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冷漠地看了那父子俩一眼，便坐上了周正的自行车。周正把周杏送回了家。路上，他对周杏交待了一遍又一遍，问：“二姐，你记住了吗？”周杏无神的眸子亮了起来，重重点头：“记住了。”周越凡借口没来过二姐家，他体弱身乏，又骑车累得要死，不想回去了。
“二姐，坐上，走得快。”
周正把车子停到周杏身边。
周杏诧异地看着她。
“二姐夫，路太远，我骑车送下二姐可行？”
周正冷飕飕地问。
第72章 另一层玄机
“可以。”
既然周杏都回去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回去再找她算账。
周正伸出脚一踹，徐冲踉跄了两下，一下子滚到了路边的沟里。
沟里的水到大腿，他嗷嗷叫着往上爬，没爬上来，徐老憨赶紧去拉儿子，被儿子一拉，他也掉了下去。
父子俩一起嗷嗷着往上爬，围观的人都看笑话似的，没有一个人伸援手。
周杏冷漠地看了那父子俩一眼，便坐上了周正的自行车。
周正把周杏送回了家。
路上，他对周杏交待了一遍又一遍，问：“二姐，你记住了吗？”
周杏无神的眸子亮了起来，重重点头：“记住了。”
周越凡借口没来过二姐家，他体弱身乏，又骑车累得要死，不想回去了。
要住一晚上再走。
徐冲赶他走，周杏要留他住下，他也就半推半就地住了下来。
—
当晚。
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一场雨。
立春了，是该到下场春雨的时候了。
周正感觉心有点乱。
让闻春花先睡之后，他出了门。
去了村尾父母家。
想告诉大哥大嫂不要太有心理压力。
正想到窗口叫周大根给他开门，就听到周大根和徐秀的说话的声音。
周正真的不是想听墙角。
实在是有句话穿透了周正的耳膜。
“这几年是我偷来的，该还了。”
是徐秀的声音。
周正眉头微皱了下，站着没动。
“是我害了杏，杏不愿嫁给徐冲，是我求她的，我跪下来求她的，我是真的想娶你啊。”
周大根的声音带着呜咽。
“我真不知道徐冲会打她啊，我如果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换亲的呀，我宁愿一辈子光棍。徐冲太会装了，他表现的好喜欢杏，我真心为他喜欢杏。每次咱去，他都表现的和杏好恩爱。”
周正听到啪啪的打脸声。
徐秀哭着阻止：“你别打自己了，都怪我，我太想逃离徐家了，就想嫁给你。我好自私啊。”
周大根说：“咱俩都是自私的人，秀。”
“是呀，所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咱俩就是没孩子，怀一个，流一个。你看，老天都不愿意咱俩在一起。”
“秀啊，咱挣了多少钱，还剩多少。”
过了一会儿，听到徐秀说：“过年花的，还剩下四百二十块钱。”
“都留给杏吧，算是这些年对她的补偿，咱也用不到了。”
“好，都留给她。你真要和我一起吗？”
“一起，生死都和你一起。”
“那好吧，不能死在家里，弄脏了家，咱们明天找个干净的地方。”
“好，这样杏就可以没有顾忌的离开徐冲了，一家赔一个，就没啥可闹的了。”
“嗯，睡吧。”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听不见。
周正的双眉紧紧地皱起。
原来二姐嫁给徐冲还有这么一层玄机。
这两对，还真是，让人无言。
一对爱的死去活来。
一对恨得活来死去。
换亲，真是让人痛恨的糟粕行为。
这年头，遇到过不去的坎，好多人总会想不开，一死了之。
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雨。
渐渐地越下越大。
周正本来还想和他们说点什么，现在也不想说了。
—
次日。
下了一夜的雨。
地上一片泥泞。
周正一早就带着闻春花到了父母家。
一家人神情都不太好。
包括江小虎兄妹都老实的待在房间里写作业，不敢出来。
周大根夫妻说要去赶集买点东西。
周正拦住两人。
“雨还在下，去买什么东西啊。”
周大根诺诺着说不出话。
徐秀扯了扯周大根，随后对周正苦涩一笑：“算了，也不急，等不下雨了再去。”
“嗯。”
一家人坐在那里，个个都没有精神气。
“这雨一直在下，越凡在你二姐那，也不知道咋样了？”
周曹氏挂念的很，自言自语地问。
