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顾淮框架 第1章 新书《江承顾淮框架》小说全集阅读

第1章洗碗两年换套房我22岁,在上海租了一间隔断间,室友叫江予,25岁,

从来不洗碗。不是偶尔不洗,是从来不洗。我们住了整整两年,她用过的碗碟全堆在水槽,

等我来处理。我洗了两年。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没有退路。刚毕业那年,工资四千八,

房租两千六,押一付三掏空了我爸给的所有启动钱。我惹不起任何麻烦,也换不起任何地方。

江予长得很好看,皮肤白,个子高,在一家律所做助理,说话永远带着种慢条斯理的劲儿,

不急不躁。她不是坏人,就是习惯了被照顾。我洗碗,她站在厨房门口刷手机,

偶尔抬头说一句“谢啦”,然后转回房间。两年。七百多个晚上,我把自己的碗洗完,

顺手把她的也收拾了。没人逼我,我自己做的。搬离那天是个周日。三个纸箱,一个行李箱,

我一趟趟往门口搬。江予坐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边沿,看着我。“要帮忙吗?”她问,

但人没动。“不用。”我拖第二箱出来的时候,她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不是普通信封。厚的,鼓的,边角压得很平整。“给你。”我停下来接过去,拆开。

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一张公证书,还有一把钥匙。黄铜的,

钥匙圈上刻着地址:徐汇区,某小区,1栋2单元701。我没说话。她也没解释,

转身回了房间,关门声轻得几乎没有。我低头看那张公证书看了很久。过户人:江予。

受让人:许苏。许苏,这是我的名字。我那天没睡着。躺在新地址的客厅地板上,

睡袋还没拆,我把江予这两年的每个细节翻来覆去地想。她不洗碗,但她买过两次碗,

说旧的太沉,换轻的省事。她不做饭,但她订外卖的时候,备注里永远有一句“多备筷子”。

她回来很晚,但从没开过大灯,怕吵到我。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在意的方式我没看懂。

我用洗碗表达我的存在方式,她用一套房子表达她的。只是她的表达,重了太多。或者说,

对她家来说,不重。我翻来覆去想到凌晨三点,

最后卡在一个问题上:她为什么在我搬走那天才给?她提前知道多久?她等了多久?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没机会再问,因为第二天我就把行李搬进了701。房子是两室一厅,

七十二平,客厅朝南,阳光很好。原来住的地方只有一扇朝向天井的小窗,我在上海两年,

第一次见到自己住的地方有这么多光。我在那套房子里住了四个月,一个人,很安静。

然后江予的哥哥给我打了电话。江承,三十三岁,上海本地人,做并购业务起家,

在法律和资本圈里有些名声,不算顶流,但在这个量级里,说话有分量。

他电话里的语气很平,不客套,不试探,直接。“许苏?”“是。”“那套房子住得还好?

”“好,谢谢江先生。”“不用谢。”他停了一下,“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们手里有个项目,资产评估这块我们自己的人出了些问题,

江予说你在数据分析上有点东西,你有没有时间来看一看?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他要用那套房子来抵偿这个人情。我心里凉了一截。但还是答应了,

约好第二天去他公司。江承的公司在静安,不算大,两层,干净,没什么装饰。

他亲自在楼下等我,没有让前台通传。把一份厚厚的项目资料推到我面前,自己坐在对面,

没说话,等我看。我翻了二十分钟。“这个项目的测算逻辑方向跑了。”我最后开口。

他没防御,只问:“哪里?”我翻到第五页,指着那张收益预测模型,

“你们用的是静态折现率,但这个资产的现金流结构是阶段性的,

第一期和第二期的风险权重完全不同,用同一个折现率测出来的数字,低估了前期风险,

高估了后期回报,整个估值会虚高将近两成。”江承盯着我,没说话。我继续说,

把翻资料那二十分钟里想到的全说出来。说了大概十二分钟。他最后把文件合上,

说:“你愿不愿意来帮我做这个项目?正式合同,有薪资,有分成。”我没料到是这个走向。

“我现在有工作。”“我知道。”他看着我,“你愿意离开吗?”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舍不得,是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我不了解规则的交换。江承大概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他把茶杯往我这边推了推,说:“许苏,那套房子是江予自己的决定,

