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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鸢儿，你瘦了。”

太后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她是萧玄的生母，也是这深宫里，唯一还对我抱有善意的人。

我摇摇头。

“臣妾很好。”

宴会开始。

歌舞升平，一派和气。

酒过三巡，柳承站了起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萧玄放下酒杯。

“爱卿请讲。”

“臣听闻，凤仪宫近日用度奢靡，皇后娘娘更是沉迷修建一座观星台，耗费巨大。”

柳承的声音，响彻大殿。

“国库如今并不丰盈，西北战事又起，如此铺张，恐引非议。”

这是要拿我开刀了。

用“奢靡”的罪名，来削减我的用度，架空我的权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萧玄皱起了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质问。

我没有立刻反驳。

只是慢悠悠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真甜。

我看着柳承，笑了。

“柳相说得对。”

“国库是不丰盈。”

“毕竟，四年前修缮皇陵的那笔五十万两黄金，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我话音一落，柳承的脸色，瞬间变了。

萧玄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修皇陵的五十万两黄金，是先帝拨的款。

当年负责此事的，正是柳承。

后来黄金不翼而飞，柳承上报说是被山匪所劫，此事便不了了之。

这是朝中一桩悬案。

我旧事重提，意有所指。

柳承立刻反驳。

“娘娘何出此言！皇陵失金案，早已结案！”

“是吗？”

我放下桂花糕，擦了擦手。

“可本宫怎么记得，父亲曾与我说过。”

“他说，那批黄金，根本没有运出京城。”

“而是被某位大人，藏在了京郊的一处私宅里。”

“那宅子的地契，用的还是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家奴的名字。”

我一边说，一边看着萧玄。

“陛下，您说奇不奇怪？”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大殿里，一片死寂。

柳承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我一个“疯子”，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萧玄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当年我父亲将此事作为扳倒柳家的第一张牌，告诉过他。

只是他登基后，就再也没提过。

我今天，就是要把这张牌，重新翻出来。

逼他去看，逼他去想。

“沈鸢！”

萧玄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

“休得胡言！”

“此事与你无关。”

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对着他，盈盈一拜。

“陛下说的是。”

“臣妾一个疯子，懂得什么朝政大事。”

“臣妾只是突然想起，父亲的忌日，快到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太后行礼。

“母后，臣妾乏了，先行告退。”

太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

我走出大殿。

晚风吹在脸上，很冷。

但我知道，今晚这池水，已经被我搅浑了。

萧玄，柳承，你们谁都别想安生。

走到宫门口，青禾已经备好了轿子。

我正要上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娘娘。”

我回头。

是萧玄的贴身侍卫，赵毅。

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

“陛下让属下，将此物交给娘娘。”

我认得那个盒子。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我让青禾去找，却没找到。

原来，在萧玄那里。

我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扳倒柳家的证据。

而是一枚小小的，用沉香木雕刻的鸳鸯。

是我及笄那年，送给萧玄的定情信物。

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愿如此鸟，比翼双飞。”

我看着那只鸳鸯，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比翼双-飞？

我的翅膀，早就被他亲手折断了。

我盖上盒子，递还给赵毅。

“拿回去。”

“告诉陛下，这东西，脏了。”

04 盒中刺

赵毅捧着盒子，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比天边的残月还要苍白。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轿。

“回宫。”

青禾放下轿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轿子平稳地抬起。

我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那只鸳鸯，是我用我娘留下的唯一一块沉香木，亲手雕的。

我雕了整整一个月。

手指上全是细小的伤口。

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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