周永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一声不吭，眼里都是悲伤。
闻春花看着周正。
后者拍拍她的手。
闻春花心里这才安定一些。
大家各怀心思地坐着。
十点半左右。
雨渐渐小了。
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正贤，大爹大娘。”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院子外面跑进来。
正是周越凡。
他一腿全是泥泞。
蓝色的棉袄上也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巴。
鞋子已经看不出颜色，全被泥巴糊住。
头发脸上全是雨水。
脸色苍白。
路太远，又都是泥路。
他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回来到。
“越凡，怎么了？”
周曹氏惊慌地抓住周越凡问道。
“二，二姐，没，没了。”
周越凡嚎啕大哭。
眼睛都是红的。
他是真的很伤心。
没想到二姐过得那么惨。
“什么叫没了？”
周曹氏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
“昨晚，徐冲和二姐又吵架了，他骂二姐，还要打她，我和他打了一架。邻居还来拉架。然后，我就睡了，迷糊中还听到两人在吵，然后，天亮了，二姐就不见了。”
周越凡喘得不成样子。
“怎么不见了，你说清楚。”
周正着急地问。
“然后大家就去找，有出去赌牌的人说他们大半夜回家，隐约看到桥上有一个人影，又听见扑通一声。好像有人跳河，但他们觉得可能是赌牌赌花了眼看错了，就没在意。然后大家就就往河边找，只在桥上找到二姐的一双鞋，他们都在捞，呜–”
周曹氏一听这话，眼睛一翻，周正连忙扶住她。
“娘，也许结果没有那么坏，我去看看。”
周正连忙安抚她。
对闻春花使了个眼色，闻春花赶紧过来，轻声安慰她，“娘，你先坐下缓缓，也许结果没那么坏呢。”
周大根和徐秀完全呆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
“大哥大嫂，去看看吧。”
周正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夫妻俩。
叹息了一声。
周大根和徐秀便跟着周正，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周越凡连忙去喊爷们。
留闻春花安抚两位老人。
早几小时前的小徐庄。
徐冲跌坐在河边的泥地上。
抱着周杏的鞋子。
心想完了完了完了。
这女人还真有气性，真跳河了。
他打了她几年，她都一直忍着，咋就跳河了呢。
昨夜没打她呀。
本来想打的，被那个叫周越凡的拦住了，根本没打住她。
周正来会不会杀了他？
他连周越凡啥时候跑走的，都不知道。
河面有些宽。
几只小船在水上漂浮着。
村民坐在小船上，拿着长竹竿在水里捞着。
眼看都捞了一上午了，什么也没有。
有村民就问。
“你们是真看见有人从这桥上跳下去的？”
“是的，真看见有个人影，夜里黑，看不清楚是谁，跳河的声音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人心有余悸地回答。
“这下了一夜雨，河底暗流涌动的，会不会冲到下游江里去了。”有人发出疑问。
第73章 结束
“有可能，这河别看不是大河，河底暗流可多了，前几年不是从上游冲过来一人到咱这吗，冲了两百多里啊，周杏恐怕凶多吉少了。”
“唉，真可怜，怕连个尸骨都找不到。”
“再往那边捞捞，再捞不到只有往下游找了。”
村民叹息着把船划远了。
时间渐渐流逝。
打捞的人也没了耐心，想收工。
正在此时。
有在河堤旁看的村民喊道：“周家村来人了。”
徐冲一个头皮发麻，吓得就要跑。
来的人除了周家兄弟，还有周越凡和周越仁，以及一些同宗爷们。
周正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对着他左右开弓。
周大根也红着眼就上来一通乱打。
呜咽道：“你还我妹子，还我妹子来。”
徐老憨死了儿媳妇，这下也不敢牛气了。
只敢对着徐秀吼：“你咋不管管，你看你哥被打的。”
