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凛舟协议结婚那天,约法三章:不同房,不公开,三年后分道扬镳。
后来我喝醉蹭他脖颈,他耳尖红透却哑声说:“协议第三条,不能肢体接触。
”我委屈缩回手,他却又把我拽回怀里。深夜,他抵着我额头呼吸滚烫:“违约了,怎么办?
”“要不……期限改成一辈子?”1我和顾凛舟领证那天,北京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民政局门口,他递给我一份婚前协议,睫毛上沾着细碎雪粒。「看看,没问题就签。」
我接过那沓纸,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了名。「不看看条款?」他挑眉。「懒得看。」
我把笔盖扣上,「反正就是演戏给你家老爷子看嘛,三年后各走各路,我知道。」
顾凛舟沉默两秒,突然笑了。他笑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
和荧幕上那个高冷影帝判若两人。「宋知语,」他说,「你心真大。」「不然呢?」
我耸耸肩,「难不成真跟你谈恋爱啊?你粉丝能把我撕了。」坐进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顾凛舟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婚戒。」他顿了顿,「做戏做**。」我打开,
是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尺寸刚好。「你怎么知道我指围?」
我惊讶。顾凛舟握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猜的。」才怪。但我没戳穿。
这位爷可是娱乐圈有名的难搞,我能跟他协议结婚纯属祖坟冒青烟——哦不,
纯属他爷爷和我姥爷是过命交情,俩老头临死前非要撮合我们。我家做珠宝生意,
这两年市场不景气。他家影视公司,正好能搭把手。各取所需,完美。「对了,」
顾凛舟目视前方,「协议第三条,不能有肢体接触。」「?」「牵手拥抱之类的,」
他语气平淡,「免得日久生情,麻烦。」我差点笑出声:「顾老师,您放心,
我就算对门口那只流浪猫生情,也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顾凛舟瞥我一眼,没说话。
但我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三天后,我搬进了顾凛舟的公寓。三百平的大平层,
黑白灰性冷淡风,整洁得像样板间。我的房间在他对面,中间隔着条长长的走廊。
「你的活动范围是客厅、餐厅、你卧室,」顾凛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杯水,
「书房和主卧别进。」「知道啦。」我拖着行李箱往里走,「顾老师,您这洁癖晚期了吧?」
「轻度。」他纠正。夜里我渴了起来倒水,看见顾凛舟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月光洒在他身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嗯,
拍戏注意安全。」「我也想你。」我愣在原地。等顾凛舟挂断电话转身,我们已经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模样。「有事?」「没,」我举起水杯,「喝水。
」经过他身边时,我闻到很淡的香水味——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女香。我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协议第一条:不同房。协议第二条:不公开。协议第三条:不能肢体接触。
那协议有没有写,如果一方心里有人,算不算违约?算了,关我什么事。我翻身蒙住头。
三年而已,很快的。2我和顾凛舟的「婚后生活」,平静得像潭死水。他进组拍戏,
一去就是两个月。我在自家公司里摸鱼,顺便处理他那边的「公关需求」。比如今天,
经纪人周姐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对着季度报表犯困。「知语,救命!」周姐声音火烧眉毛,
「顾凛舟又上热搜了!」我点开微博,#顾凛舟夜会神秘女子#爆了。照片拍得挺模糊,
但能看出顾凛舟和一个长发女人并肩走进酒店。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这女的谁?」我问。
「新戏的女二,林薇薇。」周姐叹气,「剧组聚餐,狗仔乱写。但现在解释网友也不信,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你发条微博,暗戳戳宣示**。」我:「……我怎么宣示?
