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天龙》小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阴发怨虫小说全文

暮春的风本该带着暖意,可吹到青溪村时,却裹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天边压着厚重的灰云,

夕阳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把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扭曲细长。

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双双枯瘦的手,朝着天空胡乱抓挠,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龚天龙背着一个旧布包,布包里装着几卷黄纸、一支朱砂笔、一把桃木短剑,还有几枚银针。

他身着素色长衫,身形挺拔,眉目清峻,眼神沉静如深潭,周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

他是正统道门传人,云游四方,专管民间阴邪作祟之事,不求名利,只为守一方安宁。

脚下的山路泥泞湿滑,雾气越来越浓,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丈。刚走到村口,

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响——敲锣打鼓、摇铃念咒,夹杂着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的低吼,

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慌。“站住!道长作法,闲人勿近!

”几个村民守在一户农家院门口,神色慌张,看见龚天龙走来,连忙伸手阻拦。

龚天龙抬眼望去,院子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铺着红布,放着香炉、桃木剑、符纸、铜铃,

还有几碗清水。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站在桌前,四十多岁,肥头大耳,道袍松松垮垮,

领口歪扭,手里拿着桃木剑胡乱挥舞,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根本不成章法。

这就是村民请来的道士。院子中央,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面色铁青,嘴唇发紫,

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底下疯狂钻动。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是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床边跪着一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站着一个年轻汉子,面色惨白,手足无措。

躺着的正是李老三,青溪村的村民,四十岁上下,平日里还算老实,可从昨天夜里开始,

突然就中了邪,疯疯癫癫,浑身剧痛,家里人急得团团转,

托人从镇上请来了这位“得道高人”。假道士手持桃木剑,对着李老三比划几下,

抓起一把符纸往香炉里一扔,纸没烧着,反倒被风吹得满地都是。他又拿起铜铃猛摇,

**刺耳,脚步踉跄,所谓的“踏罡步”,东倒西歪,连最基础的方位都踩错。

周围的村民不懂门道,只觉得场面热闹,便以为是真本事,一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龚天龙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眉头微微蹙起。他一眼就看出来,

这道士从头到尾都是装模作样,步法错、符箓假、咒语不通,别说驱邪,

连最基本的道门常识都不懂,纯粹是个骗钱的江湖骗子。再看李老三,

他身上缠着的不是普通的邪祟,而是一股极重的阴怨之气,凝聚不散,

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寻常法子根本没用,再被这假道士瞎折腾,不出半夜,

人就彻底没救了。“够了。”龚天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瞬间压过了锣声**和哭嚎声。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假道士正装得投入,

被人打断,顿时恼羞成怒,转头瞪着龚天龙,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小子!

敢冲撞本座作法!坏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龚天龙缓步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假道士身上,

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作法?你连道门最基础的八卦方位都分不清,踏罡步踩错四卦,

符箓画得无符胆无符脚,念的咒更是驴唇不对马嘴,也敢称道长?”假道士脸色一变,

有些心虚,却依旧强撑着气势:“胡说八道!你懂什么!我这是独门秘法!

”“独门骗钱之法吧。”龚天龙淡淡道,“他身上缠的是怨祟,你这一套花架子,

除了吓吓普通人,半点用没有,再耽误下去,他必死无疑。”村民们一听,顿时慌了,

纷纷看向假道士,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假道士又气又急,

挥舞着桃木剑就朝龚天龙冲过来:“放肆!竟敢污蔑本座!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收了你这狂徒!”龚天龙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右手轻轻抬起,指尖凝起一丝淡淡的真气,

随手一弹。“砰!”假道士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桃木剑脱手飞出,道袍也扯破了,狼狈不堪。他爬起来,又惊又怕,

看着龚天龙的眼神充满恐惧,知道遇上了真懂行的,再也不敢嚣张,爬起来捡起东西,

灰溜溜地跑出院子,头也不回地逃了。村民们这才明白,自己真的请了个骗子,

顿时又惊又悔,连忙对着龚天龙拱手:“道长!求您救救老三吧!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龚天龙没有多言,走到木板床边,俯身看向李老三。指尖轻轻搭在李老三的手腕上,

只觉脉象紊乱,阴寒刺骨,一股凶戾的怨气顺着脉搏往上涌,显然是被阴物入体,

而且时日不短。“他这样多久了?”龚天龙沉声问道。“昨天夜里开始的!

