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空降的副总监是集团太子爷顾景洲,桀骜不驯,人狠话不多。
他一来就砍了三个前景不明的项目,拒了董事千金的暧昧示好,
对所有搔首弄姿的女同事不假辞色。唯独对我那白莲花死对头林安安,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听说了吗?太子爷是为林安安才屈尊来我们这个小分公司的。」同事凑过来八卦,
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你惨了,上周你刚凭实力抢了她的优秀员工名额。」
我瞥了眼太子爷俊朗的侧脸,不解。惨?有什么好惨的。全公司都以为我会被穿小鞋,
被逼到卷铺盖滚蛋。可没人知道,我看着他那张冷脸,心里想的却是:「哦,我只是在想,
这种桀骜的野狼,被迫低头给我汇报工作时,一定很带劲。」然而,我更不知道的是。
这位能听见我所有心声的太子爷,在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没维持住他那高冷的霸总人设。
他看着我,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有点意思。01新来的副总监,是集团空降的太子爷,
顾景洲。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一天之内传遍了公司上下每个角落。
据说这位太子爷桀骜不驯,在总公司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果然,他上任第一天,
就烧了三把火。第一把火,砍了三个正在进行中的项目,理由是“回报率低,浪费资源”。
被砍项目的负责人脸都绿了,但在顾景洲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屁都不敢放。
第二把火,拒了王董事想塞进来的千金。那姑娘长得挺漂亮,捧着咖啡想给太子爷献殷勤,
结果顾景洲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喝速溶。”一句话,把人堵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最后哭着跑了。第三把火,整顿职场风气。
所有上班时间摸鱼闲聊、打扮得花枝招展意图不轨的,都被他叫到办公室挨个“谈心”。
一时间,公司里人人自危,连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都轻了许多。唯独一个人是例外。
林安安。我的死对头,公司著名白莲花。顾景洲对所有女同事都冷若冰霜,唯独对林安安,
可以说是关怀备至。林安安搬不动打印纸,他会让助理去帮忙。林安安咖啡洒了,
他会递上自己的手帕。林安安在会议上提了个愚蠢至极的建议,他非但没批评,
还温声鼓励:“想法很大胆,可以再细化一下。”整个公司都看在眼里。下午茶时间,
同事王可欣凑到我工位旁,压低了声音。“清颜,你听说了吗?”“听说顾总监,
是特地为了林安安才从总公司调过来的。”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字,闻言,动作顿了顿。
“哦?”“真的!他们是世交,青梅竹马!顾总监喜欢她好多年了!
”王可欣说得跟真的一样,语气里充满了对浪漫爱情的向往,和对我的同情。“你惨了,
苏清颜。”她看着我,一脸“你快完蛋了”的表情。“上周的优秀员工评选,
你可是把林安安给挤下去了。”“她当时在茶水间哭了好久呢,
说那个方案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结果被你抢了功劳。”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过头看她。
“她跟你说我抢了她功劳?”“对啊,公司都这么传的。”我气笑了。那个方案,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林安安顶多是在我做完之后,说了句“辛苦了”。
这就成她的了?脸皮可真厚。我没心情跟王可欣解释这些破事,视线越过她,
落在了不远处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上。能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那就是顾景洲。
“那你还一直盯着顾总监看?”王可欣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又回头小声问我,
“你不会是怕了吧?”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我的电脑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那你……”“哦,”我打断她的话,慢悠悠地说,
“我只是在想。”“这种桀骜不驯的野狼,如果有一天被迫低头,恭恭敬敬地站在我面前,
给我汇报工作。”“那场面,一定很带劲。”王可欣被我这番话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你疯了苏清颜!”我没疯。我只是觉得,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会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还是我死对头的靠山。正当我沉浸在这种恶趣味的想象中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顾景洲的助理走了出来。“苏清颜,顾总监让你进去一下。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幸灾乐祸、同情、看好戏,
什么都有。王可欣更是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
这就要开始算账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在一片寂静中,
走向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心里没什么波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苏清颜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空降的太子爷而已,
还能吃了我不成?怀着这种想法,我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有点冷。我推门而入。顾景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和性感的锁骨。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下颌线清晰分明。
确实长了一张能让全公司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脸。可惜了,眼神不太好,
看上了林安安那种货色。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顾总监,您找我?”我站定在办公桌前,
公式化地开口。顾景洲闻声,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几秒钟后,他忽然开口。“桀骜的野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我愣住了。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我不由自主地问出口。顾景洲的嘴角似乎向上挑了一下,
