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两年,我回来了。机场空荡荡,四个发小一个都没来。我刷着手机,
看网友们疯狂刷屏:”女配好惨,男主都被白月光替身迷住了。””两年不见,
人家早忘了你了吧。”我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翻着这些消息,嘴角上扬。惨?
我巴不得他们都别来。关掉群聊,我给置顶联系人发消息:”碍眼的都处理干净了,
宝贝可以现身了吧?”五分钟后,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那张脸比两年前更让我着迷。”演够了?”他笑着问。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你说呢?
“01出国两年,我回来了。九月底的京市,空气微凉。我推着一个半空的行李箱,
走出机场到达大厅。没有鲜花,没有拥抱,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我们五个人的群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两天前发的航班信息上。无人回应。
手机顶端,一个直播APP的推送弹了出来。
标题很醒目——《京市四少与他们的白月光替身》。我点了进去。画面里,
是一个装修精致的私人画室。京市有名的浪子,谢家三少谢子昂,
正深情款款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然然,这幅画叫《新生》,送给你。”弹幕疯了。
“啊啊啊谢子昂的眼神好宠溺!安然好幸福!”“这可是谢子昂第一次给女人画肖像吧?
之前姜宁求了多久他都没画。”“楼上的,别提那个女配了,晦气。”“就是,
一个凭着青梅竹马名头吊着我们四个男神的绿茶而已。”“两年了,她也该认清现实了,
哥哥们现在爱的是安然。”画面一转,切到了另一个场景。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
以温润儒雅出名的温家独子,温言舟,正亲手为女孩削着苹果。女孩叫安然,长相清纯,
眉眼间有我几分影子。她柔柔弱弱地说:“言舟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姜宁姐知道了会生气的。”温言舟手一顿,语气却依旧温柔。“别提她。你好好养身体,
比什么都重要。”弹幕又是一阵狂欢。“温柔的医生哥哥,我也想要!”“安然真是小天使,
这个时候还想着姜宁。”“姜宁算什么?一个只会仗着身体不好博取同情的病秧子,
哪比得上我们善良的然然。”我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低笑出声。病秧子?两年前,
我确实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可他们不知道,那些病历,一半是温言舟亲手伪造的。
为的就是用“身体不好”这把枷锁,把我牢牢锁在他们身边。直播镜头再转。科技新贵,
年少成名的季晨,正在一个发布会上。他当众宣布,最新研发的AI智能管家,
命名为“安然”。记者问他,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季晨一向冷淡的脸上,
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意。“是我生命里一道光的名字。”弹幕彻底沸腾。“**!官宣了!
季晨这是在官宣吧!”“姜宁粉碎了吧?以前她总说季晨是她一个人的小奶狗。
”“现在小奶狗长成大狼狗,守护别人去了。”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最后,直播画面定格在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陆景珩,四个人里为首的那个,
也是过去两年对我控制欲最强的人。他正低头批阅文件,安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乖巧地看着他。他的助理走进来,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景珩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她回来了?让她等着。什么时候安然点头让她进门了,她再进来。”弹幕一片叫好。
“陆总霸气!”“干得漂亮!就该这么对那个女配!”“惨!姜宁今天好惨啊!