跟你帮不帮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来,房子也是你的。”我抬头看他。“我找你来,

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十二分钟。”我想了两天,提了离职。原来的上司叫魏蓉,知道我要走,

发来一条消息:“考虑清楚了?”我回了两个字:“清楚了。”她没再说什么。

第2章前上司的阴招入职江承公司的第二周,我认识了顾淮。顾淮,二十九岁,

江承的合伙人,负责项目风控,长得不出挑,话少,但每句话都有落点。

那种让你第一眼记不住,但相处三天会觉得这个人很可靠的类型。我们第一次正式说话,

是在一个内部项目复盘会上。他否掉了我做的一份数据支撑材料。当着所有人。不是攻击,

是质疑。“这里的同比口径有问题。”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你用的是自然年,

但这个项目的结算周期是财年,两个口径叠进去,得出的结论会有偏差。”我看了两秒。

他说的对。“你说得对,我重做。”散会之后他在走廊等我,

递给我一份他自己跑出来的数据版本,说:“你的分析框架没问题,就是这个口径要统一,

我这里有一个处理过的基础表,你拿去用。”我接过来,问:“你自己做的?”“嗯。

”“花了多长时间?”“三个小时。”我把那份表带回去,研究了一晚上,

把里面的逻辑拆干净,搞懂每一步的处理原因。第二天把修改后的材料交给他,他翻完,

说:“改了四个地方,三个对,一个还是有问题。”他把那个地方标出来,解释给我听。

我听完,问:“你之前做过数据分析?”“没有,我本来做法律的。”“那这些怎么来的?

”他想了一下,说:“想出来的。”就这么简单。我对他刮目相看,不是因为他厉害,

是因为他不装。那段时间我们合作了将近两个月,我摸清了他的工作习惯:极度严谨,

不争功,不推责,有问题直接说,有做对的也直接说。既不讨好,也不刁难。

在江承这样一个项目节奏很快的公司里,这样的人很少见。两个月之后,

我们负责的这个资产评估项目第一阶段收尾,

给出的估值报告和后来实际成交价格误差不到百分之三。江承请大家吃饭,席上喝了点酒,

说了一句话让我后来想了很久。他说:“江予那孩子,有时候看人比我准。”他没有继续说,

我也没追问。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饭局散了三天后,前上司魏蓉给我打来电话。

下午两点半,我正在核一份底层数据。手机在桌上震动,我接了。“许苏,听说混得不错啊。

”她的语气还是那种习惯性的调子,带着审视。“有事吗?”“你走之前,

公司的客户数据库有没有备份带走?”我停了一下。“所有文件在离职当天都已经清点交接,

你当时签过字的。”“签字?那不代表你没留副本。”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告诉你,

你跟过的一个大客户最近合同没续,公司怀疑有人挖走了,现在在查,你最好配合。

”我冷静地说:“魏蓉,那个客户流失是因为续约方案报价高出市场均价百分之二十二,

这个你比我清楚,跟我没有关系。”“你!”她顿了一顿,“许苏,

别以为进了个好平台就能翻身,圈子就这么大,我让你在这行寸步难行。”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她的号拉黑。半小时后,顾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件,放在我桌上。

是一个财经论坛的帖子,标题:《某并购公司新晋分析师靠出卖前东家数据换取豪宅,

内幕曝光》。帖子里没有点名,但配了我进出公司大楼的照片,还有那套701的小区外景。

内容极其恶毒,说我如何利用租房关系接近律所资源,勾连内外,以数据换房产。

我看着那些字,手有点凉。顾淮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谁干的?”“魏蓉。

”“江总看到了吗?”“还没有,但快了。”他看着我,“这种帖子在圈子里扩散很快,

如果不处理,会影响你正在推进的项目信用背书。”我把那张纸翻过去,不看它。“顾淮,

帮我一个忙。”“说。”“帮我查一下发帖的账号注册信息,

还有魏蓉最近有没有在接触我们项目的对手方。”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查账号不难,但光证明是她发的没用,要让她自己收回去才算数。”“我知道。

”“需要什么支持,说。”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种最初的慌乱反而平了下去。

魏蓉太低估我了。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帮她整理报表、帮室友洗碗的许苏。

但我现在手里有东西了。第3章反击公开正名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我没理会,直接去敲了江承的办公室。他正低头看合同,

眼镜推在鼻梁上。我把那张打印件放在他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笔。“你怎么看?

