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满门含冤而死，我被迫嫁给那个活不过三年的废物靖王。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可大婚当夜，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碎裂的白玉笛坠，放在我面前。十年前你给我的东西，我还你一个真相。我浑身发抖。那是我娘的遗物，我亲手送给了那个救我命的哑巴少年。”
……
-正文：
第一章
赐婚的旨意宣完，满厅的人都在看我。
不是恭贺的目光。
是看笑话。
顾婉宁端着酒盏走过来，一身桃粉色的裙子衬得她娇艳欲滴。
她站在我面前，笑得温柔。
然后手一歪，整杯酒浇在了我的衣襟上。
“哎呀，手滑了。”
她捂着嘴，一脸歉意。
“妹妹别怪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你能嫁给二殿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裴珩坐在主位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嫁皇子？”
“太后这是存心给二殿下添堵吧。”
“顾小姐才是二殿下的良配，这个沈若棠算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着衣襟上蔓延的酒渍。
就在这时，眼前浮起一行金色的字。
“沈若棠，顾婉宁上位路上的垫脚石。嫁入二皇子府后处处受辱，三个月后被一杯毒酒赐死，死时无人收尸。”
金字一闪而逝。
紧接着又是一行。
“顾婉宁天命所归，气运加身。凡阻她路者，皆不得善终。”
我擦酒渍的手停了。
三个月。
毒酒赐死。
无人收尸。
我站起来。
顾婉宁还在笑，笑得一脸无辜。
我也笑了。
“姐姐说得对，我确实福薄。”
“所以这门婚事，我不嫁了。”
满堂寂静。
裴珩终于抬起了头。
顾婉宁的笑容凝在脸上。
我转身朝门外走。
身后传来太后身边周嬷嬷的声音。
“沈姑娘留步。”
“太后说了，你若不嫁二皇子，便嫁靖王。”
“靖王殿下的轿子，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我的脚步顿住。
靖王裴衍。
那个据说病入膏肓、半身不遂、活不过三年的废物王爷。
全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身后传来裴珩摔杯子的声音。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若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衍是个废人！你跟了他就是等死！”
我看着他攥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干净，白皙，指节上没有一点茧。
和刚才顾婉宁泼我酒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冷漠，很相配。
我抽回手。
“死也是我自己的事。”
转身，推开大门。
第二章
门外下着雨。
一顶黑色的轿子停在台阶下，轿帘半掀。
轿旁站着一个灰衣侍从，手里撑着伞，恭敬地朝我点了点头。
“王妃，请上轿。”
我走下台阶，雨水打湿了我的发。
刚走到轿前，轿帘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虎口处有一道陈年旧疤。
这不像一个病弱之人的手。
我抬头看去。
轿中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墨色长袍，面容苍白，眉目却极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很沉，像是藏了很多东西。
“沈若棠！”
裴珩追了出来，站在门廊下，雨水溅湿了他的靴子。
“你现在回来还来得及！皇兄他是个疯子，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轿中的男人动了动唇。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雨幕。
“孤的王妃，轮不到你来教。”
只一句话。
裴珩的脸色变了，退后一步，再没敢开口。
我握住那只伸出来的手，上了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人声。
轿内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裴衍坐在我对面，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我打量着他。
苍白，消瘦，呼吸平稳。
不像传闻中半身不遂的样子。
轿子晃了一下，他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不是病痕。
是刀伤。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拢好了袖子。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我面前的小几上。
一枚碎裂的白玉笛坠。
断口处已经磨得光滑，显然被人摩挲了很多年。
我的呼吸停了。
这是我娘的遗物。
十年前，沈家被抄，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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