回国连家门都进不去!”“才出国两年,男主们就全被替身迷住了,笑死。
”我看着这些刷屏的“惨”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惨?我巴不得他们都别来。
我巴不得他们都和安然锁死。我面带微笑,退出了直播间。然后,
我点开那个沉寂的五人聊天群,按下了“退出群聊”。干脆利落。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我置顶了两年的联系人。头像是一片漆黑。我发了条消息过去。
“碍眼的都处理干净了,宝贝可以现身了吧?”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几乎是秒回。一个字。
“好。”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英俊深邃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眉骨高挺,鼻梁笔直,
薄唇微微勾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比两年前分离时,更让我着迷。傅承砚。
这个被我藏了两年的男人。“演够了?”他笑着问我,声音低沉悦耳。
我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彻底放松下来。“你说呢?”我侧过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下一秒,他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畔。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02这个吻,带着两年的思念与克制。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傅承砚才稍稍退开。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眼底的墨色翻涌。“瘦了。”他低声说。我笑了笑,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傅先生这两年,倒是越发好看了。”他轻笑一声,握住我的手,
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因为每天都在想,我的宁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
”车子平稳地启动,隔音效果极好,将机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前所未有的安心。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我活像一个被精美丝线操控的木偶。
陆景珩他们四个人,就是我的提线人。他们为我规划好了一切。我的穿着,我的喜好,
我的社交圈。甚至我的未来。陆景珩说,等我大学毕业,就嫁给他,做陆太太。温言舟说,
我会是他唯一的病人,他要照顾我一辈子。谢子昂说,我是他唯一的缪斯,
他的画只为我而作。季晨说,他开发的所有程序,最高权限都只为我开放。听起来,
是不是像天大的恩宠?可只有我知道,那是一座怎样密不透风的牢笼。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
我不能穿他们不喜欢的衣服。我不能拒绝他们任何以“为我好”为名的安排。我稍有反抗,
温言舟就会拿出我的“病历”。“宁宁,你身体不好,别任性。”然后,
陆景珩就会用他那套说辞来压我。“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不懂?”我懂。
我太懂了。他们不是爱我,他们只是享受这种掌控的**。
享受将我打造成他们心中最完美的作品。直到两年前,我遇见了傅承砚。
在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商业酒会上。他是那场酒会的主办方,京市最低调神秘的傅家继承人。
我只是去透个气,却被一个喝醉的客户纠缠。是傅承砚为我解了围。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对我说。“想走吗?我带你走。”那一刻,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第一次生出了逃离的念头。后来,我们开始秘密联系。他像一道光,
照进了我密不透风的生活。他告诉我,我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告诉我,真正的爱,是尊重,不是控制。于是,
我们联手策划了这场长达两年的“金蝉脱壳”。出国留学是第一步。为了让陆景珩他们放行,
傅承砚动用关系,伪造了一份国外顶尖医疗机构的邀请函,声称我的“病”只有他们能治。
温言舟虽然不甘,但在那份滴水不漏的邀请函面前,也只能同意。而安然,是我们的第二步。
她是傅承砚找来的,一个很聪明的女演员。她的任务,就是在我离开的这两年里,
精准地模仿我的一部分特质,去吸引那四个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
他们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一个比我更听话,更柔顺,
更能满足他们掌控欲的替代品。从而,渐渐淡忘对我的控制。现在看来,计划很成功。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珩打来的。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傅承砚也看见了,他挑了挑眉。“接吗?”“当然。”我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珩冰冷且不容置喙的声音。“姜宁,你回国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航班信息,我两天前就发在群里了。”我淡淡地说。陆景珩噎了一下,语气更加不悦。
“你现在在哪?立刻到我家来,我有话问你。”还是这种命令的口吻。
好像我永远是那个必须对他言听计从的娃娃。我笑了。“陆景珩,你是不是忘了,
那里是你家,不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过去?”“姜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你别忘了,你这次能顺利回来,是谁在背后打点。给你半小时,立刻过来!”又是这样。
总以为自己是我的恩主。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打点?我怎么听说,我回国的手续,
一直都是傅先生在帮忙处理?”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陆景珩此刻震惊又难堪的表情。“傅先生是谁?”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一个……比你们重要一百倍的人。”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承砚看着我,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重要一百倍?”他捏了捏我的脸。“才一百倍?