“打死活该。”徐秀哭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他不该挨吗？”
周正揍解气了，才对着那些打捞的村民说：“谢谢你们，往下游找找，我们周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些村民很同情他，都应了声。
一直往下游打捞去。
最后，天黑透的时候，才在三十里外的河边水䓍里，找到了一件深蓝色的呢子衣。
正是闻春花送给周杏的那件。
小徐庄的女人见过周杏穿过。
因为这件衣服太漂亮显眼了，看过一眼就会记住。
所有人都心里一凉。
周杏肯定是没了。
只是不知道尸首会冲到哪里。
徐秀和周大根呜呜大哭。
看得周围泪沟浅的人也跟着哭。
人找不到，丧事也没法办。
又连着打捞了两天，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死心了。
包括周正都装模作样的死心了。
打捞期间，周曹氏过来狠狠地哭了一场。
小徐庄过得不幸福的女人也跟着哭。
哭周杏的命苦，连个入土为安都办不到，也哭自己的悲苦。
人既然找不到。
周正家人也不要求徐冲办葬礼。
意思是闺女连个尸首都找不到，办什么葬礼。
万一哪天灵魂回来了被锁到坟里，找不到家怎么办。
徐冲抱着打捞的周杏的衣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杏啊，你快回来，我再也不打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照顾，后两个字他没敢哭出来。
恶心得周正又踢了他两脚，直把他踢到他家里挖的粪池子里。
周家把小徐庄的村长和支书都叫过来。
正儿八经地宣布。
“我周氏二女儿周杏，自从嫁给徐冲后，一直勤劳持家，温柔贤惠，却惨遭徐冲四年的暴打，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周家宣布，从今天起，无论二女儿是人是鬼，都与徐家再无任何关系，我周家人从此与徐冲家一刀两断，恩断意绝，周杏的灵魂和所有东西我们都要一起带回周家。”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
村长和村支书也无话可说。
徐冲和徐老憨也没再敢叫嚣。
只得答应和周家断绝一切关系。
周曹氏便把周杏的所有衣物都带走了。
找了一个神婆，一边往周家村走走一边呼喊着周杏的名字，意思是如果她的灵魂在，就跟着回家。
就这样算是把周杏接回了家。
周家自此和徐家恩断义绝。
至于徐秀，得老老实实的留在周家。
他们徐家已经逼死了周家的闺女，别妄想着再把周家媳妇弄走。
徐秀已经是周家人了，和徐家也没了关系。
反正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谁见过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到盆里的。
徐家若再敢来骚扰周家，直接打断腿送派出所。
临走前。
看着痛哭流涕的徐冲。
周正和周越凡又把他打了个鼻青脸肿，连带着徐老憨也痛揍了一顿。
两人半天没有爬起来。
这才离开。
几天后，徐冲苦闷出去喝酒鬼混。
在半路上掉下山沟，摔断了双腿，从此残。
他说是有人推的，但他喝得迷迷糊糊的，也不清楚是谁推的。
小徐庄的人都传言，是周杏的魂魄推的。
到底有没有人推他，就成了一桩悬案。
徐老憨家再也没有了贤惠的媳妇。
他一个老头子不得不照顾残疾儿子，儿子还天天和他吼和他闹，他再也神气不起来。
三年后，又气又恼，病死了。
徐冲从此没人照顾，又没了老婆，逐渐变得疯疯癫癫。
最后徐秀念在一点血脉之情上，把他送精神病院去了。
没多久，他被另一个精神病人把头给开了瓢，BIAJI挂了。
此为后话。
周家村。
周杏就这样不见了，所有人都认为她肯定没了。
村民陆陆续续地过来关心。
便也就各自过自家日子。
周永德夫妻消沉了两天。
突然想通似的。
慢慢开始恢复笑脸。
只是苦了周大根夫妻。
夜夜难眠。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这一日。
元宵节。
小孩子们拿着灯笼兴高采烈。
