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的心都要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跟他如此相似，而他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一辈子美好得不行。“小公主。”赵恒忍不住笑起来。她依旧歪着头，在判断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不可以抱抱你？”赵恒询问道。
赵恒便下了车，他很快喜笑颜开朝孩子走了过去，弯下腰凑在她身边，孩子太小个了，赵恒怕弄疼她，便只用一只食指，抚摸着她的小脸。
软乎乎的，睁着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正一动不动的好奇看着他。
赵恒的心都要化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跟他如此相似，而他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一辈子美好得不行。
“小公主。”赵恒忍不住笑起来。
她依旧歪着头，在判断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赵恒询问道。
小女孩似乎在思考，然后大大方方的朝他伸出手。当赵恒把这只小不点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手足无措了，她太小了，他生怕弄伤她。
只是赵恒在看到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时，眼睛就忍不住湿润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受苦了小公主。”
“痛痛。”她瘪嘴，指指手臂，要哭，太委屈了。
这一委屈，倒是把赵恒弄得眼泪直掉，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他猛吸气，用力忍住情绪，说：“爸爸吹吹就不痛了。”
她点着头，继续瘪嘴说：“吹吹。”
赵恒吹了，又小声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歪着头，然后说：“叫小芙蝶。”
赵恒忍不住又亲了亲她，不断替她整理着衣物，又换了一个坐姿，用背替她挡住所有的风，“小芙蝶啊，好，挺好，好听，我闺女长得比蝴蝶还要好看。”
小蝴蝶在赵恒怀里的时候一直很乖，除开本身就是安静的性子，赵恒一个男人，怀抱自然比女性让她更加有安全感。
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看着赵恒的眼神更多是好奇。而当她转头看见宋嘉宁的时候，嘴角下垂了，眼角下垂了，然后突然就大声的哭出来，开始在赵恒怀里剧烈挣扎。
这把赵恒下了一跳，他怕弄疼她，只好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
而小蝴蝶刚刚落在地面上，就颤颤巍巍的迈着小短腿朝宋嘉宁跑过去了。
一边跑，一边张开双臂，要妈妈抱抱。
223
宋嘉宁稳稳当当的接住她。
小蝴蝶一被宋嘉宁抱着，就用力的抱住她的脖子，生怕她要跑了似的，然后小声的叫着：“麻麻。”
宋嘉宁抱着她往屋子里走，屋里暖气很足，她就替小蝴蝶脱了厚厚的外套。
“麻麻，吃。”她从桌面上拿来坚果，小心翼翼的捧给宋嘉宁。
赵恒便要争宠：“爸爸也要。”
“麻麻吃完，你，再吃。”小蝴蝶倔强道。
赵恒只能妥协，自己的闺女做的决定，他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就算要揍他，赵恒也只能受着。
他想跟闺女亲近，但闺女眼里没他。赵恒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讨好宋嘉宁。
而宋嘉宁对小蝴蝶，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距离。也不是不爱，反而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小蝴蝶，你跟爸爸好一会儿，好不好？”赵恒道，“爸爸带你飞。”
小蝴蝶终于看向赵恒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喊他：“哥哥好。”
这可把赵恒，给气晕了。
赵恒说：“我是你老子。”
小蝴蝶眨眼。
“你应该叫我爸爸。”赵恒好心提醒道。
小蝴蝶继续眨眼。
“小蝴蝶，该怎么叫我？”
“哥哥。”
“嗯？”
“哥哥。”
赵恒头一回，不太喜欢自己长得年轻这事。
小蝴蝶见他没说话，又眉飞色舞的说：“爸爸。”
赵恒一顿。
“帅爸爸。”她又眨眼。
赵恒算是看出来了，他闺女就是在逗他玩，他小孩子蔫儿坏，赵恒简直被她给钓得死死的，让他爱得不行。
他忍不下去了，他要抱闺女，他把她从宋嘉宁怀里强了过来，开始跟她闲聊。