但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没什么。”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放。
“上周的优秀员工,是你?”来了。果然是来为他的白月光出头的。我心里冷笑一声,
面上不动声色:“是的,顾总监。”“那个‘智慧城市’的方案,是你做的?”他继续问。
“是我独立完成的。”我强调了“独立”两个字。“哦?”他拖长了语调,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一副审视的姿态。“可我听说,这个方案的核心创意,
是林安安提出来的。”我差点当场翻个白眼。又是这套。林安安是除了哭和告状,
就不会别的了吗?“顾总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专业,
“一个项目的核心创意,不是靠嘴上说说而已。从前期的市场调研、数据分析,
到中期的框架搭建、细节填充,再到后期的可行性评估和预算制定,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付出实际的努力。”“如果林安安**认为这个创意是她的,
我建议她可以拿出相应的证据,
比如初版草稿、数据来源、或者任何能够证明她参与了核心工作的材料。
”“如果她拿不出来,”我顿了顿,直视着顾景洲的眼睛,“那么,
恕我不能认同您的‘听说’。”我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顾景洲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心里有点打鼓。
我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万一他恼羞成怒,直接把我开了怎么办?算了,开了就开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让我给林安安那种人道歉,门都没有。
就在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份工作找什么的时候,顾景洲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假笑,而是真的笑了出来。虽然只是很轻的一声,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
格外清晰。我懵了。这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不应该勃然大怒,
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被解雇了”吗?“说得好。”顾景洲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他很高,
我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也才到他下巴的位置。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传来,
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有点好闻。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苏清颜,
是吗?”他低头看着我。“是。”“很好。”他点点头,“我记住你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话说得,怎么听都像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从明天开始,”顾景洲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来做我的直属助理。”“负责我在这里的一切工作对接。”“包括,
”他微微倾身,靠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给我汇报工作。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刚才说什么?让我做他的助理?还……还给我汇报工作?不,不对,
是让我负责对接,他给我汇报……也不对!等等,
最后那句话……“给我汇报工作”……这不就是我下午在工位上跟王可欣吹牛时说的话吗?!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这办公室有监听器?还是……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
猛地窜进我的脑海。我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顾景洲。他正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02我几乎是飘着走出顾景洲办公室的。直到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我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怎么样怎么样?”王可欣立刻凑了过来,满脸紧张,“顾总监是不是骂你了?要开除你?
”办公区里其他同事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看着王可欣,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该怎么说?说太子爷不仅没开除我,还让我当他的直属助理?
说他好像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说出去谁信啊。他们只会觉得我被**得精神失常了。
“清颜,你别吓我啊,你说话啊!”王可欣晃了晃我的胳膊。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总监找我了解了一下项目情况。”“就这样?”王可欣一脸不信。“就这样。
”我不想再多说,打开电脑,假装开始工作。可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屏幕上。
满脑子都是顾景洲最后说的那句话,和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我汇报工作。
”这六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巧合?不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的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读心术?**。
这比太子爷为了白莲花空降公司还要离谱好吗?这又不是小说!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他真的有读心术,那岂不是意味着,
我刚才在心里骂他眼神不好、看上林安安那种货色的话,也全被他听见了?
还有……“桀骜的野狼”。“被迫低头给我汇报工作一定很带劲”。
……我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热度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完了。这下死定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恩怨了,这是社死现场啊!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怪不得他要让我当他的助理。这根本不是什么赏识,这是**裸的报复!