偶有几家条件还不错的家里买了几支烟花，吸引得小孩子们咯咯直笑。
吃完饭后。
周正望着无精打彩活在愧疚里的周大根夫妻俩。
终于还是不忍心了。
“大哥，后天大姐大姐夫去省城看腿，你去帮着照看一下，大姐腿脚不方便，我明天去买票。”
周大根嗯了一声。
“大嫂，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和大哥过日子，咱家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徐秀哽咽着说，“我知道，我就是难受。”
周正微叹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犯了错就得受点良心的惩罚，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便宜都让这两人给占了。
以后看周大根的意思吧。
让周杏不明不白地消失，对周杏来说，不公。
但如果强硬的让周杏离开徐冲，徐秀势必要回徐家去，他们留不下来人。周大根这一生也废了。
若直接偷偷把徐冲弄消失或弄残，让徐秀留下来，在徐秀心里将会是一根刺，一个雷，毕竟那是他亲哥。
但如果周杏“死”了，徐秀便可安心的等在徐家，徐家也无话可说。
下面再发生什么事，徐秀也说不上什么话了，聪明点的就闭上嘴巴，好好过日子。若还有意见，那对不起，爱走走，爱留留。
那时，他绝对不会再顾忌这夫妻二人的感情了。
总之，他现在做的，就是想保全二姐以后的生活和大哥的幸福。
至于这方法是蠢是好，他不知道，他能想到最好的方式也只是这样了。
刘丽美家。
正在吃元宵。
周越凡这几天一直有些愣。
“你咋了，这几天魂不守舍的。”
刘丽美敲了敲儿子的碗，心里有些难舍，后天儿子就要回首都上学了。
“没事。”
周越凡咬了一口元宵。
刘丽美便不再理他，和钱月娇谈笑，说着就提到周杏。
她啧啧道：“这周杏也真是，尸首也找不到，你说为啥非要跳河，喝药上吊都还能留个人，你看现在，孤魂野鬼的，气性还怪大的。”
钱月娇笑道：“是啊，没遇到好男人，该遭罪。”
周小娟接口道：“二姑会不会被狗吃了。”
周越凡一摔碗。
“砰”一声响。
震得其他人吃了一惊。
第74章 想继续念书吗
周越凡怒道：“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上次说的那么多话是放屁吗？”
“周杏是谁，是和我同爷爷的一家人啊，你们那么幸灾乐祸，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娘，二姐不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吗，你一点也没有难过伤心吗？”
“换句话，如果咱们家遇了难，比如娘你，或者大哥大嫂你，或者小娟被人欺负得快死了，大爹大娘一家在那站着，拍手喊，打得好打得妙，你会怎么想？”
“或者哪天我快死了，有人漠不关心的对我说你想死就死吧，你们怎么想，是哭是笑？”
“我一直把你们使劲往上提溜，咋就提溜不上去。”
“做人留点善好不好。真是让人失望透顶，没意思极了。”
周越凡说完这些话，扭头就走。
他心里满是悲愤。
自己爹周永鹤常年不在家，也不管事。
自己娘又是一个妒妇。
大嫂钱月娇和他娘没啥两样。
大哥也没啥主意。
一个小孩也被教得霸道没教养。
姐姐周敏晶只想自己，对家也莫不关心。
看看周正，现在，对他们家多好。
兄弟姐妹之间，多么互相体谅。
当晚。
范建摸到了周正家。
一见面先是说：“听说你二姐–”
“嗯。”
周正声音淡淡的。
“那，你也别太难过了。”范建劝慰。
“嗯。”周正转而问，“怎么样？”
“还真打听到一些，真是。”范建摇摇头，低声说了一下。
“送二十块钱给那人家吧，还真不容易。”
周正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说，“你小心点，别被盯上。”
“放心，我范建打架行，脑子也是行的。”
两人聊了一会，范建便离开了。
正月十六。
小孩子们都开学了。
江小虎也背着个新书包上学去了。
周正到火车站买了四张正月十七日去省城的卧铺票。
江海河站不起来，买卧铺睡得会舒服些。
客车坐得有点挤，不太适合江海河坐。
他又去城里逛了一圈，买了些小零嘴。