赵恒对自己闺女有多喜爱呢，他长得精致，但到底是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跟闺女说话却嗲的不行。
“小蝴蝶长得真好看。”
“跟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就没有见过比我们家小蝴蝶，还要好看的女娃。”
赵恒这是见闺女乐不思蜀了，连助理打来的电话也懒得接，吃饭也得抱着闺女，干什么都要抱着闺女。
饭后，照顾小蝴蝶的医生便拿着要过来了，小蝴蝶在吃药这方面特别乖，明明很苦的药，也还是吃了。小蝴蝶今天玩的久了，特别疲倦，就连挂水，也是一个人躺在她那张小床上，安安静静的。
她就像是习惯了这件事一样。
赵恒道：“小蝴蝶真乖。”
但是说完这句话，赵恒就走开了，宋嘉宁让医生帮忙看着小蝴蝶，跟出去的时候，看见赵恒坐在门口，异常沉默。
宋嘉宁说：“外面风大，进去吧。”
赵恒压抑说：“我太难受了，她怎么那么乖，她越乖，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小蝴蝶还比同龄人小上一圈。她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吃不消，太难受了。”
宋嘉宁眼里也染上氤氲，她偏开头，柔声说：“那你之后，好好照顾她。”
赵恒只在门口坐了片刻，他到底是放心不下小蝴蝶，进了屋子后，就抱着她挂水。后来小蝴蝶睡着了，两个小时，赵恒也没有动一下。
小蝴蝶醒来之后，看见是他，又放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赵恒不仅黏宋嘉宁，就连小蝴蝶他也黏，当天晚上睡觉，也把她从平常带着她的医生那儿给哄了过来。
小蝴蝶还挺不高兴的，但赵恒会哄她，一声声讨好小蝴蝶，叫得小奶娃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赵恒一晚上睡不着，抱着小蝴蝶爱不释手，从头到脚的把小奶娃亲了一遍，一遍不够，又亲几遍。
第二天换衣服，也是赵恒亲手换的。
他完全不让别人接手，就连宋嘉宁抱着，他在几分钟后也会把小蝴蝶重新夺回去。
赵恒抱着小蝴蝶拍了无数的照片，他家闺女真的太上镜了，怎么看怎么惊艳，摄影师他当的心甘情愿。
最后他看见宋嘉宁，心下一动，便抱着小蝴蝶走过去，让医生帮忙拍张照。
宋嘉宁目光闪烁，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这张照片，她也同样带着笑意，倒真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宋嘉宁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心情沉重。
赵恒却让医生把那张照片传给他。
赵恒在还孩子面前，既能让小蝴蝶觉得有安全感，但与此同时，也相当幼稚，每隔几分钟，就要问出爱不爱爸爸，爸爸好不好这些话。
到最后小蝴蝶烦了，瘪嘴不想理她了，赵恒才闭嘴。
宋嘉宁跟赵恒也就待两天，赵恒还没有走，已经开始舍不得了，等到离开时，小蝴蝶明明一脸不舍，却不挽留他们的模样，让赵恒又绷不住了。
乖得赵恒心如刀绞。
明明要走了，但是赵恒还是忍不住回了两次头，最后索性往回走，跟她保证说：“爸爸很快就带你回去。”
小蝴蝶瘪嘴，抱着他的小腿，眨眼频率很高，显然是想哭。
“爸爸回去把医生什么联系好，就带你回去。到时候爸爸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赵恒对小蝴蝶的那种爱，根本就不克制，是外放的恨不得全部表现出来的，小女孩对自己好的人，很容易建立起感情，其实已经特别舍不得赵恒了。
“爸爸要，接，小蝴蝶。”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赵恒连连保证：“给爸爸一个星期时间就成。”
他说：“要不要妈妈过来跟你道个别？”
小蝴蝶说：“妈妈，不道别的，不会带，小蝴蝶，走。”
赵恒神情变得复杂。
宋嘉宁对小蝴蝶，一直都很有分寸，也有点距离感，不会特别亲，但他不觉得她不爱小蝴蝶，所以即便心里有不满，赵恒也没有质问。
离开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闺女像我，真的很好看是不是？”赵恒率先打破沉默。
“嗯。”
赵恒道：“嘉宁姐，孩子不可能一直在外边，我想自己养。这件事情，我不会妥协。即便要闹到跟你争夺抚养权的地步。”
224
赵恒以为，自己强硬的态度，肯定会让宋嘉宁为难，没想到她只是笑着，言辞温和：“好。以后孩子，终归是要靠你养的。”
宋嘉宁说。
只是这句话，赵恒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宋嘉宁说，跟他没有以后，又不跟他争夺抚养权，以及对孩子始终保持着的那种亲而不近的态度，这种消极模样不得不让人多想。似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
可是她为什么会想要这样的结局？
赵恒多看了好几眼，而宋嘉宁这会儿收到了叶晨曦的消息，她问她怎么样了。
宋嘉宁回：【一切顺利。】
叶晨曦：【宋叔叔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上次设计进医院那次，我觉得赵恒对你挺好的。】