他要时时刻刻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我还能在心里编排出什么花样来。想到这里,
我简直想立刻递交辞职信,连夜逃离这座城市。但转念一想,不行。我逃了,
不就正好称了林安安的意?而且,我凭什么要逃?不就是被听到了几句吐槽吗?又没犯法。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真的把我怎么样吧?对,不能怂。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从现在开始,我要净化我的思想,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看他还能读出什么来。这么一想,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不就是当助理吗?谁怕谁。
反正我业务能力过硬,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开除我。只要我工作上不出错,
在心里也保持积极向上,他能奈我何?第二天一早,我抱着一摞文件,
准时出现在顾景洲的办公室门口。深呼吸,敲门。“进。”还是那个冷淡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看到顾景洲已经在了,正在窗边打电话。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呸呸呸!苏清颜,你在想什么!
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我在心里疯狂默念。顾景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他嘴角好像抽动了一下。他很快就结束了通话,挂断电话,朝我走来。“早。
”他开口。“顾总监,早。”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文件,我都已经按紧急程度分类好了。”“嗯。”他接过文件,
随意翻了翻。我站在原地,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心里一片祥和,
全是“爱国、敬业、诚信、友善”。顾景洲翻文件的手突然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顾总监,
有什么问题吗?”我一脸无辜地问。“没有。”他把文件放到桌上,“你今天的工作,
就是熟悉我所有的工作流程和习惯。”“我的日程表在桌上,咖啡要手磨的,不加糖不加奶。
午餐预定城南那家私房菜,我只要那里的菌菇汤。”“还有,”他顿了顿,
“我不喜欢办公室里有任何与工作无关的杂音。”我点点头:“好的,顾总监,我都记下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要求还真多。手磨咖啡?怎么不自己去种咖啡豆呢?
还只要城南私房菜的菌菇汤,你怎么不上天呢?不喜欢杂音?你是住在图书馆吗?【呵,
资本家的臭毛病。】【等我当上总裁,我天天在办公室里开演唱会。
】【第一首就唱《爱情买卖》。】顾景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黑了下去。
他捏着文件的手,指节泛白。我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又听到了吧?
我明明已经在心里默念核心价值观了啊!难道这个读心术还有延迟?
或者是我默念得不够虔诚?“苏清颜。”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在!
”我一个激灵,立正站好。“把这份关于‘智慧城市’项目的后续推进计划,今天下班前,
给我做出来。”他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最厚的,扔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本砖头一样厚的文件夹,傻眼了。今天下班前?这工作量,
不眠不休干三天都未必能做完!这绝对是报复!**裸的报复!【不是吧大哥,玩这么大?
】【就因为我吐槽了你几句,你就要我猝死在工位上?】【你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吗?
】【怪不得林安安那种绿茶你能看上,原来是臭味相投!】“两份。
”顾景洲面无表情地又抽出一个文件夹,扔了过来。“还有这份,
城西开发区的市场调研报告。”“今天下班前,我都要看到。”我:“……”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心里挑战资本家的权威。我默默地抱起那两个比我脸皮还厚的文件夹,
欲哭无泪。“顾总监,这个工作量……”我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有问题?”他挑眉看我。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再多说一句,就再加一份。我立刻把话咽了回去。“没问题!
”我咬牙切齿地说,“保证完成任务!”抱着文件,我转身就走。再待下去,
我怕桌上的文件都会变成我的任务。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顾景洲凉飕飕的声音。“对了。
”我身体一僵。“以后在心里编排我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说,“麻烦换点有新意的。
”“比如‘野狼’这个词,就不错。”“比什么‘资本家’、‘臭毛病’,听起来顺耳多了。
”我的脚步骤然停住。缓缓地,我回过头,看向那个坐在办公桌后,好整以暇看着我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恶劣的笑意。那一刻,我终于百分之百确定。他真的,
能听见我的心声。而我未来的职场生涯,注定一片黑暗。03我抱着两大本文件夹,
魂不守舍地回到我的新工位。就在顾景洲办公室门口。名副其实的“眼皮子底下”。
我一坐下,王可欣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我的天!清颜!你真的当了顾总监的助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瞬间,我又成了全场的焦点。
羡慕、嫉妒、猜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尤其是林安安。
她坐在不远处的工位上,虽然低着头,假装在忙,但我能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
像淬了毒的刀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不就是个助理吗?