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周越凡。
他耷拉个脸，垂头丧气，扛着锄头往地头去。
“你干嘛？”
周正见他这样，好奇地问。
“下地除草。”
周越凡认真地回答。
“这地里湿湿的你去除草，况且，你会吗？”
“不会。”
他从小到大就没摸过农具。
周正哈哈一笑，“和你娘怄气了。”
“没有，再见，我去干活了。”
周越凡雄赳赳地扛着锄头去地里了。
“哈，你别锄回来一堆麦苗啊。”周正对他喊。
周越凡没理他。
走了两步，他又退回来。
思考了一下才说。
“正贤，你考虑一下让春花继续读书。”
周正怔了怔。
周越凡眼中露出惊奇：“我今天在院子里收拾我初高中的课本，春花过来看了看，别看她初一就辍学了，初中的题目她好多都会。”
周正若有所思。
“春花年纪也不大，等生过孩子，她可以先考个中专，以后再往上进修，你现在挺能挣钱，家里也不需要春花太多操劳，春花很厉害的，可别埋她的才华啊。”
周越凡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周正到家时。
闻春花正站在四方桌前，桌子上堆满了书，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他回来，她笑笑起身，“买到票了？”
“嗯。”
他把买的吃的递给她。随手抱她一下又松开。
“那书现在还能看明白吗？”他笑着问。
“能呀，越凡哥初中高中的，每一门课做的笔记可详细了，城里教的就是好些，你看他这些写的，都可以当教案了。”
闻春花指着那些厚厚的笔记本，满脸的兴奋。
看到她神采飞扬的脸，他轻声问道：“想继续念书吗？”
闻春花脸色暗淡下来，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算了吧，孩子都快要生了，哪有时间念书。”
“想念就念吧，现在有空你就看看书，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去念。”
周正笑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说不定咱家也能出来个大学生呢，那我就是大学生的老公了。”
就像那个媒人所说，春花要不是家里穷，肯定能考上大学。
听她哥哥说，她从小念书就特别厉害。
才上初一，就能做初二的题。
今生，他一定要圆了春花的梦。
闻春花眼眶红红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她一直想念书啊。
还记得，当时要辍学的时候，她哭了三天三夜。
最后，认命了。
没想到，现在，她的丈夫让她重拾念书梦。
第一次，她主动伸手抱住他。
感激地说：“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那，给点谢礼。”
周正轻声笑，粗粝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捏了下。
闻春花脸微红，还是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轻柔如羽毛的触感，就像丝线一样，缠缠绵绵地缠着他的心。
闻春花的大眼睛近在咫尺，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的脑袋有点晕，小媳妇连个亲亲都不会。
反手就扣住她的后脑，想加深这个亲亲。
“呀–”
一声细声细气的惊呼声。
打断了他的这个动作。
闻春花慌乱地推开他。
脸上一片红晕。
周正看到捂着眼睛的小丫头，真的好想把她给拴起来呀。
“你来干啥？”
周正拍拍江小芸的小脑袋。
“就是来问你有没有买到票？”江小芸感觉到自己应该是打扰到两人的恩爱了，连忙低下了头。
“肯定买到啊。”
看小丫头紧张的样子，周正笑了。
闻春花把周正买的小零食拿给江小芸吃，除了大白兔奶糖外，还有纸包的饼干，泡泡糖，竟然还有果冻。
“哇，好多好吃的，这个是什么？”
江小芸伸手拿了一个果冻，这个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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