宋嘉宁盯着这句话看了片刻，随即想，以后就不会了。
赵恒的爱意何时起她不知晓，但她知道，他对她的喜欢，会是她亲手毁了的。
宋嘉宁收回了手机。
等回国国内，赵恒就觉得不对劲了，一看消息推送，居然有一堆记者在机场等着他们。
问他们什么时候复合的。
赵恒眉间写满不耐烦，而宋嘉宁只是好脾气的回应着记者：“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能否解释，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赵恒酒店的套房里？”
宋嘉宁笑道：“只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相比起赵恒难看的表情，宋嘉宁显得过分轻描淡写了。是个人都知道，应该是后者被前者给欺骗了，主动权肯定在宋嘉宁手里。
赵恒是被耍得团团转那位。
赵恒不满的躲开人群，把宋嘉宁拽回车上。
“我不记得你跟我一起，有被人注意过，消息怎么传出去的？”赵恒道。
“有一个认识你的人，应该住在你隔壁，有一次他带着女人路过，正好看见我在开你套房的门。消息大概是从他那传出去的。”宋嘉宁解释道。
赵恒蹙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我送你回去。”他说，“记者那边，我会想办法。”
“不了，送我去赵氏吧，我正好有事，要跟你父亲谈。”宋嘉宁的声音很是温和，却让赵恒心里越发不安。
他照着宋嘉宁说的做，到赵氏楼下时，赵军却来给她送了很多文件，厚厚一叠。
宋嘉宁道：“你走吧。”
赵军便走了。
宋嘉宁抬脚往赵氏走去，赵恒的不安越发明显，他沉声说：“你想做什么？”
“跟你爸聊聊。”
“嘉宁姐，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恒恳求询问。
赵恒跟着宋嘉宁上了楼，她却不再跟他说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进了赵国山办公室。
此刻，赵国山看她的眼神，终于跟以往截然不同，很冷，也很锐利。
“赵总，我来给你谈条件。”她连一句叔叔都不愿意再叫。
“还是你厉害，还是你有本事，千提防万提防你，还是被你钻了空子。”赵国山冷峻的盯着她。
宋嘉宁温和道：“我手上的这些文件，有赵氏曾经做过的假账，还有其他不入流的东西，当然这些也不是全部，还有您手上那份项目合同，合同的问题，想来您也看出来了。”
225
宋嘉宁的话，让赵国山和赵恒的脸色都变了。
赵恒眼神复杂，他完全没有想过，宋嘉宁会在合同上动手脚，他回头看着她，咬牙切齿质问道：“合同？”
赵国山扫了他一眼，把合同丢了过去，赵恒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全部被宋嘉宁改了。
赵恒在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原本的脸色彻底变成惨白。他死死的盯着宋嘉宁。
“赵总应该清楚，我要是把这些交给警方，会有什么后果。”宋嘉宁忽视赵恒的视线，语气越发平和，“当然，我也没有把这些送出去的打算，就看赵总愿不愿意跟我谈了。”
赵国山眼神依旧带着几抹尖锐意味，看上去情绪并不平静，而反观宋嘉宁，一脸平静，脸色一如既往淡然。
相比之下，宋嘉宁显得更加冷静，对事情的结果更加有把握，那种沉稳劲，让赵国山不由得折服。
显然她规划了许久许久，也许不知道从多早之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你今天胸有成竹的来，我又怎么能不跟你谈？”赵国山已经冷静下来几分，缓缓说道。
宋嘉宁道：“让赵恒先出去吧。”
赵恒这才回过神来，讽刺的笑了笑：“宋嘉宁，合同是什么意思？”
她不看他，也没有回答他，只盯着赵国山。
“宋嘉宁，你给我说话！你他妈就是这么对我的？”赵恒双眼猩红道，“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阿恒，你出去。”赵国山道。
他站着没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伸手抓住宋嘉宁的手臂，赵恒语含戾气，说：“宋嘉宁，你给我说话。”
这会儿他的手很用力，宋嘉宁的胳膊很疼，但是她依旧没有转头过去跟他对视。
“阿恒，我叫你出去。”赵国山声音里也加了警告。
“我凭什么不能留在这儿？”赵恒回怼道。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宋嘉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没有警告，没有凶狠，却让赵恒整个人忍不住抖了抖，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她。
“好。”赵恒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他的这个“好”字，让宋嘉宁双手握了起来。
