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祖宗?什么活祖宗?”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白衬衫往身上套,一边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阿鸡。
阿鸡一把揪住我的领带,连拖带拽地把我往走廊外拉。
“你下楼看看就知道了!快点!”
“我跟你说,这可是个重量级!那是把全深城的金店都戴在身上了!”
刚走到二楼的缓步台,我就听到一楼大厅里传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那声音,跟我们东北老家过年杀猪时村长的吆喝有得一拼。
“那个叫陆风的在哪儿?龙哥!赶紧把人给我叫出来!我今天倒要试试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我顺着栏杆往下瞅,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真是个活祖宗。
眼前的女人四十岁出头,身材丰满得有些发福。
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亮片紧身连衣裙,在水晶灯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但最刺眼的,是她身上满身的金饰。
脖子上挂着一根格外粗重的纯金项链,耳朵上坠着两个硕大的金环。
左手戴着三个粗金镯子,右手手指上套着四个金戒指。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金器就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整个人活像是一棵移动的摇钱树,格外惹眼。
阿鸡躲在我身后,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妈呀,这要是走夜路,估计连人带金子全得被抢光。”
“小陆,你自求多福吧,这位主儿可不好伺候,脾气比那二踢脚还爆。”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仔细整了整领带。
我在脑子里把“财神爷”三个字反复过了一遍。
随后挂上那副练得炉火纯青的职业微笑,顺着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三楼VIP包间。
没等我开口说话,钱太太直接往真皮沙发上一倒。
脖子上的金链子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自顾自拿起酒瓶,倒了三杯红酒。
紧接着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喝完酒,她抹了抹涂得通红的嘴唇。
翻了个白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陆风?”
她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随即冷哼了一声。
“行了,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
“之前点那些个公关,一上来就夸我好看、有气质。我呸!”
“我好看个屁?我有气质个屁?”
“我自己长什么样、腰上有几层褶子我心里没点数吗?”
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通话语,语速快得让人插不上话。
要是换个没经验的同行,估计当场就会被说得懵住。
但我可是学市场营销的,这大姐短短几句话,就已经把她的底牌漏得干干净净。
我端起桌上的醒酒器,缓步走到她身边。
慢条斯理地给她添了半杯酒,顺势坐在她旁边,刻意保持着半个身子的安全距离。
“姐。”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真诚。
“别人虚伪,那是他们没眼力见。”
“那我不夸您好看,我夸您别的。”
钱太太挑了挑眉,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
“哦?不夸长相?那你夸我什么?”
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条粗重的金项链,又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金镯子,咧嘴露出一抹真诚的笑。
“我夸您有钱。是真的有实力。”
空气瞬间停滞了两秒钟。
紧接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猛地在包间里响起。
“哈哈哈——”
钱太太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浑身的金饰都跟着不停颤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对!对味儿了!”
钱太太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
“小伙子,我就爱听这个!你可比那些只会拍假马屁的强太多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关不住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彻底成了一个专心的倾听者。
我听她唾沫横飞地讲,那条金项链是找深城最大的金行,花十六万纯手工定制的。
听她讲手上的镯子,是她老公在香港排队许久才买回来的。
听她讲去年去巴黎,一出手就买下了半个柜台的名牌包包。
我全程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同。
趁着她喝水的间隙,我极具感情地插了一句。
“姐,你记住。”
“那些人买包,是为了撑门面。”
“您买包,那是为了告诉别人您的身份与底气。”
“您买的从来不是包,是属于您的底气与格局!”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钱太太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小陆啊,你说到姐的心坎里去了!来,陪姐喝!”
几杯酒下肚,钱太太那张抹着厚粉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情绪越发高涨,和我聊起了更多生活里的琐事。
从家里的生意,到身边的人情往来,说得滔滔不绝。
我始终耐心倾听,适时给出回应,完全贴合她的喜好交流。
聊到尽兴时,钱太太对我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她直言,从来没有哪个公关能像我这样懂她。
临近结束,钱太太对我的服务格外满意。
她直言下次过来,还会专门点我接待。
凌晨四点,我把钱太太送上门口的大奔驰。
临上车前,她从那个名贵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直接塞进我怀里。
“拿着。姐今天高兴。下周我还来找你。”
我笑着道谢,看着车子驶离后,才转身回到会所内。
回到二楼员工室,阿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信封,语气满是羡慕。
“**,这么厚?这得多少?”
我随手捏了捏信封,淡淡开口。
“差不多九千吧。”
“九千?!”
阿鸡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心梗的样子。
“我特么起早贪黑忙活一星期都挣不了这么多!这世道没天理啊!”
龙哥坐在沙发上,吐出一口雪茄的烟圈。
他看着我的眼神,满是赞赏与认可。
“看见没?这就叫天赋。”
龙哥弹了弹烟灰,缓缓开口。
“沈姐那种女强人,要征服她,你就得比她更强势;”
“林老师那种性子软的,要温柔,你就得体贴得像个暖宝宝;”
“今天这个暴发户,她爱面子,你就顺着竿子猛夸,说到她心坎里。”
“对症下药,你小子把这群客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清晨五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桑园的出租屋。
刚推开那扇破铁门,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就扑鼻而来。
天气太热,房间里的风扇嗡嗡作响。
苏薇就穿了一件简约的真丝小吊带,毫无形象地躺在狭小的房间里休息。
听到动静,她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看到是我,她脸上露出慵懒的神情。
“回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目光突然锁定了被我扔在桌上的牛皮纸信封。
原本惺忪的狐狸眼瞬间瞪圆了。
她“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塑料垫上。
一把抓起信封,用手掂了掂重量。
“**,陆风,你这是去抢银行了?”
苏薇直接打开信封,一沓沓现金晃花了眼。
我瘫坐在地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凉水。
“刚接了个满身金饰的阔太太,服务费九千。”
苏薇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沉默片刻后,她一脸好奇地开口。
“陆风,我发现我有点看不透你了。”
“沈姐、林音、加上今天这个阔太太……”
“你不管面对什么类型的客人,都能应对得这么好?”
**在墙边,神色平静,没有过多解释。
干我们这一行,本就是要读懂人心,迎合不同客人的需求。
苏薇看着我疲惫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慢慢蹲下身,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你天天戴着面具迎合别人,会不会以后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里没有半分悲喜。
“会。”
“那你就一直这样下去吗?”苏薇追问。
“但我也会习惯的。”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无奈。
“钱难挣,生活难,谁让咱没背景没家底呢。”
苏薇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我坐在原地。
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城中村出租屋里,我们都在为生活苦苦挣扎。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吵醒的。
阳光顺着碎花窗帘的缝隙刺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摸起枕边那台破旧的诺基亚,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年轻、脆生生的女人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陆风是吧?我叫小野猫。”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小什么?”
对方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下达指令。
“今晚八点,皇庭五楼。收拾好等我。”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直接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只留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小说《顶级男公关:我在富婆圈里当销冠》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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