来,
尖利的指甲直冲我的脸。“你为了害我女儿,竟然伪造病历!你还收买了医生!
你给了他多少钱?啊?你说啊!”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攻击。那道微弱的光,
刹那间被这片浓稠的恶意彻底吞噬。沈舟的目光,从妹妹沈月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猛地转向我。那眼神里的怀疑和厌恶,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疼。他根本没有去分辨真假,
在他心里,柔弱的妹妹永远是对的,而我,这个妻子,永远是错的。“林晚,
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为了脱罪,
你连这种诅咒人的招数都用得出来?”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付出了全部的男人。
那颗刚刚燃起希望的心,被他这一句话,彻底浇灭,连一缕青烟都没剩下。冰冷,
从他抓住我的手腕处,一路蔓延到心脏。躺在沈舟怀里的沈月,适时地幽幽转醒。
她惨白着一张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以后躲着你走就是了……可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诅咒我,
诅咒我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她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真的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恶毒的诅咒。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啧啧,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怎么这么毒啊?”“就是啊,为了陷害小姑子,
连人家子宫切除的病历都伪造,太恶毒了!”“这种媳妇,娶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浑身发冷,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那个揭露真相的医生,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没有理会沈家人的叫嚣,而是直接掏出手机。“喂,保卫科吗?急诊室这边有人闹事,
还涉嫌诬告和诽谤医生,请过来处理一下。另外,我需要院方立刻调取一位名叫沈月的病人,
三年前在我院妇产科的手术记录和主刀医生证明。”说完,他挂断电话,
冷冷地看着婆婆和沈舟。“想知道我收了多少钱?可以,等警察来了,
你们可以好好查查我的账户。不过,诬告公职人员是什么罪名,你们最好也先查清楚。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铿锵。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沈舟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很快,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医院保卫科的人员就赶到了。“警察同志,就是她!
”婆婆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她把我怀孕的女儿推下楼梯,害得我女儿流产!
现在还伪造病历,收买医生!”为首的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沈舟抱着的沈月,
眉头紧锁。“都先别吵,去办公室说清楚。”我被沈舟粗暴地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手腕被捏出的红痕**辣地疼。他压低声音,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晚,等会儿证据确凿,
你就给我净身出户,滚出沈家!”净身出户。滚。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从燃起希望到再次坠入冰窟,再到此刻的彻底冷漠,不过短短十分钟。这十分钟,
却像过完了一生。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内心一片荒芜。好啊,沈舟。这都是你逼我的。
02医院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盏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惨白,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失了血色。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
看起来极具权威的老教授被请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护士,
抱着一叠厚厚的病历档案。“王教授。”揭露真相的年轻医生恭敬地站了起来。
王教授点了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月的脸上。他扶了扶眼镜,
仔细辨认了一下。“是你啊,沈月。”沈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
刹那间变得惨白。婆婆立刻尖声反驳:“你胡说!你认错人了!我女儿根本不认识你!
”王教授没有理她,只是从护士手中接过病历档案,翻开,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沈月,女,23岁。三年前,
也就是20XX年X月X日,因宫外孕导致输卵管破裂,腹腔内大出血,送至我院紧急抢救。
为保全其性命,我们院方在征得家属同意后,进行了子宫次全切除术。”他顿了顿,
将病历档案转向沈舟和婆婆的方向。“这里,有手术同意书,还有家属签字。沈舟先生,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白纸,黑字。在“家属签名”那一栏,
龙飞凤舞的“沈舟”两个字,刺眼得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沈舟死死地盯着那个签名,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面如死灰。他怎么会忘了?他怎么能忘了这么大的事?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他不是忘了,他是被沈月刻意引导着遗忘了。
这三年来,沈月在他面前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妹妹,绝口不提那段不堪的往事,
让他把所有的愧疚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妹妹身体不好”这件事上,久而久之,
那场惊心动魄的手术,就被他尘封在了记忆的角落。而我,这个后来才嫁入沈家的妻子,
对此一无所知。婆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同名同姓!一定是同名同姓!
”王教授冷漠地翻到下一页:“身份证号码,430XXXXXXXXXXXXXX,
这个总不会有错吧?病人家属联系电话,186XXXXXXXX,是沈舟先生你的号码吧?
