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提醒道:“外公,安神香只能起辅助作用,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好,外公记住了。”几人又开始聊了几句,书房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竟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阮静兰。她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很多,脸上即使化了妆,也掩饰不住沧桑和憔悴。
自从阮静兰回阮家后,阮老爷子每天都被气得不轻。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气得晕倒了,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所以魏雨烟最担心的就是阮老爷子的身体。
虽然她和阮老爷子没见过几面,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喜爱。
而且听说他是沈老爷子的好兄弟,有着四十几年的交情。
阮老爷子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和沈老爷子聊天。
听到敲门声,立刻对外面道:“进。”
魏雨烟和燕青尘推门进来,笑着和两人打招呼:“爷爷,外公。”
“你们来了?快坐快坐,我和你爷爷刚说起你们呢。”阮老爷子慈爱地朝着两人招招手。
魏雨烟好奇地问:“说我们?”
“是啊,前几天你重新调配的安神熏香很有效果,我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了。”
阮老爷子的书房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魏雨烟特意为他调出来的,有安神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阮静兰这几天没回家。
所以安神香的效果彻底发挥出来了。
魏雨烟也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将药材融进熏香里,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外公,安神香只能起辅助作用,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
“好,外公记住了。”
几人又开始聊了几句,书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竟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阮静兰。
她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很多,脸上即使化了妆,也掩饰不住沧桑和憔悴。
没经过阮老爷子的同意,她就直接推门进了书房。
看到魏雨烟和燕青尘也在,她的视线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爸,我回来了。”
阮老爷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多天,去哪里鬼混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说不关心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对上阮老爷子冷厉的目光,阮静兰心里慌了一瞬。
她磕磕绊绊的回答:“爸,我没去哪儿啊。”
见她不肯说实话,阮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想欺骗我!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家,一回来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老实交代,这几天去哪儿了?”
阮静兰本就心虚,此刻更是被吓得一个哆嗦,“就,就是去朋友家住几天。”
实际上,这几天她一直都住在酒吧包厢里。
自从燕青尘回来后,她每天晚上都整夜整夜得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就算睡着了,也会不停做噩梦。
现在刘信已经离开了,所以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接受心理治疗。
脑子倒是比以前清明了不少。
可正是因为这种清醒,却带给了她极大的痛苦。
从和沈越铭结婚这三十年来,她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沈越铭说她无理取闹,可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
沈老爷子说他怨恨燕青尘,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可如果不是怀上燕青尘,沈越铭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吗?
难道她不该恨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当她质疑这一切的时候,是刘信一直在帮她。
她告诉他,她没错,错的全都是别人。
是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她从始至终,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以前她一直都是这样坚信的。
可是刘信离开后,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不堪,大脑里像是住了两个小人。
一个说她做的没错,一个说这些年她大错特错。
两人各执一词,在她脑海中不停打架,让她得不到片刻安宁。
她前几天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让家里的佣人请医生。
可佣人却以为她和以前一样,在刁难她们。
她又去找阮老爷子诉苦,可他连听都不愿意听,捂着头说头疼,让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所有人都将她当成透明人,不再相信她的话。
所以她一气之下,直接离家出走了,希望能唤起家里人的关心。
可是阮老爷子一上来就质问她,那冷冰冰的语气让她格外不舒服。
心里更是抑制不住地委屈起来。
这时,她又注意到魏雨烟和燕青尘竟然也在,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爸竟然当着两个小辈的面训斥她!
阮静兰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得疼,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
可是阮老爷子又训斥她:“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在家里好好反省?你能不能懂点事啊,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对待这个唯一的女儿,阮老爷子感到十分头痛。
为什么她会生出这样一个女儿?
竟然还学小孩子那一套,离家出走!
幸好他之前派人一直暗中保护她,并让下属随时汇报情况。
不然现在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这也就算了,阮静兰竟然还敢对他说谎了!
这几天她哪里是去朋友家?分明是一直待在酒吧里!
不过,碍于今天家里来了很多宾客,再加上有魏雨烟和燕青尘这两个小辈在场,他也没过多苛责。
她疲惫地朝着她摆了摆手,道:“你先去换套衣服吧,宾客们马上就要到了,看到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阮静兰如临大赦,根本顾不上再分神给魏雨烟和燕青尘,立刻开门离开了。
沈老爷子也是心情复杂,这个前儿媳妇的情况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以前明明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安慰阮老爷子:“老阮啊,你不要忧心,当心自己的身体。”
阮老爷子摆摆手,忍不住叹息一声,“其实我就指望她能老老实实的,万一我要是去了,留下她可怎么办啊!”
