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桑桑终于有了情绪,抓着陆令则的手质问:“你在闹什么?”陆令则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步跨到了鹿桑桑面前,蹲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姿势,以往都是站着。只要鹿桑桑一低头,就能将她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看不懂鹿桑桑,两人也渐渐的没了交流。如今蹲下来,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她,竟有些奇异的感觉。干脆的短发包裹着鹿桑桑的整张脸,瘦得尖尖的小巴探了出来。脸色在黑夜里看不清明,只有那双眼睛看得真切,隐约染上了一层水雾。陆令则看着那迷蒙湿润的眼睫,心里一颤。那边贺冉已经平复下了心情,几步
鹿桑桑终于有了情绪,抓着陆令则的手质问:“你在闹什么?”
陆令则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步跨到了鹿桑桑面前,蹲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姿势,以往都是站着。
只要鹿桑桑一低头,就能将她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看不懂鹿桑桑,两人也渐渐的没了交流。
如今蹲下来,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她,竟有些奇异的感觉。
干脆的短发包裹着鹿桑桑的整张脸,瘦得尖尖的小巴探了出来。

脸色在黑夜里看不清明,只有那双眼睛看得真切,隐约染上了一层水雾。
陆令则看着那迷蒙湿润的眼睫,心里一颤。
那边贺冉已经平复下了心情,几步追上就要抢回轮椅的控制权。
陆令则陡然起身,一把摁住了贺冉握着把手的手臂。
“回去。”语气命令,“有些私事,我们需要单独聊。”
第二十二章
男人嗓音低沉下来,在夜里有着别样的压迫感。
贺冉不自觉握紧了手,到底是年纪轻,对视不过几秒便错开了眼。
“桑桑……”他刚一开口,就被陆令则不耐的打断:“摘星的队纪这么散乱吗?教练的话需要重复三遍?”
贺冉后槽牙都咬紧了,他冷冷的看着陆令则,眼里是凌厉的光。
看得出陆令则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鹿桑桑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嗓音:“贺冉,回去。”
少年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甚至频频回头,生怕陆令则把鹿桑桑给吃了。
但是陆令则没有在意,他重新蹲下身。
好不容易只剩两个人,脑子里明明过了无数个问题,涌出无数句话。
可迟迟都没有开口。
良久,他轻声问:“我陪你走走?”
陆令则记得的,鹿桑桑说过她不喜欢哭。
在孤儿院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一旦流出来,反而会被欺负得更惨。
所以鹿桑桑鲜少会哭,这么久了,也只有在第一次夺冠时见她流过泪。
鹿桑桑没有说话,不同意也没拒绝。
于是陆令则便推着她沿着花坛慢吞吞的走着。
菊花的清香幽幽的散发着,融进空气里,渗入鼻腔。
鹿桑桑在这片静谧中缓过了情绪,眼眶里那一点点的湿气也消散。
刚刚的激动来源于陆令则纠缠不休的死缠烂打,让她彻底从回忆里的那个少年与眼前的男人割裂开来的痛苦,。
凌晨两点,路上偶尔有车子飞驰而过。
沿着花坛走了一圈,脚步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鹿桑桑先开口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请回吧。”
近乎冷漠的语气让陆令则摸不着头脑,他用了两年的时间都没有想通,为什么鹿桑桑执意要和他分开。
陆令则将轮椅的驻车刹车放了下来,走到鹿桑桑身前蹲下。
“有,我有事问你。”
薄薄的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染上冰一样的坚毅。
他沉声问:“你为什么要离婚?”
鹿桑桑凝望着他,半晌反问:“你爱过我吗?”
他们结婚了四年,离婚了两年,现在才来问这个源头性的问题。
陆令则答不上来,避重就轻:“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鹿桑桑笑了,嘴角噙着讥讽,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讽刺陆令则。
“你连爱我都说不出口,我们又为什么要生活在一起?”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甚至音量都不曾上扬一分。
“我没了工作,没了双腿,回去继续看着你和苏音卿卿我我吗?陆令则,你要我落魄恶心到什么程度?”
在这寂静的广场上,带着回响的话语字字砸在了陆令则的心上。
他表情瞬时凝固,如鲠在喉。
愣了半晌后,陆令则才讷讷地说:“我跟苏音,那些都是误会。”
等了许久,却是等来一个并不重要的解释。
鹿桑桑垂下了目光:“不重要了。”
她与他之间,在两年前,一切的维系都断在了那道伤疤里。
捂上手腕,那些疼痛后知后觉的涌进了身体里。
鹿桑桑松了刹车,擦过陆令则。
“我们之间已经互不相欠,我没了你,照样过得很好。”
第二十三章
陆令则眼睁睁看着,鹿桑桑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越过。
她现在的轮椅是电动的,比起当年需要人推的那种,方便很多。
操作上也更加自主,能够做到不需要他人的帮助。
望着她的背影,陆令则心里闷闷的钝痛。
“我们回到以前那样不好吗?”他的声音藏不住颤抖,“我只是想承担一点我的义务。”
那缓缓移动的轮椅闻声停了下来,鹿桑桑并没有回头。
“你对我没有什么应尽的义务。”话语顺风入耳,“救你这件事我没后悔过,重来一次也是一样。”
鹿桑桑叹息般的说:“只是,这一次,我可能不会爱你了。”
先爱的人总是要卑微一些的,她总是不由自主去迁就被爱的那一鹿,因为她只想让他开心。
却不知道,这样不对等的感情是走不长远的。
就像他们这一段中道崩殂的婚姻,流失在了一滩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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