”旁边的年轻汉子连忙回答,他是李老三的弟弟李老四,老实木讷,说话都带着颤音,

“一开始就是说浑身痒,后来就抽风,喊着疼,像有东西在肚子里爬……”龚天龙点点头,

目光落在李老三的胸口,眼神微沉。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藏在李老三体内的东西,

现形。龚天龙松开手,从背后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清水在掌心,

又取出几枚银针,银针细长,泛着淡淡的银光,是专门用来渡气引邪的。他指尖捏诀,

口中轻诵一段引邪咒,声音低沉,韵律古朴,不是假道士那种含糊不清的念叨,

而是真正的道门真言,每一个字都带着正气,落在人耳中,心神都安定几分。咒毕,

龚天龙右手持针,左手按在李老三的胸口,眼神专注,手腕微动,

银针精准地刺入李老三胸口的膻中穴、乳根穴、期门穴,三处穴位相连,

正好锁住体内阴邪的游走路径。银针入体的瞬间,李老三的身体猛地一颤,

嘶吼声变得更加凄厉,浑身抽搐得更厉害,四肢疯狂乱蹬,像是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不敢靠近。龚天龙神色不变,手指轻轻捻动银针,

缓缓注入一丝道门真气。“呃啊——!”李老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胸口的皮肤突然鼓起一个小包,像一颗小石子埋在皮下,紧接着,那小包开始疯狂移动!

从胸口窜到肋骨,又从肋骨滑到小腹,再从小腹冲回胸口,鼓胀、凹陷、扭曲、游走,

速度极快,肉眼清晰可见,像是有一只活物在皮肤底下拼命挣扎、逃窜,想要冲破束缚。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看得人毛骨悚然,几个胆小的村民直接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天呐!老三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惊呼声此起彼伏,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阴冷的雾气仿佛钻进了骨头里,让人浑身发冷。

龚天龙眼神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邪祟附体,而是怨虫——由极强的怨气凝聚而成,

寄生于人体,啃噬精血,搅乱心神,比寻常阴邪要凶戾十倍。他缓缓抽出银针,

指尖按住李老三胸口的肉包,用力一压。“吱——!”一声细微的、如同虫豸嘶鸣的声音,

从李老三体内传出来,清晰可闻。肉包被按住,疯狂冲撞,想要挣脱,皮肤被顶得高高隆起,

几乎要破体而出,李老三疼得浑身冷汗直流,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白沫。“忍住。

”龚天龙沉声道,“我不会伤你性命,但过程会痛。”李老三早已失去意识,

只能本能地嘶吼、挣扎。龚天龙松开手,那肉包又开始四处乱窜,所过之处,

李老三的皮肤都泛起一层青黑,寒气逼人。他知道,怨虫已经被引动,现在必须问清根源,

才能彻底祛除。“他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阴寒偏僻的地方?

”龚天龙转头看向李老四和旁边的妇人,语气严肃,“一丝一毫都不能隐瞒,

这关乎他的性命。”妇人哭得泪眼婆娑,拼命摇头:“没有啊道长!家里吃的都是寻常饭菜,

他也没去什么地方,就在村里待着……”李老四皱着眉,努力回想,

突然开口:“哥……前几天晚上,他说要去镇上送货,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了,

脸色一直不好,还总说心里发慌,昨天夜里就突然变成这样了。”“送货?送到哪里?