这大概是赵恒这辈子，最后一次，听她的话了。以后……以后，恐怕是没有以后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赵国山询问道。
“我希望您能把萧葛之前害死我父亲的证据给我。”宋嘉宁语气诚恳而温和，“我知道您有，萧葛这么些年来，对赵氏很好，也颇为忌惮，向来以礼相待，显然您手里有让他惧怕的证据。您把那些证据给我，我把手里的这些东西销毁。”
赵国山僵硬问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赵恒他是从来不防着我的，从他电脑里弄点东西，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另外，自然有别人助我。”
“宋横山？”赵国山立刻便猜出了她口中的人，“他怎么会帮你？他也是当年的参与者。”
宋嘉宁柔声说：“您还没有说，要不要换我手里的东西。不换，赵氏的危机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光是那一个合同做的手脚，赵氏就得赔一大笔，而赵恒也得负责任进去，更别提其他东西。”
“你真以为，你对付得了萧葛？”赵国山冷道，“就算我把当年的证据给了你，你又怎么能成功送出去。”
“这些就不需要您操心了。”宋嘉宁说，“您只需要把东西给我。”
“给了你，你要是失败了，萧葛保不齐会觉得阿恒跟你是一伙的，他到时候未必会放过阿恒。”
“赵恒跟我不是一伙的，外头人如今都知道，赵恒中了我的美人计，等会儿出去，我会让他跟我彻底决裂。”宋嘉宁在提起赵恒时，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但她很快恢复平静，道，“赵恒会恨我，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帮手。”
“原来是你放出的你跟阿恒私相授受的事。”赵国山蹙起眉，“你一早就准备好把他给摘出去了？”
所以她没有让赵恒听过往这些事，赵恒知道了父辈的事，也许会愧疚。而宋嘉宁想让赵恒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恨你们，但是我爱赵恒。”她温和的说，“但是我跟萧葛，你死我活之中，我未必是能活下来的那一个，我想要他好好活着。我利用了他的喜欢太多次了，也不配和他在一起。”
赵国山拧着眉，神情凝重，做不好定夺。
只是想起宋嘉宁和赵恒这一段，不论是结婚，离婚，都显得太过巧合。
“结婚离婚，都是我设计的。”宋嘉宁道。
226
在赵国山的眼神当中，宋嘉宁凉薄的笑了一下，而后恭恭敬敬的说：“赵总已经怀疑这点了，不是吗？”
“早，还真是早，我们一家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赵国山按捺住暴跳如雷的情绪，勉强镇定道，“亏我们一家，都觉得对不住你。没想到全是你一手策划。”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赵恒带回温湉的四个月前，我曾经让你帮我创业，而那个时候，你拒绝了。当然，那不是你第一次拒绝我，但是是你把话，说的最绝的一次。那个时候，我在一家酒吧里，遇到了温湉，我看她对赵恒如醉如痴，所以我帮了她一把，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告诉她，怎么追男人。”
宋嘉宁教给温湉的，其实是怎么追赵恒。
即便她那会儿，不太确定，赵恒是否还喜欢自己，可是赵恒喜欢都套路，她却很清楚。
赵恒果然对温湉有些上头，对她注意了一些。
“四个月之后，赵恒果然带着温湉出现了，而温湉的出现，他对温湉的维护，对我的冷淡，让你们觉得愧疚我。孩子流了的消息，则是让赵恒也开始愧疚。但是光愧疚有什么用呢，我没法得到你们赵家的任何秘密，所以我得嫁进赵家……”
宋嘉宁说起这个时，沉默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不忍心，还是其他什么，但她到底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再次继续道：“宋横山当时利用网上的照片，想让我嫁给赵恒，以此从赵家获取利益，而网上的图片，其实是我设计让温湉拍的。宋横山的举动，不过是为我，添了一把火，说来我该感激他。没有他这出搅和，把事情闹大，赵恒当时的别扭，也未必肯那么急切娶我。”
赵恒当时怕她被留言重击，所以他决定得很快。
几乎是立刻决定了娶她的事情。
那会儿的宋嘉宁不确定这一点，事实上，她百分百确定赵恒还喜欢她，是碰到之前的护士，她说赵恒在她跳楼之后，蹲在病房外面哭。
现在往回想，一切就都明朗了。
赵恒在跳楼之后，决定跟她断绝关系。他想过要放弃她，可是他傻，不急教训，她一点点示好，他总是就开始飞蛾扑火。
赵国山道：“想来结婚也让你失望了，你什么也没有得到。”
“是啊，结婚后，哪怕我去公司，你也清清楚楚，并且从来没有说过，让我进赵氏，当然，离婚之后你也没有说过，你很小心，也很警惕，我钻不了一点空子。”
