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背着你动手脚。你那房子的房产证在谁手里？”
我一愣。
“在家里的柜子里锁着。”
“钥匙呢？”
“……瑾辰也有一把。”
“顾清然！”
许思琪差点从电话里跳出来。
“你明天第一件事，把房产证拿出来，存到银行保险箱里去。叶瑾辰要是背着你拿了房产证去做什么手脚，你哭都来不及。”
我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打车回了自己家，接了朵朵，给她热了牛奶。
她捧着杯子喝完，奶渍糊了一嘴，冲我笑。
“妈妈，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摸了摸她的头。
手机又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
是宋佳怡。
“弟妹，听妈说了今天的事。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子豪真的没有别的路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全家就只能看着他去上那种学校。我现在怀着孕，晚上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想着这事。弟妹，我们是一家人，你就帮帮我们吧，求你了。”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是子豪歪着头写作业的样子，桌上还摆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拼音练习册。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
关掉了对话框。
没有回复。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叶瑾辰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两秒，接了。
“清然，你在哪？昨晚我在妈家住的，今天想过去找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得不行。
“我夹在中间真的很难。一边是我妈，一边是你，你让我怎么选？”
“那就选。”
我站在厨房里，单手给朵朵冲麦片。
“选你妈和你大哥，还是选我和朵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清然，你别逼我。”
“是你们在逼我。”
我把勺子放进碗里。
“叶瑾辰，你给我算一笔账。你月薪到手八千，我七千五。房贷三千五，车贷两千，朵朵托儿所三千八，日常开销最少两千五。加起来一万一千八。我们俩一个月一共一万五千五，还完这些还剩三千七百块钱。”
他没有说话。
“如果再去外面租房，在锦城，最差的一居室也要两千五。三千七减两千五，剩一千二。一千二百块，叶瑾辰，你告诉我，一家三口怎么活？”
“……可以省一省……”
“省什么？朵朵不吃饭了？还是我们不穿衣服了？”
他又沉默了。
“所以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让我们搬回你爸妈那住，省下房租，然后我们的工资继续还着贷款，房子心安理得地给你大哥一家住。是不是？”
“……妈是提过。”
“你答应了？”
“……也不算答应，就是没有反对。”
没有反对。
这四个字比答应还让人恶心。
“叶瑾辰，你摸着良心告诉我，搬回去跟你妈住在一个屋檐下，我能有一天安生日子过吗？”
他回答得很快。
“我妈就是嘴碎一点，人不坏。你多让着她点，不就没事了。”
让。
又是这个字。
六年了，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你让一让”。
婆婆嫌我做的菜难吃，他说让一让。
大嫂顺手拿走我的化妆品，他说让一让。
大伯子隔三差五来借钱从不还，他说让一让。
我让了六年。
让到连自己的家都要让出去了。
“叶瑾辰。”
“嗯？”
“你非要把房子借出去的话，我们就去民政局。”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
“离婚。”
我说完这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关机。
朵朵端着麦片碗从餐桌那边走过来，仰头看我。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让咱们过得更好。”
她歪着头想了想。
“那妈妈加油。”
我蹲下来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第五章
关机半天。
下午三点我才重新开机，手机上弹出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叶瑾辰的。
还有两条微信语音，我没听。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叶瑾辰。
他一个人来的。
我开了门。
他脸色灰白，进来之后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清然，咱们好好谈。”
“谈什么？”
我靠在餐桌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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