」「拍张顾凛舟家的照片,配文‘等他回家’,」周姐语速飞快,「不用露脸,
就晒个家居拖鞋啊、杯子啊什么的。现在网友就吃这种暗糖!」我环顾四周。顾凛舟的家,
性冷淡得像没人住。唯一有点生活气息的,大概就是茶几上那半包我昨晚拆的薯片。「行吧,
我试试。」挂掉电话,我对着客厅拍了十几张,
最后选了张最好看的——阳光洒在懒人沙发上,旁边毯子皱巴巴的,很有生活气息。
配文:「等他回家。」再加个小太阳表情。点击发送。五分钟,评论过万。「**??
这是顾凛舟家???」「这毯子我见过!顾凛舟机场街拍里出现过!」
「所以照片里的女人是嫂子?!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等等,嫂子是谁?
顾凛舟什么时候结婚的?」我刷着评论,手有点抖。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顾凛舟:「你发的?」我:「嗯,周姐让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分钟。最后只回过来两个字:「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正琢磨,他又发来一条:「毯子叠好。」「……」洁癖怪。我撇撇嘴,
起身去叠毯子。刚弯腰,手机又震了。顾凛舟:「热搜撤了。」我刷新微博,果然,
#顾凛舟夜会神秘女子#已经从热搜第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顾凛舟隐婚#。「……」
我手抖着打字,「这算不算公开了?」顾凛舟:「不算。」顾凛舟:「没人知道你长什么样。
」行吧。我放下手机,心里莫名有点堵。晚上,顾凛舟回来了。我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吃外卖,
他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四目相对,有点尴尬。「吃了吗?」
我客套一句。「没有。」他脱了大衣走过来,看了眼我面前的外卖盒子,「你就吃这个?」
「不然呢?」我咬了口炸鸡,「你又不在,我懒得做。」顾凛舟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他端了碗面出来,清汤挂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吃这个。」
他把面推到我面前,把我那盒炸鸡拿走了。「哎我的炸鸡——」「垃圾食品。」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拆了双筷子,夹走我咬过的那块炸鸡,送进了自己嘴里。我愣住了。
顾凛舟也愣住了。我俩对视三秒,他猛地起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协议第三条,
」他声音有点哑,「不能肢体接触。」「这算哪门子肢体接触?」我莫名其妙,
「筷子是我用过的,但——」「间接接触也不行。」他打断我,转身就往卧室走,
「面记得吃。」砰,门关了。我看看那碗面,又看看紧闭的卧室门。这人……什么毛病?
3那晚之后,顾凛舟又进组了。我的微博小号却被网友扒了出来。起因是我发的那张照片里,
不小心拍到了茶几上的一本书——《珠宝设计入门》。
而我的微博大号认证是「宋氏珠宝设计总监」。网友顺藤摸瓜,
把我大学时期的设计稿、参加比赛的获奖照片全挖出来了。「所以嫂子是珠宝设计师?
还是白富美?!」「门当户对我磕死了!」「等等,
宋氏珠宝……是不是前阵子资金链出问题的那个?」「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看着评论,
手心冒汗。这时,我爸电话打过来了。「知语,」他声音难得严肃,「你和顾凛舟的事,
现在对公司影响很大。」「爸,我——」「下个月米兰珠宝展,我们需要顾家的资源。」
他顿了顿,「顾凛舟那边,你多上点心。」电话挂断,我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一周后,
顾凛舟让我去探班。「剧组需要热度,」周姐在电话里说,「你和顾凛舟同框几次,
拍点路透。」「他同意?」「他提的。」我愣住。探班那天,我特意穿了条素色长裙,
化了淡妆。到片场时,顾凛舟正在拍一场雨中的戏。他穿着白衬衫,被水淋得湿透,
头发贴在额前,整个人有种破碎的美感。导演喊「卡」,他助理立刻递上毛巾。我站在外围,
看着他朝我走过来。周围工作人员的眼神,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来了。」顾凛舟擦着头发,语气自然得像老夫老妻。「嗯。」我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
「家里炖的汤。」其实是外卖。但他没戳穿,接过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
我触电般缩回。顾凛舟动作一顿,抬眼看了我下。「躲什么?」他低声问,
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协议第三条。」我小声回。他笑了,