看来我的努力还不够。”我拍开他的手。“别贫了。陆景珩肯定气疯了。”“他气疯了,
才好。”傅承砚的眼神沉了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是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过去二十年,他们是棋手,我是棋子。现在,该换我来执棋了。03傅承砚在京市的住所,
是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和他的人一样,
沉稳而内敛。但他为我准备的房间,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温暖的米色墙壁,
柔软的羊毛地毯,还有一个洒满阳光的飘窗。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曾经跟他提过的,
我最喜欢的样子布置。“喜欢吗?”傅承预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嗯。
”我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这两年,委屈你了。”他轻声说。我摇摇头。在国外的两年,
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两年。我读完了我喜欢的专业,交了很多有趣的朋友,
甚至还和朋友一起创业,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这些,
都是陆景珩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我做的事情。“不委屈。”我说,“现在我回来了,
该轮到他们委屈了。”傅承砚低低地笑起来。“我的宁宁,终于长出了爪子。”正说着,
公寓的智能门禁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傅承砚走到玄关的屏幕前看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公寓楼下的监控画面。四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正站在单元门口。陆景珩,温言舟,谢子昂,季晨。他们四个,都来了。陆景珩的脸色铁青,
正在跟保安交涉。温言舟站在一旁,镜片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谢子昂则是一脸烦躁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季晨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监控探头,
像是在对我进行无声的**。而在他们四个人中间,还站着一个楚楚可怜的身影。安然。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哭了很久。“怎么办?”我看向傅承砚。
“你想见他们吗?”他问我。我摇摇头。“那就让他们等着。”傅承砚关掉了监控,
仿佛楼下那几个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苍蝇。他拉着我走到餐厅。长长的餐桌上,
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都是我爱吃的菜。“先吃饭。”他说,“天大的事,
也要填饱肚子再说。”我确实饿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演了那么久的一出戏。
我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傅承砚坐在我对面,不怎么动筷,只是含笑看着我,
时不时给我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温馨的氛围,
让我几乎忘了楼下还有四个“招人烦”。直到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他们四个轮流打来的。我一个没接,全部挂断,最后干脆开了静音。世界再次清净。
一顿饭,我们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傅承砚公寓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没有他的允许,
谁也上不来。我以为,他们等不到我,很快就会离开。
但我低估了他们二十年来养成的、深入骨髓的控制欲。晚上九点。门铃突然响了。
我和傅承砚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傅承砚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上来了。”“怎么可能?”“物业经理亲自带上来的。”傅承砚的声音冷了几分,
“看来,陆景行给了他不少压力。”门铃还在执着地响着。伴随着陆景珩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姜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躲是躲不掉的。那就见见吧。
”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楚。傅承砚没反对,他只是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他的手很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
走廊的灯光雪白。陆景珩四人站在最前面,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安然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姜宁姐……”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陆景珩身上。
“有事?”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陆景珩的脸色更沉了。他越过我,
看到了我身后的傅承砚,瞳孔猛地一缩。“他是谁?”他的语气,
像是在审问一个出轨的妻子。我还没说话,傅承砚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手臂自然地搭在我的腰上。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态。他看着陆景珩,
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笑。“你们好,我是傅承砚,宁宁的男朋友。”“男朋友?