”“这件事影响不到项目本身,但我需要您配合我做一件事。”江承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说。”“发帖的人叫魏蓉,是我的前上司,

现在在一家叫锐擎资本的公司任职。锐擎最近在竞我们手里那个标的,她这么做,一是私怨,

二是想让您对我的专业性产生质疑,干扰我们的项目推进。”我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您现在对我冷处理,或者把我隔离出项目,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锐擎也会因此判断我们这边出现了内部问题,在竞标上更激进。”江承没说话,等我继续。

“我想请您在后天的行业交流峰会上,公开确认我的项目负责人身份。”他沉默了四秒。

“你知道这样做,你的压力会更大吗?”“我知道。”“那你有把握拿下这个竞标?”“有。

”江承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行。”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顾淮在门口等着,

把一个加密压缩包发到我手机上。“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魏蓉在过去两个月里跟锐擎的项目总监有过八次接触,其中三次在工作日的午休时间,

地点是同一家咖啡馆。另外,锐擎给她的实际好处不是钱,是一个合伙人跟投名额。

”我接过手机,看完,把文件截图存好。“许苏。”他叫住我。“嗯?

”“你现在眼神不一样了。”我没答他,走向电梯口。那是被逼出来的。不值得说。

第4章峰会对峙删帖行业交流峰会在周四上午,地点是浦西一家五星酒店的宴会厅。

进场的时候我扫了一圈,锐擎的人来了四个,魏蓉也在,穿了一身职业套装,

站在他们公司展板旁边,正跟人递名片。她看到我的那一秒,眼神变了。但很快收回去,

端着杯子走过来。“许苏,没想到你也来了。”“来开会。”“哦。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嘉宾证,停顿了一下,“江承公司的。你现在在那边做什么?

助理?”“项目负责人。”她笑了一声,不太自然,“哟,升得挺快。不知道是凭什么。

”周围有几个人在侧耳听,她的音量拿捏得刚刚好。我没有回击,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等一下,待会儿就知道了。”魏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开场主持宣布入席。

江承带着公司几个核心成员坐到台下靠前的位置,我坐在他旁边。峰会进行到第二个议程,

江承被请上台,做行业分享。他在台上说了大约八分钟,

最后一段话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今年在资产评估和并购分析这块做了一些新的尝试,

具体推动这件事的,是我们的项目负责人许苏。后续的行业交流,如果有合作意向,

可以直接找她对接,她的决定代表公司立场。”台下鼓掌声稀稀落落,但我注意到,

几个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的人,此刻都抬起了头。包括锐擎那桌的人。也包括魏蓉。

她的手停在半空,茶杯没有放下,也没有端起来。散场之后,她绕过来找我。“许苏,

咱俩私下说两句。”“说。”“那个帖子……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的,但我可以告诉你,

我什么都没做。”我看着她。“魏蓉,发帖账号注册时用的手机号,

是你在上家公司备案的工作机,这个我有记录。”她的脸色白了一下。“另外。

”我把手机屏幕调出来,让她看,“你跟锐擎项目总监在这两个月里的接触记录,

还有对方给你发的合伙人跟投邀请函,我都有。

”“你……”“你在离职后把原公司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打包发给了锐擎,这是违约,

也是侵权。”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魏蓉,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

自己联系平台把那个帖子删掉,发一条澄清声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第二,

我今天下午把材料递给律师,让他们来跟你谈。”她盯着我,良久。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没变,我只是以前懒得跟你计较。”她转身走了。

没有说选哪个,但那天晚上八点,帖子从论坛上消失了。顾淮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已删。

我回了一个好字。关上手机,去洗了个碗。就是习惯了。

第5章识破陷阱立大功魏蓉的事平息之后,我把精力全部压回项目上。

那段时间我每天工作到很晚,江承的公司不大,节奏却很快,每个项目都在和时间窗口赛跑。

我负责的那个标的,正式名称叫“恒祥物流园资产包”,位于嘉定,

四栋仓储物业加配套设施,账面估值十一亿,但我测出来的实际可变现价值只有八点三亿,

差距主要集中在一份长期租约的条款里。

那份租约有个极其隐蔽的解约条款:主承租方可以在特定条件下提前退租,

且违约金上限只有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八。这个条款被原来的评估方藏在附件第七页,