至于这么大反应?】【有本事你也来当啊。】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怼。
反正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顾景洲能听到又怎么样,他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吗?哦,
他不用顺着网线,他就在我身后那间屋子里。想到这里,我背脊一凉,
赶紧收回了危险的想法。“是啊。”我勉强对王可欣笑了笑,“顾总监抬爱。”“天呐,
你也太厉害了吧!”王可欣一脸崇拜,“昨天大家还都以为你死定了,
结果你今天就一步登天了!”“这下林安安的脸都要被打肿了。”我瞥了一眼林安安的方向,
她果然脸色铁青,捏着鼠标的手都在发抖。我心里一阵暗爽。但随即又笑不出来了。
一步登天?这明明是通往地狱的直通车。我看着桌上那两座小山似的文件夹,感觉人生无望。
“别羡慕了,”我生无可恋地说,“我得开始干活了,今天下班前要交。”“这么多?
”王可欣也惊了,“顾总监也太看得起你了吧?”这不是看得起,这是想让我死。
我没再理会她,打开电脑,开始啃这两块硬骨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完全沉浸在工作里,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愧是我,业务能力就是强。
虽然任务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完成。只要我……今天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万恶的资本家,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等我哪天发达了,一定买下这家公司,
让顾景洲天天给我端茶送水。】【还要让他一边捏肩一边说:苏总,您辛苦了。
】正当我YY得起劲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总监办公室。完了。他又听到了。我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喂,顾总监。”“咖啡。
”电话那头传来他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好的。”我挂了电话,认命地站起身,
走向茶水间。手磨咖啡是吧?行。我给你磨。我不仅给你磨,我还在心里给你加点料。
【加点巴豆,让你拉到虚脱。】【加点泻药,让你在厕所里反省自己。】【再加点鹤顶红,
让你一了百了。】我一边磨着咖啡豆,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磨好咖啡,
端着杯子往回走。路过林安安的工位时,她突然站了起来,跟我撞个满怀。“啊!
”她惊呼一声,我手里的咖啡杯一歪,滚烫的咖啡全都泼在了她的白色连衣裙上。瞬间,
胸前就染上了一大片难看的褐色污渍。“苏清颜!你干什么!”林安安尖叫起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看着她,眉头紧锁。这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她撞过来的时机和角度,都太刻意了。“是你撞的我。”我冷冷地说。
“我撞你?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你端着咖啡直直地朝我走过来!”林安安指着我,
眼眶都红了,“你是不是因为当了顾总监的助理,就故意报复我?”她这一嗓子,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苏清颜把咖啡泼林安安身上了。”“天呐,那可是顾总监的咖啡吧?
这下苏清颜惨了。”我看着林安安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装,你再装。】【不就是一件破裙子吗?
至于演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碰瓷碰到我头上了,你真是活腻了。】“苏清颜,
你必须给我道歉!”林安安不依不饶。“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反问,
“是你自己不长眼睛撞上来的。”“你!”林安安气得说不出话,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你太过分了!”就在这时,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顾景洲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安安,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安安一看到顾景洲,哭得更凶了。“景洲哥哥……你看看她!她故意欺负我!”她一边哭,
一边朝顾景洲跑过去,想要求安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着看顾景洲如何为他的心上人出头。我也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就是再加两个文件夹的任务。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林安安快要扑到他怀里时,顾景洲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了。
林安安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一脸的错愕。“景洲哥哥?”顾景洲没有理她。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手没烫到?”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嗯。”他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
抓住我的手,开始擦拭我手背上刚才不小心溅到的几滴咖啡渍。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温热的指腹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我整个人都傻了。周围的同事也都傻了。
林安安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张着嘴,眼泪都忘了流。【搞什么?