”谢子昂怪叫一声,第一个跳了出来,“姜宁,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交男朋友,需要向你们报备吗?”我冷冷地反问。
季晨也冷着脸开口:“你跟他住了两年?”“这似乎也跟你们没关系。”温言舟推了推眼镜,
用他惯常的、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宁宁,别闹了。跟我们回家。有什么事,
我们回家慢慢说。”回家?我真的要笑出声了。“温言舟,你搞清楚,这里,才是我家。
”我说着,转头看向傅承砚,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亲爱的,我跟这几位先生不熟,
能麻烦你请他们离开吗?”傅承砚十分配合地叹了口气。“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几位,宁宁累了,
需要休息。请回吧。”陆景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死死地盯着傅承砚放在我腰间的手。
“姜宁,你非要这样吗?”安然在旁边小声地啜泣起来,拉着陆景珩的衣角。“景珩哥,
你们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为了我,不让姜宁姐回家……姜宁姐,
你别生我们的气好不好?”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实际上,句句都在火上浇油。果然,
陆景行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他以为,我是在因为安然,才跟他赌气。真是可笑。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自以为是的脸,觉得无比厌烦。“安然,收起你那套。还有你们四个。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从今天起,我的事,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
完了。”温言舟皱起了眉,似乎想用什么大道理来规劝我。“宁宁,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是你说完就能完的。你是不是被这个男人骗了?”他看向傅承砚,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这位傅先生,看着很面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接近宁宁,
又有什么目的?”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恶心傅承砚,离间我们。可他不知道,
傅承砚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傅承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从西装内袋里,
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温言舟面前。“不才,傅氏集团,傅承砚。”温言舟脸上的表情,
在看到名片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傅氏集团。这个在京市,甚至在全国,
都如雷贯耳的名字。一个连陆家都要仰望的存在。他看着傅承砚,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景珩也愣住了。他显然也没想到,我身边的男人,会是傅承砚。
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手段却狠辣无比的傅家掌权人。场面,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我打破了沉默。“现在,可以滚了吗?”我说。陆景珩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姜宁,你会后悔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谢子昂和季晨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温言舟的脸色最复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傅承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开。只剩下安然,还站在原地,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姜宁姐……”“你也滚。
”我直接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噪音,都隔绝在了门外。04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过去二十多年的压抑,都一并吐出来。
傅承砚走过来,将我轻轻揽入怀中。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拍着我的背。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感觉好点了吗?
”他低声问。“好多了。”我闷闷地说,“前所未有的好。”他轻笑起来,
胸腔的震动让我感到无比安心。“这才只是个开始。”我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傅承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二十多年的控制欲,不是一朝一夕能戒掉的。”尤其是陆景珩。他就像一个自负的棋手,
习惯了掌控棋盘上的一切。而我,是他最得意、最听话的棋子。如今棋子跳出了棋盘,
甚至还想掀翻他的棋盘,他怎么可能甘心。果不其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失败的消费提醒。有人试图冻结我的主卡,但失败了。除了陆景珩,
不会有第二个人做这种事。他还以为,我用的依然是陆家给我的那张副卡。他还以为,
我还是那个离开他们就无法生活的小可怜。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傅承砚挑眉:“怎么了?
”我晃了晃手机,给他看那条信息。“棋手发现,他的棋子,自己长腿跑了。
”傅承砚的笑意加深。“他很快就会发现,这枚棋子不仅长了腿,还学会了自己赚钱。
”没错。这两年,我在国外开的设计工作室,已经从一个兴趣小组,
发展成了在欧洲小有名气的独立品牌。我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陆景珩想用钱来拿捏我,
是他打错的第一张牌。另一边。黑色的宾利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陆景珩挂断助理的电话,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景珩?”温言舟问。“她把我给的卡,全都停了。
”陆景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两年前就停了。”车内另外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和我一样清楚,陆景珩给我的那张卡,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一种掌控,
一种施舍,一种“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的优越感。可我,
竟然在两年前就悄无声息地斩断了这条线。“她怎么生活的?”谢子昂难以置信地问。
“不知道。”陆景珩的拳头紧紧握住,“我们对她这两年的生活,一无所知。”这句话,
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季晨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突然开口。“我查了那个傅承砚。傅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身家背景,远在我们之上。”他的声音很冷。“姜宁,搭上了一条我们惹不起的船。
”“惹不起?”陆景珩冷笑一声,“在京市,还没有我陆景珩惹不起的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以为找了个靠山,就能无法无天了?太天真了。
”温言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当务之急,是先把她带回来。
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她的身体。”又是这套说辞。