那个梨涡又露出来:「现在知道遵守了?」「……」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我脸发烫,
低头看脚尖。「顾老师,这位是?」一个女声**来。我抬头,是林薇薇。
热搜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她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穿着戏服,妆容精致,
看向顾凛舟的眼神……不太单纯。「我太太。」顾凛舟揽住我的肩,
动作自然得好像演练过千百遍。我身体僵住。林薇薇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恢复笑容:「原来是顾太太,久仰。」她伸手,我只好也伸手。指尖相触的瞬间,
顾凛舟突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她手凉,」他对林薇薇说,「就不握了。」
林薇薇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回去的车上,我一直没说话。顾凛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不高兴?」他突然开口。「没。」
我看着窗外,「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什么没意思?」「演戏啊,」我扯扯嘴角,
「在人前装恩爱,回去各过各的。顾凛舟,你这样不累吗?」车厢安静了几秒。「累。」
他说。我转头看他。顾凛舟睁开眼,眼底有红血丝:「但这是交易,不是吗?」是。
我转回头,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慢慢沉下去。到公寓楼下,顾凛舟突然叫住我。「宋知语。」
「嗯?」「下个月米兰珠宝展,」他顿了顿,「我陪你去。」我愣住:「你剧组——」
「请假了。」他推开车门,「早点休息。」我看着他走进电梯的背影,突然想起我爸的话。
「多上点心」。原来顾凛舟,也在这桩交易里,尽责地扮演着他的角色。4去米兰的前一晚,
我收拾行李到凌晨。客厅灯还亮着,顾凛舟坐在沙发上敲电脑,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
我倒了杯水,随口问:「还不睡?」「改剧本。」他头也没抬。我瞥了眼屏幕,
密密麻麻的标注。「你这么忙,其实不用陪我去,」**着岛台,「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顾凛舟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宋知语。」「嗯?」
「我们结婚多久了?」我算了下:「三个月零七天。」「这三个月,」他抬眼看向我,
「你叫过我名字几次?」我愣住。好像……一次都没有。「顾老师」、「喂」、「哎」,
就是没有「顾凛舟」。「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凛舟起身走过来,
停在我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协议是协议,」
他声音很低,「但至少在别人面前,别穿帮。」「怎么**帮?」我下意识反问。
他看了我几秒,突然笑了。「比如现在,」他伸手,把我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可以脸红。」我确实脸红了。而且是从耳根红到脖颈那种。「你——」我后退一步,
背抵在岛台边缘。顾凛舟没再逼近,收回手**裤兜:「明天飞机上补个觉,你黑眼圈很重。
」说完转身回了卧室。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手指碰到刚刚他碰过的那处耳廓,
烫得吓人。到米兰是当地时间的下午。展会在第二天,顾凛舟带我去了家很隐蔽的餐厅。
「你常来?」我看他熟门熟路地点菜,连服务生都认识他。「拍戏时来过几次。」
他合上菜单,看向我,「紧张吗?」「有点。」我老实说,「这次展会对我家很重要。」
「放心。」他倒了杯红酒推过来,「有我在。」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莫名安心。
菜上到一半,隔壁桌突然传来熟悉的中文。「听说顾凛舟也来了,还带着他那个隐婚老婆。」
「宋家那个?呵,不就是商业联姻吗,装什么真爱。」「我听说宋氏资金链都快断了,
这是急着抱大腿呢——」我握叉子的手收紧。顾凛舟突然起身,走向那桌。
我吓得赶紧跟过去。「李总,王总,」顾凛舟语气平静,「好巧。」那两人看见他,
脸色变了变。「顾、顾老师,真是巧啊。」「这位是我太太,宋知语。」顾凛舟揽住我的肩,
语气淡淡,「刚听二位聊到宋氏,是有什么合作意向?」那两人冷汗都下来了。「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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