】【这又是什么新的报复手段吗?】【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擦手,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这男人心机也太深了吧!】【不过……他手帕还挺好闻的,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手指也挺好看的,又长又直。】顾景洲擦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抬起眼,
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他松开我的手,把手帕塞进我手里。“脏了,扔了吧。
”说完,他转向还愣在原地的林安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林安安。”“在……在,
景洲哥哥。”林安安回过神,怯生生地应道。“公司是工作的地方,
不是让你来上演苦情戏的舞台。”顾景洲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清颜现在是我的助理,
她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如果你对她有任何不满,可以,
拿出你的业务能力,在工作上堂堂正正地赢过她。”“而不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来博取同情,浪费大家的时间。”“还有,”他扫视了一圈围观的同事,“都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回去工作。”“谁要是再让我发现上班时间聚众八卦,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话音一落,人群“哗”的一下全散了。林安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十几个耳光,难看到了极点。顾景洲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对我说道:“咖啡没了,去给我买一杯。”“城西那家新开的,叫‘月光’的咖啡店,
冰美式,谢谢。”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我捏着那方还带着他体温和香气的手帕,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刚才……是在帮我?他竟然为了我,
当众训斥了林安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今天出门没吃药?【月光咖啡店?城西?
】【那离公司开车都要半个小时!】【现在是上班时间啊大哥!
】【你这是让我翘班去给你买咖啡?】【你果然还是想报复我!
】04我最终还是翘班去买了咖啡。毕竟是顶头上司的命令,我没胆子不听。
开着我的小破车,在午后拥堵的街道上龟速前进,我心里把顾景洲骂了不下八百遍。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把我支开这么远,等我回去,
那两个文件夹的任务肯定就完不成了。】【到时候他就有理由扣我工资,给我穿小鞋了。
】【心机男!腹黑怪!周扒皮!】我越想越气,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蹭”地一下往前窜了一点。好不容易到了城西,找到了那家叫“月光”的咖啡店。
店面装修得很有格调,文艺又安静。我推门进去,点了顾景洲要的冰美式。等待的时候,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工作群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结果一打开,
就看到王可欣给我发的几十条微信。“清颜!你火了!”“你跟顾总监的绯闻传遍全公司了!
”“大家都说顾总监是为了你才训斥林安安的!”“林安安气得脸都绿了,
下午请假直接回家了,哈哈哈哈!”“你现在是全公司女同事的偶像!”我看着这些消息,
一阵无语。偶像?我明明是头号受害者好吗?顾景洲那家伙,绝对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今天帮我,只是为了让他“报复”我的行为看起来更“合情合理”。毕竟,
一个被上司“特殊关照”的助理,被分配再多任务,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器重”,
是“考验”。好一招“捧杀”!我算是看透他了。【真是个阴险的男人。】【我得想个办法,
不能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要不……我辞职算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行。我不能辞职。我辞职了,房贷谁还?我妈的医药费谁付?再说了,
我凭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我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事业?我苏清颜的字典里,
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不就是读心术吗?】【不就是被压榨吗?】【我扛得住!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从今天起,我要在心里给他建一座功德庙,
天天为他烧香拜佛,歌功颂德。】【我就不信,他还能对着一堆彩虹屁给我加任务!
】这么一想,我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对,就这么干!用魔法打败魔法!拿到咖啡,
我心情愉快地往公司赶。回到公司,已经快四点了。我拿着咖啡,敲响了顾景洲办公室的门。
“进。”我推门进去,看到他正在看我桌上那两个文件夹里的文件。“顾总监,您的咖啡。
”我把咖啡放到他手边。“嗯。”他应了一声,头也没抬。我站在旁边,
准备接受他关于我任务没完成的狂风暴雨。【顾总监真是英明神武,高瞻远瞩。
】【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还长得这么帅,简直是天神下凡。】【能为您工作,
是我三生有幸。】我在心里疯狂输出。顾景洲翻动文件手,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三分震惊,三分迷惑,还有四分……见了鬼的惊悚。
“你……”他张了张嘴,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顾总监,您有什么吩咐?