“我只好让你们，觉得更加对不起我。”宋嘉宁淡淡的笑着，“我告诉阿姨，家庭条件不好的女生，容易自卑没有底气，故意提醒赵恒，我需要对付宋横山，所以他急切想要成长，为我出国。而我又故意在阿姨面前表现出跟赵恒关系不好，误导她，赵恒还喜欢温湉。阿姨被您保护得太好了，果然上当。她开始扶持温湉，帮助温远辉。后来，温远辉跟我姑姑的事情，我提出离婚。我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却提了离婚，果然让您更加觉得愧疚我，对不起我的人，从一开始的赵恒，变成了赵恒和阿姨。”
接下来的话，即便宋嘉宁不说，赵国山也猜到了个大概。
赵国山那时候，真的觉得对不起宋嘉宁。尤其是在她和赵恒离婚的时候，她寻常对谁都客气有理，而那段时间，几乎不理会他太太。一个向来客礼数周全的孩子走到这一步，只让他觉得，她彻底寒了心。
所以离婚之后，她再次提起开公司时，面对她那副让人心疼的模样，他拒绝不了。
只是他依旧提防着她，允许她小打小闹，却不许她闹到赵氏头上。
赵国山是从来没有打算，真的给宋嘉宁比较核心的项目，而她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找上了赵恒。
赵恒当然也不可能立刻就相信宋嘉宁，而她一边用那点旧情，让他舍不得对她心狠，一边又尽心尽力完成一些小项目，蚕食他的信任。
就连赵国山也从来没有料到过，他叮嘱了赵恒那么多次，他还是不舍得让宋嘉宁为难。
“阿恒这个人，从来不被骗的，他跟我一样，从来都很小心警惕。你大概不知道，要他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那有多难。他对我和他母亲，未必都有那么信任。”赵国山心疼赵恒，回想起他刚刚出去时候的模样，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让他心如刀绞。
宋嘉宁温和的说：“以后，他大概谁也不相信了。”
“你说是不是孽缘？我记得他高中那会儿，总是提起说，隔壁那个姐姐怎么样。我当时就警惕，没想到没过几年，他就非要跟你在一起。他妈怎么劝都没有，跟他妈打电话犟嘴，说跟你一起要饭都是幸福的。”
“后来你跳楼，他消失了几个月，回来说自己出去玩了。我怎么就忘了，他回来的第一句话，说的却是，你恢复没有。”赵国山痛心的说，“我一直以为他是客套，现在想来，回来的第一句话就关于你，怎么可能是客套。”
这一想，又有好多事情。
比如那会儿性格孤僻的赵恒，为什么每天都要到公园散步，分明是因为那是宋嘉宁常去的地方，他希望偶遇。又比如，他为什么听不得宋嘉宁的名字，一听到的那种不耐烦，分明是担心她到底有没有恢复。再比如，宋嘉宁送他的东西还都在，他说懒得整理，分明是舍不得丢。
赵国山真的心疼到不行。
宋嘉宁没跟他见面的那一年里，怪不得他一直住在他们在一起时住的地方，从来不回家。想来他也是在等，等会不会有一天，她就回来了。
“他这段时候愿意无名无分的跟着你，你看他对谁这么卑微？他太喜欢你了。”赵国山目光微湿，叹口气道，“你对他这样，要他怎么办呢？”
宋嘉宁移开眼，半点赵恒的事迹也不提，只道：“你先说说，你是给我当年的证据，还是想要赵恒进去和赵氏完蛋。”
227
当年的事情，要是牵扯出来，赵国山也不可能脱身。即便他能，萧葛也会把他拉下水。
就算当年的事情，他没有动手，但后来的帮忙，也是违法。
他满眼复杂的看着宋嘉宁。
半个小时之后，宋嘉宁从赵国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她手上空荡荡的，没有人知道她和赵国山谈了什么结果。也没有人知道，她来赵氏，是干什么的。
周围偶尔有几个眼熟的，她也温和的朝对方笑了笑。
一直到她走到大厅里，她看见了赵恒，笑容就浅了下来。
他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被冻住了，只是双眼一直聚焦在她身上，那种不甘心、不相信、想被哄的表情。
宋嘉宁移开眼，但片刻后，她还是朝赵恒走了过去。
“聊完了？”他假装着自己心情没被影响。
“嗯。”
“我爸答应你的条件了？”
“答应了。”
赵恒的视线，就从她身上移开了，他故作轻松的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宋嘉宁低着头，话也少：“没有。”
“合同的事，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赵恒直接点明话题。
“没有。”她再次说。
赵恒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带上了血丝，然后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没有吗？”
她认真思考着，然后说：“真不好意思，确实没有。”
赵恒整张脸都写满了不理解，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说：“你知道的吧？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你弄着出了问题，我得负法律责任。你就明天想过，我的结果会怎么样？”
“赵总自然不会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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