字号比正文小半号,行距压得很紧。我是在第三遍翻合同的时候发现的。

发现之后我没立刻上报,先去查了那个主承租方的经营数据,

发现他们最近两个季度的货运量在下滑,资金链有收紧的迹象。也就是说,

这份看似安全的长期租约,随时可能被对方触发提前退租。一旦退租,

资产包的核心现金流就会断掉,十一亿的估值会直接打到六亿以下。我整理好材料,

在一次内部小会上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江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八十以上。”“好。”他把资料合上,“这个项目我们不跟。

”旁边一个做了三年的老员工有点急,插嘴说:“江总,

我们前期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月,如果现在退出……”“退出比踩坑便宜。

”江承打断他,然后看向我,“这个分析整理成正式报告,留档备用。”我点头,

退出会议室。走廊上,顾淮追上来,走到我旁边,低声问:“你确定那个租约条款会被触发?

”“不确定,但风险已经足够大。”“嗯。”他停顿一下,“我查了一下那个主承租方,

他们现在有一笔银行贷款在年底到期,如果续贷不成功,退租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六十。

”我看了他一眼。“你也在查。”“我职责是风控。”我们并排走向各自的工位,

没有再说话。但那之后,我们开始自然地形成一种默契——他查外部风险,我看内部结构,

两个人的信息拼在一起,比任何一方单独工作都要准确。这个默契没有经过任何讨论,

自然而然发生的。三周后,恒祥资产包的那个主承租方果然出事了,银行贷款续贷失败,

**不过来,主动发出退租申请。资产包的估值当天跳水,从十一亿跌到六点七亿。

跟进了这个项目的锐擎资本,直接亏进去了前期尽调费用和保证金,将近两百万。

消息在圈子里传了一圈。江承没有特别表扬我,只是在当天晚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做得好。

就这三个字。够了。第6章暗流涌动的内斗江予在这件事之后联系过我一次。不是打电话,

是发消息,问我最近忙不忙,顺便问了一句:“我哥有没有为难你?”我回:没有,

他很直接,好打交道。她回了一个“那就好”,后面跟着一个很小的表情包,

是一只在啃苹果的猫。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奇怪。她这个人,

就算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关心,也从来不多说。就像当年把钥匙放进我手里,一个字都没解释,

然后关上房间门。我没有追问,回了一个“谢谢你”。她没有再回复。那套701,

我住进去之后,换了一把新锁,重新打了一套钥匙。原来那把旧的,连同那根刻字的钥匙圈,

我放在了书桌抽屉的最里面。没有扔,就是放着。那段时间我真正的压力不是来自外部,

是来自内部。江承公司的老人里,有一个叫程远的,做了五年,是资产管理板块的核心,

一直被认为是江承迟早要正式晋升的那个人。我进来之后,

承接了一个原本在他负责范围内的评估项目,这是江承的安排,

但程远的态度从第一天就不对。不是明着来,是细节里的小动作。

比如他会在对接外部机构的时候,漏掉抄送我;比如在项目对接会上,

把跟我工作直接相关的信息在内部提前通气,唯独不通知我;比如在不同场合,

用一种“只是在说事实”的口吻,说我“资历尚浅,很多东西还在学习中”。我注意到了,

忍着,只做事。但有一次,他在一个外部会议上,当着三家合作机构的人,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再忍。那句话是:“许苏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

具体方案还需要报我这边审核之后才能确认。”我当时正在给对方讲分析思路,他**来,

说得很自然,在场的人有两个下意识看向他,重新评估谁是这件事真正的负责人。我停下来,

看了他一眼。“程总,这个项目的对接授权,江总已经在公司内部确认了,

我这边可以直接给各位确认方向,不需要再走额外的审核流程。”我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

推给对面坐着的合作方代表,“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项目授权确认函,有江总的签字,

请各位过目。”那份文件我提前打好了,带着,没有跟任何人说。程远的表情变了一下,

但在外部场合,他没有再说什么。那次会议结束之后,他在停车场追上我。“许苏,

你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说清楚责任边界,避免信息混乱。”“你是在质疑我?