我仿佛已经能听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他一定会说,要联系我的父母,让他们来给我施压。
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了。可惜。我看着傅承砚,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对我安抚地笑了笑。
“叔叔阿姨那边,你放心。”“你做了什么?”我好奇地问。“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赞助了他们一个为期三个月的环球豪华邮轮旅行。全程没有手机信号的那种。
”我愣住了,随即失笑。釜底抽薪。傅承砚,你可真是个魔鬼。他把我所有的后路,
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为我搭建了一个坚固的堡垒,让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
去打这场属于我的战争。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控的窒息感。
第二天清晨,我被阳光唤醒。傅承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我们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享受着清晨的宁静。这时,傅承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开了免提。
是安然的声音。“傅总,姜宁姐,早上好。”“他们有什么新动向?”我问。
“和预想的一样。”安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温医生想联系叔叔阿姨,发现联系不上,
气得脸都绿了。陆总动用关系想查您的工作室,但被您提前设置的防火墙挡住了。
季晨试图用技术手段定位您的位置,也被傅总的人拦截了。
”“至于谢子昂……”安然顿了顿,“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听说砸了不少东西。”一切,
尽在掌握。“安然,辛苦你了。”我说。“不辛苦。”安然说,
“能亲眼看着这四个自大的男人吃瘪,是我这两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真诚。“下一步,我该怎么做?”她问。傅承砚看向我,
把决定权交给了我。我想了想,说:“你什么都不用做。继续扮演你的‘完美替代品’,
安抚他们。让他们觉得,至少还有你这个听话的娃娃在他们手里。”“明白了。”挂了电话,
我看向傅承砚。“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陆景珩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比如,一场鸿门宴?”傅承砚笑着说。他把一张烫金的请柬推到我面前。
“城东李家的慈善晚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请柬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他们想在他们最熟悉的主场,给我一个下马威。”我瞬间明白了陆景珩的意图。
他想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对我的所有权。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姜宁,离开了他陆景珩,
什么都不是。“那我们去吗?”傅承砚问我。我拿起那张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然要去。”“他们想看戏,我就给他们唱一出好戏。”“一出名为……女王归来的好戏。
”05城东李家的慈善晚宴,是京市上流社会一年一度的盛事。能拿到请柬的,非富即贵。
往年,我都是作为陆景珩的女伴出席。穿着他为我挑选的、最符合他审美的白色纱裙。
化着最清淡的妆容。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像一个精致美丽却毫无灵魂的花瓶。
接受着所有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他们说,姜宁真是好命,
能被陆景珩这样的人物捧在手心。没人知道,那不是手心,是牢笼。今晚,
我将亲手砸碎那个牢笼。傅承砚为我准备的礼服,是一袭夺目的正红色长裙。
丝滑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性感。裙摆开叉很高,走动间,
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艳,张扬,充满了生命力。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我。也是一个,我喜欢得不得了的我。“很美。”傅承砚从背后拥住我,
声音低沉而迷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我们站在一起,
红与黑,是天生的绝配。“准备好了吗?我的女王。”他执起我的手,
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当然。”我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晚宴现场,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当我们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探究。“那个男人是谁?气场好强。”“他身边的女伴……天啊,
那不是姜宁吗?”“不可能吧?姜宁不是一直走清纯路线的吗?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这么大胆?”“可是真的好美啊,你看她那个自信的样子,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些议论声。我没有丝毫的不适,
反而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我挺直了背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很快,
我看到了今晚的主角。陆景珩他们四个人,正站在不远处。他们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
死死地射向我。尤其是陆景珩。当他看到我身上的红色长裙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因为他最讨厌我穿红色。他说,红色太艳俗,不适合我。安然站在他们中间,
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朵受惊的小白花。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又低下头,做出柔弱的姿态。演技真不错。陆景珩朝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其他三人。
他试图用气势压迫我,声音冰冷。“姜宁,你穿的这是什么?”我还没开口,
傅承砚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他比陆景珩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气场完全碾压。“陆总。”他淡淡地开口,语气疏离,“我的女伴穿什么,似乎与你无关。
”“你的女伴?”陆景珩冷笑,“傅总怕是不知道,她是我陆景珩从小养大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他说得又重又响。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是要当众撕破脸了。我从傅承砚身后走出来,直视着陆景珩。“陆景珩,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求婚?”他的脸色一僵。确实没有。
一切都是他和他家人的自说自话。我从来没有点头同意过。“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
难道是假的吗?”谢子昂激动地质问。“感情?”我笑了,“你们给我的,是感情,
还是控制?”“宁宁,别任性。”温言舟皱着眉,又开始了他那套说教的口吻,
“我们知道你还在生气,跟我们回去,我们慢慢谈。”“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打断他。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不是Echo**吗?
