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城市的光影揉碎了陈渡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个个画面构建了整个作品。故事很美好,看了意犹未尽!小说精彩节选靠一点把式在各大夜场的安保圈里混,人脉广,嘴碎,爱管闲事,就是手底下不硬。他帮小周挡过两次事,小周就死心塌地把他当自己人………
这本小说城市的光影揉碎了陈渡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个个画面构建了整个作品。故事很美好,看了意犹未尽!小说精彩节选靠一点把式在各大夜场的安保圈里混,人脉广,嘴碎,爱管闲事,就是手底下不硬。他帮小周挡过两次事,小周就死心塌地把他当自己人……
陈渡把烟掐灭在江堤的裂缝里时,头顶的路灯正好熄灭。不是坏了,是到了自动关灯的时间。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天光从城市东边的山脊后面往上拱,江面上浮着一层灰蓝色的雾。
他坐在水泥堤面上已经两个小时了,腿麻了也没动。江风从上游吹下来,
带着水腥气和柴油味儿,灌进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领口。他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再拖了。
手机震了一下,小周的短信:“陈哥,那活儿你到底接不接?人家明晚就截止了。”他没回。
把烟头捻灭,连同刚才随手画的铅笔画一起塞进裤兜。画的是江对面的老码头,
三台塔吊杵在天上,像个巨大的问号。他画了十几年,从来没画好过。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哒响了一声。三十一岁,身体的异变才刚稳定一年,
骨头和经络之间还留着那种说不清道不白的胀痛。他沿着堤坝往下走,经过一排废弃的趸船,
铁皮船身上有人在夜里喷的字:“拆。”红漆已经干了,裂成龟背纹。快走到沿江大道时,
他听见了打斗声。不是那种电影里的砰砰啪啪,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骨骼碾磨感的撞击。
每一下都像是有人用湿棉被裹住锤子砸墙。他本能地放慢脚步,往声音传来的巷口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两人正在对峙。高的那个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身形瘦削,站的姿势很放松,
像一棵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树。矮的那个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路灯的光恰好只照亮巷口那一小片地面,两个人的上半身都隐在暗处,只能看见他们的鞋。
高个儿穿的是老式解放鞋,矮个儿穿的是运动鞋,鞋带散了也没顾上系。“够了。
”高个儿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耗得够久了。”矮个儿猛地扑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话,陈渡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发力的,只觉得视野里一道黑影闪过,
接着就是一声脆响——有人被一掌拍在了墙上。是矮个儿。他的后背撞上红砖墙,
墙皮簌簌掉了一层灰。高个儿收手的时候,陈渡看见了那只手。不是普通的手。
在巷口昏暗的灯光下,那只手的皮肤下面隐隐透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瓷器上的开片,
从指骨一直蔓延到手腕。那些纹路亮了一瞬就消隐了,但陈渡太熟悉那种光了。
那是最低级的金钟罩,三流货色,但也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变成一堵会走路的墙。
矮个儿又站起来,这次他的嘴角挂着血。他抹了一把,朝地上啐了一口,忽然转头看向巷口,
看向陈渡站的位置。“看什么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像是从哪个小县城来的,“没见过人打架?”陈渡没动。高个儿也看了过来。
他的脸终于从暗处露了出来,四十岁左右,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神不凶,
但有种让人说不出的疲倦。他看了陈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两秒,
然后忽然皱了一下眉。他闻到了什么。陈渡知道他闻到了什么。那种味道很淡,
像铁锈和艾草混在一起的气味,从皮肤毛孔里渗出来,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
但只要是练过的人,距离够近就能感知到。那是异变者的血气,
经络重组之后残留在血液里的痕迹。“你也是?”高个儿问。陈渡没回答,转身走了。
身后又传来几声闷响,然后安静了。他没回头。沿着沿江大道走了三百多米,
拐进一条支马路,在一栋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前停下。楼口的铁门锈了一半,
门牌上写着“沿江新村17号”。他住四楼,没有电梯,
每上一层都有人家把垃圾袋放在门口,馊味一直弥漫到三楼。开门进屋,
四十多平的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齐。靠窗的小桌上摊着没画完的水彩,
画的是江边的落日,橘红色铺了一整张纸,颜料已经干透了。他没去看,径直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灰,眼睛下面一圈青黑。他把卫衣脱了,