他儿子早年得癌症去世了,儿媳妇也跟别的男人重新组成了家庭。
如果他走了,家里就剩下阮霜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虽然霜霜性子很好,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等以后霜霜组建了家庭,有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还顾得上阮静兰吗?
他怕到时候死不瞑目啊!
“外公,今天是您的寿宴,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快呸呸呸!”
魏雨烟走到他身旁坐下,轻声安抚。
阮老爷子在生意场上混迹这么多年,自然是不迷信的。
但是见魏雨烟一脸真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顺着她的话呸了几声,又拍了拍桌子。
“还是你会讨人喜欢,怪不得老沈和阿衍都这么喜欢你。”
听到阮老爷子的夸赞,魏雨烟毫不谦虚地扬了扬,“那是当然!我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她说话时捧着自己的小脸,眉眼弯弯的模样,看上去娇憨甜软,十分讨喜。
阮老爷子寒了的心终于熨帖了不少,无奈地笑:“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鬼精灵!”
要是阮静兰有魏雨烟一半懂事……
不,哪怕三分之一懂事,他就知足了。
魏雨烟也跟着笑笑,黑葡萄一般的眼珠转了转,试探地问:“外公,之前我让你给阮……咳,阮女士找心理医生,你找了吗?”
听到“阮女士”这三个字,阮老爷子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偏偏魏雨烟还眨了眨眼,一副俏皮又无辜的模样。
原谅魏雨烟实在对阮静兰叫不出妈这个称呼,甚至连阿姨都不想叫。
所以只好用这个词来代替了。
燕青尘和沈老爷子的面色也很平常,似乎这样叫并没有什么不对。
阮老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他这个女儿在沈家比他想象的还不受待见啊!
不过,他倒是没有生气。
毕竟阮静兰做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但凡换一个人家,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沈家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他叹了口气:“找了,但是她不肯接受治疗,说只接受之前那位刘医生的治疗。”
也不知道那个刘信究竟给她吃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这么依赖。
魏雨烟和燕青尘却并不觉得意外,刘信的催眠水平很高,想让一个人卸下防备是件很容易的事。
况且,他给阮静兰治病已经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里,恐怕他对阮静兰做的,已经不能用催眠来形容了。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洗脑。
第419章苏玥来寿宴
魏雨烟想了想,又道:“外公,最近我一直在研究心里催眠相关的书籍,比如让我帮她看看吧。”
“这……能行吗?”阮老爷子有些迟疑。
不是他不相信魏雨烟的医术,而是之前他请了很多专业的心理医生过来。
但那些人都无能为力。
魏雨烟眼神认真,“先试试吧,万一有用呢。”
其实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毕竟那些书她都是自己私底下看的。
本来想拿燕青尘当小白鼠,试一下她的水平的,但是阮静兰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就当练手了。
当然,在确定自己有把握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去治疗的。
毕竟心里催眠是对人的精神进行控制,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
“那好吧,等宴会结束,你帮她看看。”
事情敲定之后,阮老爷子狠狠舒了一口气,从沙发里站起身来,“走吧,外面应该有宾客到了。”
楼下,来给阮老爷子贺寿的客人们陆陆续续都来了,阮霜一个人迎接客人。
她其实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必须得一个人撑起整个阮家,爷爷身体不好,小姑更是每天神经兮兮的。
全家只有她一个人还算正常。
很快,魏雨烟和燕青尘陪着两位老爷子从楼上下来,阮霜立刻上前迎接。
很多人也看到了他们,纷纷上前打招呼。
阮老爷子在书房里点了安神香,这会精神头还不错,笑着和人寒暄起来。
阮霜就站在一旁,对送上祝福和寿礼的客人们表示感谢。
这时,阮家的管家忽然匆忙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有些阴沉。
阮霜皱了皱眉,问:“管家叔叔,出什么事了?”
“小小姐,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小姐朋友的人来参加宴会,但没有邀请函。”
“姑姑的朋友?是什么人?”阮霜好奇地问。
管家悄悄朝着魏雨烟看了一眼,压低了嗓音对她道:“是苏玥。”
阮霜大吃一惊,随即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她怎么会跟姑姑扯上关系?而且,没有邀请函就赶来这里,胆子也太大了吧。”
阮家虽然比不上沈家,但也是顶级豪门。
这个苏玥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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