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在镇子南面,可远着哩。”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痉挛的痛,温雨瓷捂着肚子,疼的直冒冷汗。忍痛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开土三轮去及木村口的大爷,求他捎自己一程。一路颠簸,温雨瓷大脑一片浆糊。烈日炎炎,她却觉得浑身都透着寒意。一波三折,土三轮在距离村口十里的地儿突然熄火。温雨瓷跟着大爷走了一会儿,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沈云州眸光一滞。
几乎是瞬间,他冲了过去:“温雨瓷呢?她在哪儿?”
看见他,先赶来的曲国峰面色越渐凝重:“沈连长,我们赶过来时船已经被炸毁了,温雨瓷……”
他顿住,目光看向一旁的草丛。
顺着曲国峰的视线看去,沈云州呼吸猛然窒住。
草丛里铺着一块尼龙布,上面是几缕白衬衫的残片,其中一片还绣着一朵淡黄色的兰花。
“今天烧火时衣服被火星子崩出个洞,外婆给我绣了多兰花,不仅补了洞,还更好看了,你看看。”
温雨瓷的声音历历在耳,又化作无数把刀,狠狠扎在他心口。
沈云州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徐枫呢?”
“目前下落不明,警方已经开始在山里进行围剿,他跑不了。”
闻言,他想也没想,转身掏出枪往山里去。
程远眼见沈云州将近失控,连忙阻止:“连长,你别冲动,没有ᵚᵚʸ营长的命令你要是擅自行动,是会受处分的!”
沈云州像是头暴怒的公狮,发红的双眼翻涌着滔天的愤恨。
“松手!我要去崩了徐枫!”
他不只要在徐枫脑袋上崩几十枪,还要把他大卸八块!
程远根本拦不住,焦急又担心。
沈云州向来沉稳果决,从没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这时,营长黑着脸走过来:“你再这么意气用事,我先崩了你!”
他不是不知道沈云州此刻有多心痛,可现在如果只为拼一口气报仇,等待沈云州的就是不可估量的处罚。
沈云州目眦欲裂,滴血般的眼睛死死看着营长:“那你最好现在就动手。”
“沈云州,别忘了你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听着营长的训斥,沈云州握着抢的手紧了又松。
他当然记得自己是军人,可军人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保卫国家,却保护不了最爱的人……
从没有过的挫败,让沈云州心如刀割。
如果他再快点,再快点,温雨瓷也许就没事……
这时,一个公安急匆匆跑来。
“曲队长,下游有个乡亲报案,说在河里救上个女人!”
听了这话,沈云州眸光一亮。
是温雨瓷吗?她还活着?
营长也悬了心,直接让沈云州跟着去看看。
一路人跟着附近带路的村民沿着河岸走,最后看见一处浅滩上围了一堆人。
沈云州的心几乎快跳出嗓子眼了,率先跑了过去。
人群里,温雨瓷浑身湿透地躺在滩上,面色苍白,手上都是血,上身盖着件好心人给的棉麻衣。

“公安同志,刚刚我在捞鱼,看见她从上头飘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把她捞上来后看她吐了水,还有气哩!”
操着浓重口音的村民解释道。
沈云州紧绷着脸,上前将人抱起来转身往车那头跑。
她还有温度,还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
不知怎么的,他眼眶有些发酸。
隐约间,怀里的人沙哑的呢喃了声:“云州……”
沈云州心一颤,将人抱紧:“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将昏迷的温雨瓷送进医院,确认她没事后,沈云州才带人去清缴藏匿在及木村的军火和徐枫的人。
刺鼻的药水味唤醒了温雨瓷的意识。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是发黄的墙,还有挂着点滴瓶的木架。
这是……医院?
动了动手,才发现磨破的双手被包扎好了。
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她记得自己在最后关头把衣服脱了才把炸药从身上撸下去,然后跳进了河里躲过了爆炸。
沈云州……沈云州找到自己了?
可想起徐枫最后那句话,温雨瓷才平稳的心顿时起了波澜。
护士一进来,便看见她挣扎起身,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往外跑,连忙拦住:“哎哎,你身体还没好呢,去哪儿啊?”
“沈云州呢?他在哪儿?”
温雨瓷抓住她的手,急切发问。
护士想了想:“沈云州?你是说那个沈连长吧,两个小时前我听见他说什么及木村、找人,然后就走了。”
听了这话,温雨瓷心顿时沉到了底。
糟了!
护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踉跄跑了。
“同志,你刚刚被查出怀孕了!跑不得啊!”
一出门,陌生的环境让温雨瓷不知道往哪儿去,看样子这里是个小镇。
想着沈云州和他整个连队的安危,她也不顾不了许多,拉住过路的一个女人急问:“同志,请问及木村怎么走?”
女人愣了一下,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在镇子南面,可远着哩。”
忽然,小腹传来一阵痉挛的痛,温雨瓷捂着肚子,疼的直冒冷汗。
忍痛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开土三轮去及木村口的大爷,求他捎自己一程。
一路颠簸,温雨瓷大脑一片浆糊。
烈日炎炎,她却觉得浑身都透着寒意。
一波三折,土三轮在距离村口十里的地儿突然熄火。
温雨瓷跟着大爷走了一会儿,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大爷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温雨瓷惨白的唇颤了颤:“大爷,你去前边儿看到一队军人,找一个叫沈云州的,说……说温雨瓷在这儿等他,让他们千万不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大爷不住点头,将她扶到树荫下后朝村口跑去。
温雨瓷靠着树干,腹部的绞痛慢慢变成了下坠感。
她眼神一怔,想起这两月没来例假的事,捂着小腹的手开始发颤。
及木村外三里地,为了不打草惊蛇,沈云州留下一个排守在村口,他带着其余的人从村子两侧的山腰包围。
刚下完命令,程远带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大爷跑过来。
大爷连气都来不及喘,挥手直道:“别朝前走啦,有个叫温雨瓷的姑娘,在后边等着,他说让沈云州去找她,还让你们不要往村子里走。”
闻言,沈云州一怔。
温雨瓷?她不是在医院吗?
一时间,对她的担忧和她嘱咐的疑虑让他拧紧了眉。
“连长,现在怎么办?”杨排长问。
沈云州没有犹豫:“雨瓷从船上逃出来前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追过来,徐枫阴险狡猾,可能在村里下了套,各排先往后撤,你带几个人先去打探,一定要确保村民安全。”
杨排长敬礼回答:“是!”
沈云州带着人往后撤,在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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