转身侧对着镜子,看后背上那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线的疤痕。不是刀伤,不是枪伤,
是经络暴走时筋脉从骨头表面撕脱又愈合留下的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下面,凹凸不平。
一年前那些夜晚,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感觉身体里有无数条蛇在骨头缝里钻,
疼到把毛巾咬碎。那是异变的代价。高武时代的底层蝼蚁。他抹干脸上的水,走回客厅,
从茶几下面翻出一张纸。那是小周三天前塞给他的,一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
打印在劣质的A4纸上,边缘已经卷了。抬头上写着:“劲风安保公司诚聘安保人员,
要求:男性,22-40岁,身体健康,有武道基础者优先。底薪六千起,上不封顶,
包食宿。”下面用圆珠笔手写了一行小字:“急招有异变经验者,待遇可谈,联系周。
”小周是他半年前认识的江湖兄弟——说是兄弟,
不过是都在这个城市的灰色地带讨口饭吃的人。小周比他小几岁,没异变过,
靠一点把式在各大夜场的安保圈里混,人脉广,嘴碎,爱管闲事,就是手底下不硬。
他帮小周挡过两次事,小周就死心塌地把他当自己人,隔三差五给他介绍活儿。
但这次的活儿,跟他以前接的不一样。以前都是些零碎的活:给奇牌室看场子,
替人讨笔小账,保护某个小老板见不得光的面交。那些活不需要多高的武道境界,
甚至不需要打架,只需要往那儿一站,让对面知道你是个异变者,事情就谈成了大半。
这个城市的异变者不多,但也不少,三教九流,各安天命。劲风安保不一样。
这家公司在本地圈子里有点名气,不是那种看夜场的野鸡安保,
而是正经挂靠在市武协名下的合规企业,接的是高端商务活。给商场做安防,
给楼盘做秩序维护,偶尔也接商业活动的临时安保任务。说白了,
就是有营业执照的打手公司。待遇也好得不正常。底薪六千在本地不算高,
但“上不封顶”四个字加上“有异变经验者待遇可谈”,摆明了冲着某种人来。
小周给他找活儿从来没这么上心过,把这张皱纸塞给他的时候,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陈渡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个“劲风安保”的背后,是严家的人。
严家在本地不算什么大门大户,但在武道圈子里有名声。
严家老爷子严鹤鸣早年是省体工大队的散打教练,赶上高武时代开了异变,
创了一套“铁骨功”,算不上多高明,但胜在稳当,门槛低,适合普通人异变后入门。
严家的几个子女也都开了异变,资质平平,但当安保公司的老板绰绰有余。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严家的公司向来只用自己人,或者至少是有人担保的。小周能帮他递进这张纸,
说明小周已经欠了人情。而小周这种在底层打滚的人,欠的人情是要还的。他放下那张纸,
走到窗前。窗户正对着江对岸的一片工地,那里正在盖新的商业综合体,几栋高楼已经封顶,
塔吊顶端亮着红色的警示灯。江水在暗夜里无声地流,把整个城市的光影都揉碎了拖走。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小周回了一条:“明天下午,我去看看。”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翻开那本画了一半的速写本,找到空白的一页,开始画。
画的是刚才巷口那个高个儿的背影,瘦削,笔挺,一双解放鞋踩在碎玻璃上。他画得很快,
几笔就勾出了轮廓,然后用铅笔侧锋蹭出明暗,那种站在暗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他抓了三次才抓到。画完他看了很久,然后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小字:“解放鞋,金钟罩,
三道伤。”下楼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两点。沿江新村的老住户们已经习惯了陈渡的作息。
一楼的老太太在门口择菜,头都没抬地说了句“小陈啊,门口有个包工头样的人在等你”,
就继续对付手里的豆角。陈渡愣了一下,走出楼门,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
车不新,漆面有几处划痕,但车型很大,美式的那种,停在这条破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圆脸,三十来岁,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金链子。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尊弥勒佛。“陈渡?”那人开门下车,朝他伸手,
“我姓钱,钱建明。劲风安保的副总。小周跟我提过你。”陈渡跟他握了一下。
那只手很有力,虎口粗糙,是常年握器械留下的茧。他在这只手上感知到了微弱的经络波动,
但又不像正经异变者那样明显。大概是个半调子,
吃了什么药或者用什么偏方强行**出了气血,底子不扎实。“上车吧,先去看看我们公司。
”钱建明拉开后座车门,车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三十七八岁,精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没说话,
继续看文件。“这是我们老板的弟弟,严锐。公司运营归他管。
”钱建明介绍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陈渡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穿过老城区,进了东边新开发的商务区。