”“我在维护项目的正常推进。”我看着他,“程总,如果你对我的授权范围有疑问,

可以直接去跟江总确认,比我们在这里绕圈子效率高。”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

转身走了。那天晚上,顾淮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是外部合作机构发来的项目进展确认函,抄送里有我的名字,也有江承的名字。没有程远。

我没说什么,存了一份截图。不是要用,是习惯了备份。第7章深夜的默契程远的问题,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不断发酵。他的手段没有升级,但频率高了。他开始在内部通气会上,

把我的分析结论提前一步“解读”给其他人,等我开口的时候,

已经有人先入为主地接受了他的版本。我不是没有反应,只是选择反应的方式不是争。

是出结果。那段时间我连续完成了两个项目的评估报告,

误差率比公司过去一年的平均水平低了将近三分之一。数字不会说话,但数字比人好用。

江承看到两份报告之后,把我叫过去,说了一句话:“你有没有考虑过,

把你的工作方法整理出来,变成公司的标准化工具?”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的份量比表面上要重——他在问的,不只是一个分析工具,

是我愿不愿意把自己的方法变成公司的资产。“可以。”我说,“但我需要一些时间,

还有一个合作的人。”“谁?”“顾淮。”江承停顿了一秒,然后点头。从那之后,

我和顾淮开始在正常工作之外,每周抽两个晚上把我们各自的分析框架拼在一起,

整理成可以复用的结构。他负责法律和合规端的风控逻辑,我负责数据和现金流的评估模型,

两边嵌合之后,形成的东西比我们单独拿出来的任何一份都完整。

那是一段很安静的协作时期。我们之间说话不多,但效率很高。有时候他在白板上写一半,

我接过去写另一半,对上了,互相都不说什么,继续往下推。有一次我们在公司待到很晚,

外面下雨,楼道里的灯自动调暗,只有我们这个小会议室还亮着。他看着手上的资料,

突然说:“你以前做的那份洗碗的工作,现在还会不会怀念?”我抬头看他。“什么?

”他没重复,自己笑了一下,“没什么,乱说的。”我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不怀念,

但我觉得那两年不算白费。”他看着我,等我继续。“洗了两年碗,

我学会了一件事——做了,就别计较有没有人看见,因为值得看见你的人,不会让你白做。

”他没有说话,低头又看回手里的资料。但我注意到他的笔停在纸上,有一小段,

什么都没有写。第8章挖角试探工具框架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出了一个意外。准确说,

是一个人找上门来。那个人叫沈培,五十出头,是上海本地一个中等规模基金的创始人,

在圈子里做了二十几年,名声不差,和江承有些交情。他找到我,

是在一个非正式的场合——顾淮带我去参加的一个小型行业饭局,十几个人,

围着两张大圆桌,喝的是白酒,谈的是项目。沈培坐在我斜对面,喝了一圈之后,

端着杯子绕过来,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许苏?”“是。

”“听说你在做资产评估标准化这件事?”我不动声色地看他:“在尝试。

”“这件事如果做成了,对整个行业的价值很大。”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基金最近在考虑开一个新的评估咨询板块,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框架,

你有没有兴趣出来单聊一次?”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问我愿不愿意带着那个框架,

出来给他用。“沈总,那个框架还在内部开发阶段,所有权归江总的公司。”“我知道,

我不是要挖你。”他说得很慢,“我是说,也许可以谈一个合作。”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顾淮在另一侧,端着酒杯,眼神扫过来,停了一下,又移开。他听到了。