还有入院时登记的家庭住址,也都对得上。”铁证如山。每一条信息,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沈家人的脸上。婆婆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脸色由白转青,
再由青转紫。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轻微的呼吸声。我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态,
看着他们从嚣张跋扈到面如死灰,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可笑。我曾以为的家人,
不过是一群自私、愚蠢、满口谎言的骗子。我冷冷地看着沈舟,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他最后一点自尊。
在警察、医生、教授面前,他被剥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内里那个懦弱又可悲的真面目。
极度的难堪和羞愤之下,反而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对我发出了愤怒的低吼。
“就算这样!就算她是假怀孕!你也不能推她!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我笑了。在这一刻,我竟然真的笑了出来。眼泪顺着笑意,
从眼角滑落。原来,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在他心里,沈月永远是需要被保护的,而我,
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我的错,不是推没推她,而是我为什么不能无条件地忍让,
无条件地退步,哪怕是被她栽赃陷害。多么荒谬!多么可悲!“沈舟。
”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离婚。”这几个字,我说得无比轻松,
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准了沈舟。“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说的话。”沈舟见我竟然在录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失控,
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林晚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拦住他!
”警察反应迅速,一把将他按住。我冷静地将手机收好,然后对警察说:“警察同志,
楼梯口的走廊尽头有监控,可以清晰地拍到当时的情况。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坐到地上,
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血袋挤破的。”我的冷静,我的条理清晰,彻底击垮了沈舟。
他被警察架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愤怒,最后,是彻底的死心。他可能没想到,
那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温和隐忍的林晚,会变得如此……陌生。我的心,也对他彻底死了。
这段婚姻,从他那一巴掌开始,就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走个流程,把它埋葬而已。
02警察调取了楼梯口的监控。视频画面清晰得不容置疑。我站在楼梯口,
沈月走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全程没有碰她一下。是她自己,慢悠悠地靠着墙壁坐下去,
然后,一抹鲜红,迅速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晕染开来。一切都和我说的分毫不差。
真相大白于天下。沈家人灰溜溜地带着还在装虚弱的沈月离开了医院,临走前,
婆婆怨毒的眼神几乎要将我洞穿。沈舟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也好。
我一个人办完了所有的手续,走出医院大门时,夜色已经浓重如墨。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
模糊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我打车回到那个我曾以为是“家”的地方。钥匙**锁孔,
却怎么也拧不动。我这才发现,密码锁的面板上,亮着陌生的红光。他们把密码换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一声,进来一条短信。是婆婆发来的。“你这个扫把星、丧门神!
别想再进我们沈家的门!我们家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这种毒妇进来!你给我等着,
离婚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就净身出户,滚得越远越好!”我试着拨打沈舟的电话,
冰冷的女声提示我“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打开微信,对话框里多了一行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我站在冰冷幽暗的楼道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居家服。
晚风从没有关严的楼道窗户里灌进来,吹得我瑟瑟发抖。我的行李,我的衣服,
我的所有东西,都被关在了那扇冷冰冰的门里。那个我亲手布置,
一花一草都倾注了心血的家,如今,将我拒之门外。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到头来,
我落得个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的下场。巨大的悲凉和绝望,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蹲下身,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而下。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浑身都冻得麻木,我才颤抖着手,再次拿起了手机。
我翻遍了通讯录。父母远在老家,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朋友们……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最终,我的手指,
停在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上。顾言。我的大学学长,曾经热烈地追求过我,毕业后,
他去了顶尖的律所,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金牌律师。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犹豫了很久很久。午夜的寒风,又一次让我打了个冷颤。
我别无选择。我按下了拨通键。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
那边被接起了。“喂?”一个熟悉又略带沙哑的沉稳男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林晚?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我所有紧绷的神经,所有故作的坚强,顷刻间土崩瓦解。“顾学长……”我一开口,
压抑了整晚的委屈、愤怒、悲伤,全部爆发出来,泣不成声。我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在电话这头,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咽。电话那头的顾言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的沉默,仿佛一张温柔的网,接住了我所有的崩溃。许久,我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哑着嗓子说:“我……我被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地址发给我,站着别动,等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无声地滑到我面前。车门打开,顾言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形挺拔,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变得更加沉稳、锐利。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上。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外套,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
还有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红痕,眼神里瞬间涌上心疼和压抑的怒火。“沈舟就这么对你?