劲风安保的办公地点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整层都是他们的。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问好,
笑容标准。陈渡跟着钱建明和严锐走过走廊,路过一排玻璃隔间,里面有人在开会,
有人在打电话,看起来很正规的样子。墙上挂着各种资质证书和奖牌,
还有一张跟市武协领导的合影,镶在金色相框里。没什么破绽。
这家公司就是一家正经的安保企业,合规合法,甚至比大多数同类公司都体面。
严锐带他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示意他坐。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洁,桌上放着一盆绿萝,
文件摞得很整齐。严锐在他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几张纸,推过来。“你的情况小周跟我大概说过了一些。
”严锐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异变时间一年半前,
波动期持续了半年,现在基本稳定。经络等级D级,气血强度中下,
但你的筋脉韧性评级很高,这个在小周给你的资料里没提,是我自己打听出来的。
”陈渡没说话。严锐继续:“我们公司在招的人里,底薪八千,五险一金,包吃住。
你主要负责两个项目:一个是城西的润发广场,日常巡逻,
处理客户纠纷;另一个是每周末到我们合作的一个武术培训机构去做安全督导。
工作强度不大,但比较琐碎,能接受吗?”八千,比招聘启事上的六千多了两千。
陈渡看着那几张合同,A4纸上的条款写得规范又公正,
甚至连加班费的计算方式都写得很清楚。太正规了。正规得不像是在招他这种人。
“条件很好。”陈渡说,“但我有个问题。”“你问。”“你们为什么要招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严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陈渡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左手——微微蜷了一下。只是很细微的动作,
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陈渡自从异变后,对肢体语言的敏感度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一下蜷握带着某种轻微的紧张,或者说是防备。“因为我们需要人。”严锐说,
“而且你合格。”“我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资源和关系,体能也就一般,
D级异变者在你们这种公司里应该不缺吧?你们自己就能培养一堆。”严锐没接话,
看着陈渡,表情平和得像一面湖。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陈渡意外的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放在桌上。
不是普通的打火机,是一枚老式的煤油打火机,银色的外壳磨得发亮,
一面刻着一个“严”字,另一面刻着一行小字。“你父亲叫陈建斌,对不对?”严锐问。
陈渡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他跟我父亲严鹤鸣当年是体工队的队友。你父亲练的是形意拳,
后来异变走岔了经络,四十二岁就废了。那时候你十五岁,你母亲已经改嫁,
你一个人照顾他,他没撑过两年。”严锐把那枚打火机推到陈渡面前。陈渡拿起来翻到背面,
那行小字刻着:“铁骨铮铮,不如一诺。”“我父亲一直保存着你父亲的遗物。
这枚打火机是当年你父亲的,后来他住院的时候,我父亲去探望,临走时你父亲塞给他的。
说等你长大了,如果有一天走这条路,就把这个交给你。”陈渡握着那枚打火机,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渗进来。他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十岁那年父亲在院子里站桩的样子,
脊背笔直如山,一掌劈出去,院墙上的灰落了半尺长。想起父亲异变失败后的那两年,
每天躺在床上,骨节肿大变形,从床上翻身都要咬着毛巾忍痛。
想起父亲给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什么遗言,就是某天下午忽然说了一句:“渡儿,
别练这个。别练。”他没听。十九岁那年偷偷开始练,断断续续练了十年,终于还是异变了。
D级,最低的那种,但至少活了下来。“你们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招我的?”陈渡问。
严锐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让陈渡没想到的话:“陈渡,
你觉得这个城市里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他没懂。严锐转过身来,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没戴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不那么温和,
带着某种审视和计算。但他只说了一句:“明天来上班。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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