饭局结束,我和顾淮在停车场等代驾。“沈培这个人你了解吗?”我问。“了解一些,

他做事喜欢拆别人的框架,消化成自己的东西。”顾淮看着远处,

“他上次合作的那个评估团队,最后闹翻了,原因是知识产权归属问题。”我想了一下。

“我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回他?”“见一次,听他说,不签任何东西。

”顾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就这么站在停车场,各自等各自的代驾,

隔着一段距离,各自沉默。他先走,临走前说了一句:“你今天在饭局上那个表情很稳。

”我没答他。但他走掉之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的不是沈培,不是框架,不是合作。

我想的是那个停在纸上的笔。第9章谈判桌上的交锋和沈培的见面约在一周后。

他定的地方是外滩一家半私密的会所,两人单独坐,没有带助理。他先开口,

把他的设想大概说了一圈:基金下面设立独立评估咨询部门,引进我们正在开发的分析框架,

以授权使用的方式合作,他出资源,我出技术。我听完,问了他三个问题。第一,

框架授权之后的修改权归谁。他说“双方协商”。第二,

合作期间产生的新版本成果归属是什么。他说“看具体情况”。第三,如果合作终止,

我方能不能继续使用我们原版框架。他沉默了大概四秒,说:“这个需要在合同里谈。

”三个回答,三个模糊。我在茶杯边沿压了一下手指,抬起头说:“沈总,我直接说吧。

您的资源和渠道对我们有价值,但这个框架目前还在开发阶段,如果现在就谈授权,

很可能把不成熟的东西锁进一个不利于迭代的合同结构里,对双方都不好。”他看着我。

“等框架完整之后,我们可以再谈,但到那时候,我们的条件会比现在高。

”沈培慢慢地放下茶杯,笑了。“你比我想象的难谈。”“没有,我只是不喜欢留模糊条款。

”他想了一下,说:“行,那我等你的框架出来,你主动来找我。”“好。”我们握手,

告辞,各走各的。回到公司,我把这次见面的内容整理成了两页备忘录,发给了江承。

他回复了五个字:你判断得对。

程远那天在办公室里看到我发给江承的备忘录——不知道是谁转给他的,

还是他主动打听到的——当天下午他来找我。“许苏,沈培那边的事,

你以后在对外接触之前,要不要先在内部通个气?”“我事后已经向江总做了汇报。

”“我是说事前。”他强调这两个字,“毕竟你现在代表的是公司。”“程总,你的意思是,

对外接触之前需要经过你审批?”“不是审批,是沟通。”我看着他,语气平的:“程总,

如果江总有这方面的流程要求,他会直接告诉我,现在没有,所以我按照现有流程走。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增加这个环节,可以向江总提议,我没有意见。”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没有继续说,转身离开了。我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有些人,你不打他,

他会以为你软。但你也不需要打他,因为让时间来区分我们,比争吵效率高。

第10章署名之争出局框架在第三个月末完成了第一个完整版本。

顾淮和我在一个下午把最后一个模块对接完毕,整份文件打印出来有四十七页,

附带了六个配套的数据测算工具。江承当天下午把全公司拉到会议室,顾淮做了展示,

我负责回答技术问题。程远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有问任何问题。会后江承把我们留下,

说:“这个框架对内使用没有问题,对外我想做一件事——把它注册为公司的知识产权,

然后作为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对外做有限度的授权合作。”他看向我:“这件事你来主导,

顾淮配合你处理法律部分。”我点头,但同时说了一句话:“江总,在推进之前,

我想先处理一个内部问题。”江承等我说。“框架的开发过程有完整的工作记录,

我建议把贡献方的署名在公司内部做一个正式确认,避免后续出现权属争议。

”江承看了我一眼,停了两秒。“好,由你来整理贡献清单,发我确认。

”我整理了那份清单,递交的时候只有两个名字:我和顾淮。程远的名字不在里面,

因为他实际上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个模块的开发。清单确认之后,程远那天没有来公司。

第二天来了,但他去的是江承的办公室,不知道谈了什么,出来之后脸色不太好。

顾淮后来跟我说,程远去找江承,说这个框架在立项的时候他也有过讨论和建议,

想在署名里加上他的名字。江承问他,具体哪次讨论,有没有文字记录。程远没有拿出来。

江承说:那就按照许苏整理的清单走,清单是有工作记录支撑的。程远走的时候,

门带得有点重。我没有去庆祝这件事,只是在当天晚上下班之后,

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门口喝完,回家睡觉。该来的结果,

不需要你去争,只要你一直记得在做事就够了。

第11章不好哄的谈判知识产权注册完成的那一周,沈培主动又联系了我。“框架完成了?

