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她缓缓走向公交车站。坐了两小时车，莫沫才回到记忆中的家，只是敲开门后，出现在面前的却是张陌生的脸。“你谁啊？”那人盯着她问。莫沫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我找林慧秀。”她声音沙哑，让人听着别扭至极。
有人上前攀谈：“西边新园区的招标，秦总有什么打算？”
林迎雪和秦以琛并肩而立言笑晏晏。
莫沫站在两人身侧，接过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烈酒顺喉而下，胃里骤然腾起灼烧，到后面更是撕裂般的坠痛。
莫沫拼命忍着那剧痛，不敢表露一丝退却。
她知道这是秦以琛给她的第一关，她想留在泰安，就得不怕死。
这时，秦以琛的秘书韩溪走过来：“秦总，要去开会了。”
秦以琛看了脸色惨白如雪的莫沫一眼，对林迎雪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继续。”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林迎雪看着莫沫，语气有些抱怨：“他总是这么忙，都没时间好好陪我。”
莫沫胃里如同利刃翻搅，几乎听不清林迎雪的话，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迎雪也不在意，笑了笑：“唉，算了，我们继续。”
莫沫从喉间挤出一个字。
“……是。”
晚上九点，宴会才散场。
目送林迎雪离开后，莫沫转身便冲向卫生间。
她趴在马桶上，几乎将胃里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到最后，瓷白的池子里，满是刺目鲜红。
起身时，眼前一片黑沉几乎晕厥过去，缓了很久，她才撑起身子离开。
出了酒店，寒风刺骨。
莫沫找到一家药店，买了最便宜的止疼药，囫囵着吞了下去。
她找了家小旅馆，进房后便窝进了床上。
房里只有一个小天窗，反射出霓虹灯一点斑斓的色彩。
止疼药起效很慢，莫沫蜷缩着，盯着窗外那一丝光，意识缓缓陷入了黑暗。
不知怎么，莫沫做起了梦。
她梦见大学时期，她犯胃病的时候，秦以琛将她抱在怀里，火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肚子，语气温柔又揶揄：“娇气鬼，没有我你以后再胃痛怎么办？”
莫沫没听见自己的回答，胃部的疼痛袭来，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睁开眼，蜷成一团，冷汗直冒。
挣扎着起来将昨天剩下的药吃了，她随即退房朝去公司走去。
早上10点，林迎雪来到公司。
看到脸色苍白的莫沫，她笑着问：“昨天喝了那么多，你没事吧？”
不等莫沫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做我的秘书就是很累呢，要是坚持不了，随时可以走哦。”
她脸上笑意温婉，莫沫心底却窜起一股寒意。
可不管林迎雪到底是什么打算，既然给了进泰安的机会，莫沫就不会放手。
秦以琛冷冷看着她，脑海中却浮现当年无意间听到的对话。
“莫沫你听妈的，嫁给秦以琛，等他掌权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嫁给他爸直接一步登天多好。”
“妈，我有另外喜欢的人……”
秦以琛眼色变得更冷，他把咖啡一推。
“滚出去，重新泡一杯进来。”
莫沫抿紧唇，拿起杯子朝外走去。
茶水间。
莫沫刚走到门外，便听见里面议论纷纷。
“那个莫沫在秦总办公室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啧啧，这么多年过去，功力不减……”
“怎么说？”
“你们这些新来的不知道，当年她就是勾着老秦总上位的，现在死性不改罢了！”
莫沫沉默着，当年她一进公司就成为了老秦总的特助，说她是靠身体上位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遍了公司。
里面的人还在说，莫沫深吸口气，推开了门。
茶水间顿时一静。
在各种嘲讽鄙夷的目光下，莫沫端着咖啡杯走到咖啡机面前。
有人绷不住阴阳怪气：“我说，你不是林经理的特助吗？怎么秦总的咖啡也归你管了？”
见莫沫置若罔闻的样子，另一个人上前扯了她一把：“喂！跟你说话呢！不知羞耻，你这样对得起林经理吗？”
莫沫手中的杯子瞬间倾翻，滚烫咖啡一下倒在她手上。
她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杯子，随即冷冷开口：“我只是在做秦总吩咐我的事，你们有问题，可以去问秦总。”
闻言，找茬的人气焰一下消LJ退。
“跟贱人说什么。”
“我们走，跟她待着都晦气。”
一群人鱼贯而出，茶水间里顿时只剩下莫沫一个人。
她无声叹了口气，片刻后，转身收拾着眼前的狼藉。
将咖啡送到秘书韩溪手上，莫沫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林迎雪似乎在专门等她，一见她就开口：“西边新园区的招标，我准备拿下，你写一份企划案，明天我就要。”
一份企划案，一天时间是不可能的。
莫沫看着林迎雪，没有争辩：“是，林经理。”
莫沫加了一夜的班，第二天就将初步企划案放在交到林迎雪手上：“林经理请过目。”
林迎雪是打算随意看看就打回去的，但扫过一眼，竟发现这份企划案有很大可行性。
她眼中波光一闪，笑着递回文件：“不愧是莫特助，完善了再给我吧。”
莫沫松了口气，拿着企划案便出去了。
下班后，莫沫径直前往银行补卡。
补完后，却发现卡里的钱分文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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