”人群分开一条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过来。是国内设计界的泰斗,
林宗师。我曾经在国外的设计展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陆景珩他们看到林宗师,
都露出了尊敬的神色。“林老。”陆景珩主动打招呼。然而,林宗师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便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Echo**,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上次在米兰展出的‘蝶变’系列,
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都为之惊叹啊!”Echo。是我在国外做设计师时用的名字。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陆景珩四人,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表情。“林老,
您认识她?”陆景珩忍不住问。“何止是认识!”林宗师朗声笑道,
“Echo**可是我们设计界这几年最神秘、最有才华的新星!多少国际大牌想跟她合作,
都被她拒绝了。没想到,她竟然是我们**人!”林宗师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那个传闻中神秘的天才设计师Echo?就是陆景珩身边这个只会依附于他的病弱花瓶?
这怎么可能!最震惊的,莫过于陆景珩他们。他们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是啊。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
他们只认识那个被他们精心打造出来的、符合他们所有想象的“姜宁”。
至于我真正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梦想什么。他们从不在乎。也从不屑于去了解。
我看着他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我对着林宗师,
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林老,您过奖了。那只是我的一些不成器的小作品而已。
”“哈哈哈,Echo**太谦虚了。”我们旁若无人地交谈着,
完全把陆景珩四人晾在了一边。他们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他们精心布置的“鸿门宴”,他们想要给我的“下马威”。在我的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我能感觉到,陆景珩那道几乎要将我凌迟的目光。我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做了一个口型。我说的是:“游戏,开始了。”06晚宴之后,
天才设计师Echo就是姜宁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市上流圈。
我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他们不再说我是依附陆景珩的菟丝花。而是开始讨论我的作品,
我惊人的才华,以及我传奇的经历。陆景珩他们,则彻底沦为了背景板和笑柄。我可以想象,
他们此刻有多么的愤怒和不甘。尤其是谢子昂。他一直以艺术家自居,自诩为我的“缪斯”。
可现在,我这个所谓的“缪斯”,在艺术上的成就,已经远远地把他甩在了身后。
这对他的自尊心,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果然,第二天,谢子昂就发难了。
他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篇长文。文章写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他回忆了我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说我是如何的单纯美好,
他们四个人是如何地将我捧在手心,呵护备至。然后,笔锋一转,
开始控诉我如何被金钱和名利腐蚀。如何抛弃了他们二十多年的感情,
投入了一个更有钱有势的男人的怀抱。文章的最后,他还配上了好几张我们以前的合照。
照片上,我笑得天真烂漫,依赖地靠在他的身边。他则是一副深情款款、守护骑士的模样。
不得不说,谢子昂很会煽动人心。他的粉丝和水军迅速占领了舆论高地。网络上,
对我是一片骂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姜宁是这种拜金女。”“心疼谢少,
一片真心喂了狗。”“那个傅承砚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能比得上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很励志,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高级绿茶。”傅承砚看着网上的评论,
脸色阴沉得可怕。“我让公关部处理。”“不用。”我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这种事,
你越解释,他们越来劲。”“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污蔑你?
”傅承砚的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谁说我要任由他们污蔑了?