”“完成了,已经注册。”他沉默了一下,说:“那我们可以谈了。”“可以,

但这次要正式谈,带律师,带合同框架,不见面就是见面。”他笑了一声,说行。

这次见面我带了顾淮,沈培带了他基金的合规负责人。四个人坐在一间会议室里,

把合同框架逐条过。沈培这次换了一种谈法,不再留模糊条款,把该明确的地方都明确了,

看得出来他做了准备,也咨询过人。谈到框架修改权那条,

他的律师说:“修改之后的衍生版本,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权属。”顾淮在我旁边,

低声说了两个字:“太高。”我没有立刻接他的话,而是看向对面,

慢慢地说:“这个比例的前提是双方各投入等量资源,

但如果未来修改的主要技术投入来自我方,这个比例不合适,

建议按照实际技术投入比例来定,合同里写明测算方式。”沈培的律师和他交换了一眼。

沈培说:“可以,条款里加入投入比例核算机制。”就这样,谈了三个小时,条款基本对齐。

我们没有当场签合同,把文本带回去各自再审一遍。回公司的路上,顾淮开车,我坐副驾,

两个人都没说话。快到的时候,他开口:“你知道沈培今天比上次好谈,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现在有注册了的东西,他不能再模糊。”“是。”他停顿一下,

“还有一个原因。”“什么?”“因为他上次碰了个钉子,他现在知道你不好哄。

”我没说话。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让人知道你不好哄,

是比让人知道你厉害更有用的事情。第12章暗处的黑手合同签了之后,

框架授权合作开始落地,沈培那边出了一个对接人,叫蒋晟,三十七岁,

做了十几年资产评估,专业能力很扎实。我们每两周开一次对接会,推进顺利,

没有什么摩擦。但摩擦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一个下午,我正在核对一组外部数据,

程远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这是上周你们送出去的框架授权版本,

我做了一些修改建议,你看一下,觉得合适的话可以合并进去。”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份文件上,有十几处红色标注,每一处都写着他的意见,

有几处直接在原条款上做了实质性改动。我把文件合上,推还给他。“程总,

这份文件已经完成了注册和对外授权,任何修改都需要经过正式流程,

包括版权方确认和法律审核。你的建议如果有价值,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交,

我们可以在下一个版本迭代中纳入考量。”“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提没用?”“不是没用,

是有流程。”“许苏,我在这个行业做了十二年。”他的声音低了,但有点压,

“你进来才多久?”“程总,时间长短和流程合规不是一个问题。”他拿起那份文件,

在我桌上顿了一下,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重。我重新打开电脑,但在点开文件之前,

停了一下。程远这次来,有点不对。他做这十几年,不会不知道版权修改要走什么流程,

他拿着这份文件来找我,不是真的要提建议,是要在我正式推进的这件事上,**来一只手。

原因只有一个:他感受到了威胁。当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淮,顾淮听完,

沉默了比平时更久。然后说:“程远最近在外面接了一个私活,对接的是一家中型评估机构,

他在用我们公司的客户资源做内部推介。”我抬头看他。“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上周蒋晟找我单独吃饭,提到有人私下联系过他们机构,推介了一套评估工具,

说是来自我们公司内部,但不是走官方渠道的。”我想了一下,问:“蒋晟的意思是?

”“他让我注意一下,说这种事如果闹大了,对合作关系不好。

”我慢慢地把手边的茶杯推开一点。“顾淮,帮我把这件事的原始信息整理成一份记录,

加上时间节点,备档。”“好。”“另外,”我停顿了一下,“这件事先不告诉江总,

我先确认清楚再说。”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点了头。我需要确认,

因为如果我拿着一个不完整的信息去找江承,程远可以把这件事解释成我对他的打压。

我要确认,就要查清楚。而且要在他下一步动作之前。第13章逼他现形查程远这件事,

不能走公司内部渠道,因为他在这里做了五年,人脉都在里面。

我找了一个外部的路径:那家被推介的评估机构,他们有一个公开注册的新业务部门,

登记时间是上个月,主要负责人之一的简历里有一个细节——他参加过一个行业交流活动,

同场的嘉宾名单里,有程远的名字。这是一条线,不是直接的证据,但是线。我顺着这条线,

查了那家机构的注册信息、股权结构,发现里面有一个持股百分之八的自然人股东,

名字叫程少远。不是同一个名字,但差了一个字。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顾淮。他安静了三秒,

江承顾淮框架 第1章 新书《江承顾淮框架》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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