”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真诚。【您的眼睛像星辰,您的鼻子像山峰,您的嘴唇……哦,
您的嘴唇真性感。】【我愿化作您手中的笔,被您紧紧握住,书写商业帝国的传奇。
】“咳咳咳!”顾景洲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咖啡呛到了。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结果咳得更厉害了,脸都涨红了。我赶紧上前,想帮他拍拍背。“别过来!”他立刻喝止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慌?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脸关切。“顾总监,您没事吧?
”【天呐,您连咳嗽的样子都这么帅。】【这破碎感,这脆弱感,简直让我心都碎了。
】【好想把您拥入怀中,好好呵护。】“闭嘴!”顾景洲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我愣住了:“啊?我没说话啊。”顾景洲:“……”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等数学题。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深吸一口气,指着桌上的文件夹。
“这两个任务,取消了。”“啊?”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取消了?为什么?
难道是我的彩虹屁起作用了?【顾总监真是体恤下属,爱民如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在世菩萨!】【我为您哐哐撞大墙!】顾景洲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闭上眼睛,
揉了揉眉心,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苏清颜。”他有气无力地叫我的名字。“在!
”“从现在开始,到下班为止,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你的工位上,发呆。
”“脑子里,不许想任何东西。”“一个字都不许想。”“能做到吗?
”我:“……”这又是什么新型折磨手段?不许想东西?这怎么可能做得到!人的大脑,
只要醒着,就在不停地思考啊!【他这是想让我修炼成佛吗?】【四大皆空,六根清净?
】【做不到啊大哥!】“做不到就给我抄公司规章制度。
”顾景洲面无表情地打断我的内心独白,“一百遍。”我:“……”行,你狠。
我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回到我的工位上。然后,我真的开始努力让自己发呆。
我盯着天花板,努力放空大脑。一秒,两秒,三秒……【今天晚饭吃什么呢?
】【酸菜鱼好像不错。】【不行,最近上火,还是吃点清淡的。
】【要不……】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景洲的脸黑得像锅底。“苏清颜,
公司规章制度,一百遍。”“下班前交给我。
”我:“……”我欲哭无泪地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始了漫长的抄写之旅。我发誓,
这是我从小到大,写过最多的字。写到手抽筋,眼冒金星。终于,在下班**响起的那一刻,
我完成了这史诗级的任务。我拿着那厚厚一沓抄写纸,敲开了顾景洲的门。“顾总监,
我抄完了。”我把纸放到他桌上,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顾景洲看都没看一眼。
他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下班。”“哦。”我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等一下。
”他又叫住我。我身体一僵,回头看他。“明天开始,”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负责我的三餐。”“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哈?】【这是什么意思?
】【包办我的伙食?】【他不会是要在我的饭里下毒吧?】顾景洲的嘴角抽了抽。
“我的意思是,”他耐着性子解释,“为了防止你再在心里给我的饭‘加料’,从明天起,
我们吃一样的东西。”“我吃一口,你吃一口。”“这样,总安全了吧?”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奈我何”的挑衅。我彻底石化在原地。魔鬼。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魔鬼!
05第二天,我正式开启了和老板同吃同住……哦不,是同吃同工作的悲惨生活。
早上七点半,我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大魔王。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接起电话,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下楼。”电话那头是顾景洲命令式的声音,
说完就挂了。我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下楼?他怎么知道我住哪?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冲到窗边往下一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我家那破旧的居民楼下,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顾景洲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看手机。
我:“……”他该不会是调查我了吧?【**,这人也太变态了吧?
】【居然都找到我家楼下了!】【他想干嘛?监视我二十四小时?
】【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要报警!】楼下的顾景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抬起头,精准地看向我窗户的方向。虽然隔得远,但我仿佛能看到他额头上爆起的青筋。
我赶紧拉上窗帘,光速冲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十分钟后,我背着包,像做贼一样溜下楼。
顾景洲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准备钻进去。“坐前面。”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动作一顿。【坐前面?】【我才不要,坐你旁边压力多大。
】【万一我一不小心又在心里骂了你,你不会直接把我从车上扔下去吧?】“苏清颜。
”顾景洲的声音冷了八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关上后车门,
坐进了副驾驶。“顾总监,您怎么会在这里?”我系上安全带,明知故问。“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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