”他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我咬着唇,点了点头。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拉开车门,
让我坐了进去。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坐上柔软的真皮座椅,
看着车窗外那栋我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公寓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我眼神冰冷,彻底褪去了先前的悲伤,只剩下坚定。“顾学长。”我转过头,
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我想离婚。”“并且,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好。
”他言简意赅,“我帮你。”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反击,要开始了。
04顾言没有带我去酒店,而是把我带到了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这里是我的一处房产,
安保很好,你先安心住下。”他把门禁卡和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缺什么就告诉我,
我让助理送过来。”房间很宽敞,是冷色调的现代简约风,一如他的人。他给我倒了杯热水,
然后让助理送来了全新的衣物、洗漱用品,甚至还有紧急药箱。“手腕上的伤,先处理一下。
”他把药箱递给我。我看着他忙前忙后,条理清晰地为我安排好一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第二天一早,
我们在他公寓的书房里梳理案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我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顾言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表情严肃。“很明显。”听完我的叙述,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沈家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背上‘害小姑子流产’的黑锅,坐实你是过错方,从而在离婚时,
让你净身出户。”他的话,印证了我心中最坏的猜想。“三年前,我爸妈以我的名义,
给沈舟的公司注资了500万,说是给我的嫁妆,也是帮他创业。”我红着眼说,“这笔钱,
我一定要拿回来。”顾言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不止这500万。你们婚后,
沈舟公司的所有盈利,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们不仅要拿回本金,
还要分割他婚后所得的全部资产。”他看着我,语气笃定:“林晚,你放心,
法律不会让一个为家庭付出的女人,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顾言的团队效率高得惊人。
当天下午,初步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他的助理,一个干练的年轻女孩,
将一叠文件放在我们面前。“顾律,林**,我们查到,在最近半年内,沈舟名下的账户,
有数笔大额资金转出,总金额超过三百万。而这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一个账户,户主,
是他的妹妹,沈月。”我看着那一份份银行流水单,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我的心,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地割。原来,他们早就开始布局了。就在我为这个家省吃俭用,
为他的事业尽心尽力的时候,他却在背后,一笔一笔地将属于我们的钱,
转移到他妹妹的名下。他们兄妹俩,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即将被踢出局的外人,一个傻子!
愤怒的火焰,在我胸中熊熊燃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顾学常,我想起来了,昨天在医院,
沈月裙子上的血量很大,看起来很吓人。但是……”我努力回想着,“那个血的气味,
有点奇怪,不像是人血的腥味,倒像……倒像是我在菜市场闻到的那种味道。
”顾言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他立刻拿起电话,
“我有个朋友在市局的法证科。那件血衣现在应该是作为证物被警方暂扣了,
我想办法让他们帮忙做个化验。”“当初出警的警察可以为我作证,
那件衣服是沈月陷害我的关键证物。”我补充道。顾言动用了他的人脉,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两天后,化验结果出来了。顾言把一份报告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看去,
在“检验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检材主要成分为猪血红蛋白。”猪血!
竟然是猪血!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手却抖得厉害。为了算计我,为了让我净身出户,
这一家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荒唐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别急。
”顾言冷静地安抚我,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现在,我们手里有他转移财产的证据,
有人证(王教授和出警警察),有物证(监控视频和这份猪血化验报告)。林晚,
我们把证据一条条收好,开庭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大惊喜。”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沈舟,沈月,还有那个恶毒的婆婆。
你们的好戏,该落幕了。接下来,轮到我登场了。05一个星期后,法院组织了庭前调解。
在调解室那间压抑的小房间里,我又见到了沈舟和婆婆。几天不见,沈舟憔悴了一些,
但眉宇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婆婆则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下巴抬得高高的,
用眼角的余光鄙夷地瞥着我。他们身边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律师,一脸轻蔑。
调解员说了几句场面话,对方律师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法官,我当事人的意思是,
考虑到林**这几年的付出,也考虑到她目前可能存在的‘精神状况不稳定’,
我们愿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予五万元的补偿。
”他特意在“精神状况不稳定”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侮辱和暗示。“签了字,
拿了钱,以后就两不相干,别再纠缠不休。”沈舟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只是冷漠地对着空气说道。五万块。我的三年婚姻,我娘家投进去的五百万,在他们眼里,
就值五万块的“遣散费”。多么可笑。我看着沈舟,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忽然觉得他如此陌生,陌生得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调解员看向我:“林**,
你的意见呢?”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纸杯,轻轻吹了吹里面的茶叶,然后,
对身边的顾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戏,开场了。顾言微笑着,
姿态优雅地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桌子中央。“沈先生,在谈补偿之前,
我们或许可以先聊聊另一件事。”那是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从今年三月到八月,
您名下的三个账户,陆续向沈月女士的账户,转移了共计十三笔资金,总金额,
三百万零七千四百元。能解释一下,这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资金,去向和用途吗?
”顾言的声音温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沈舟伪装的镇定。他的脸瞬间煞白,
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婆婆还没搞清楚状况,在一旁尖声叫嚣:“我们家的钱,
转给我们家的人,关她这个外人什么事!她都要滚蛋了,还想分我们家的钱?做梦!
”“阿姨,别急。”顾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那份猪血的化验报告。
“另外,我们还想请教一下沈月女士。用猪血冒充人血,自导自演一出‘流产’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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