”“对付艺术家,就要用艺术的方式。”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的设计工作室的官方账号。
这个账号,自从我回国后,就一直没有动静。所有人都以为,Echo只是一个神秘的代号,
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我编辑了一段文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三天后,
‘笼鸟’主题快闪艺术展,敬请期待。——Echo”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有一张海报。
海报的设计很简单,黑色的背景上,是一个华丽的金色鸟笼。鸟笼的门,大开着。
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正从笼中振翅高飞。我的这条动态一发出去,立刻就引爆了网络。
“天啊!Echo竟然要办展了!”“这个主题……‘笼鸟’?是在回应谢子昂吗?
”“用作品说话,太酷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格局!”“期待!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我这个展览勾了起来。
谢子昂那边显然也看到了。他发了一条意有所指的动态:“哗众取宠。”配图,
是他的一幅新画。画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孤单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画的名字叫《迷失》。他在用他的画,继续给我贴上“被金钱迷惑”的标签。我看着他的画,
只觉得可笑。三天后。我的“笼鸟”快闪艺术展,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艺术街区开幕。
展览没有邀请任何媒体,也没有进行任何商业宣传。但开幕当天,现场却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位神秘的设计师,会如何回应这场风波。陆景珩他们四个,也来了。
他们混在人群里,脸色各异地看着这一切。整个展厅,被布置成一个巨大的鸟笼。
观众们走进展厅,就像走进了笼子内部。展厅的中央,陈列着我这次的主题作品。
那是一件用无数断裂的丝线和破碎的布偶零件,重新拼接而成的一件礼服。礼服的造型,
像一只折翼的鸟。美丽,却充满了破碎和束缚感。而在它的旁边,是另一件作品。
一条火红色的长裙,裙摆像凤凰的尾羽,肆意地舒展着。充满了力量和新生的希望。
两件作品,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现在。强烈的对比,带给所有人巨大的视觉和心灵冲击。
不需要任何文字解释。所有人都看懂了我的故事。一个关于挣脱束缚,追求自我的故事。
人群中,一片寂静。许多女性观众,看着那件破碎的礼服,甚至红了眼眶。她们或许在其中,
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艺术评论家,走到了作品面前。
他仔細地端详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着周围的摄像机说:“我今天,
看到了一位真正的艺术家,用她的灵魂在创作。”“她的作品,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和对命运不公的反抗。这是一种伟大的力量。”“相比之下,
某些只会用一些风花雪月的旧事来博取同情的所谓‘画家’,其作品,
不过是无病**的糖水画,毫无价值。”这位评论家以毒舌和公正闻名。他这番话,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画家”是谁。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我看到,谢子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怨毒。
而陆景珩、温言舟和季晨,脸色也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击,
被我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方式,轻松化解。并且,我还反将了他们一军。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香槟。向他们遥遥一敬。无声地宣告。第二局,
我赢了。07艺术展的落幕,是我反击战中一场漂亮的胜利。而对陆景珩他们来说,
则是新一轮耻辱的开始。傅承砚的顶层公寓里,我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安然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宁宁姐,你简直是我的神!
”“谢子昂把自己锁在画室里三天了,不吃不喝,听说差点酒精中毒被送去医院。
”“他所有的画廊都接到了通知,他的画,一幅都卖不出去了。
”“那位艺术评论家的影响力太大了,现在整个圈子都说他是‘糖水画’,
是个靠着家世沽名钓誉的骗子。”我听着,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是他应得的。“其他人呢?
”我问。“季晨一直在查你的工作室,还有Echo这个身份的注册信息,
不过傅总的防火墙太厉害,他什么都没查到,气得把自己新买的键盘都砸了。
”“温言舟倒是没什么大动静,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不停地跟陆景珩说,
你这么做是在伤害自己的身体,是在胡闹。”“至于陆景珩……”安然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他很冷静,冷静得可怕。”“他把谢子昂痛骂了一顿,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后,
他跟温言舟和季晨说,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我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想怎么来硬的?”“我不知道。”安然说,“他把我支出去了,
他们三个在书房里谈了很久。”“不过我听到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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