”龚天龙追问。“镇上一个老地址,买家给的纸条,写得清清楚楚,

可到了地方一看……根本不是人家,是一座空宅子,荒废好多年了。

”李老四声音发颤空宅子?龚天龙眼神微闪,心中已有判断。李老三体内的怨虫,

必然和那座空宅有关。“带我去那座空宅。”龚天龙当即说道,“现在就走。

”李老四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好!道长,我这就带您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乌云遮月,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村民家里零星的灯光,在雾气中显得微弱而朦胧。

龚天龙让李家妇人守着李老三,自己跟着李老四,快步朝着镇上走去。山路崎岖,雾气更浓,

冷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越靠近镇上,阴气越重,

龚天龙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怨毒之气,顺着呼吸钻进体内,

让人浑身不舒服。李老四走在前面,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显然对那座空宅充满了恐惧。

“道长,那宅子……真的很邪门,村里人都不敢靠近,说是凶宅。”李老四小声说道。

龚天龙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知道,今晚必须查清这座空宅的来历,

找到怨虫的根源,否则李老三就算暂时稳住,也迟早会被怨虫啃噬而死,

甚至还会连累更多人。青溪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都是低矮的民房,

夜里格外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没有半点声响,死气沉沉。

李老四带着龚天龙走到镇子西侧,越往前走,灯光越少,阴气越重,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呼吸都能吐出白气。前方出现一座大宅,院墙高大,却早已坍塌大半,砖石散落一地,

杂草疯长,没过膝盖,枯枝缠绕,蛛网密布,在漆黑的夜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巨口,

等着吞噬路人。这就是那座空宅。宅门腐朽不堪,半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吱呀”作响,

声音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窗户全都破了,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死死盯着外面。院子里荒草萋萋,一棵歪脖子柳树长在正中央,枝条低垂,随风摆动,

影子映在地上,扭曲变形。龚天龙站在宅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眼观瞧宅向,

脚踏地面,感受地气。道门风水,讲究坐北朝南,阴阳调和,而这座宅子,偏偏坐阴向煞,

位于全镇阴气最盛的位置,宅形破损,六神无主,地气紊乱,阴邪汇聚,

是百年难遇的聚阴凶宅。寻常人只要靠近,就会被阴气侵染,心神不宁,更别说贸然闯入,

轻则生病,重则中邪,像李老三这样被怨虫附体,更是情理之中。“这宅子荒废多少年了?

”龚天龙问道。“**年了。”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从旁边的小巷里走出来,是镇上的老住户,姓王,

看着空宅的眼神充满畏惧,“这原本是孔家的宅子,孔老爷以前是镇上的富商,家大业大,

后来突然就出事了,全家连夜搬走,再也没回来,这宅子就空了,从那以后,

就再也没人敢靠近。”“孔家?为什么会突然搬走?”龚天龙追问。王老头叹了口气,

眼神复杂,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作孽啊……都是因为孔家的**,

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死得太惨,怨气太重,镇不住啊……”说到孔**,

老人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那段往事,在镇上人心里,留下了极深的阴影。龚天龙闻言,

心中了然。怨虫、凶宅、红衣怨魂、三年前的旧事,所有线索都连在了一起。

李老三体内的怨虫,根源就在这座孔家空宅里,就在那位死去的孔**身上。

“孔**到底是怎么死的?”龚天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说的力量。

王老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缓缓开口,讲述起那段尘封三年的恐怖往事。

孔家当年是青溪镇数一数二的富商,孔老爷为人强势,脾气暴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家里不愁吃穿,唯一的遗憾,就是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孔**。孔**生得眉目清秀,

模样标致,唯独一个缺陷——天生短发,怎么养都长不长,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

和镇上其他姑娘的乌黑长发比起来,显得格外难看。孔**年纪轻轻,正是爱美的时候,

因为短发,心里极度自卑,整日闷闷不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偷偷抹泪。

她做梦都想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为此四处打听,重金求购好头发。

可寻常头发她看不上,非要最黑、最亮、最柔顺的。大约三年前,

镇上突然来了一个匿名的贩子,手里拿着一束长发,那头发乌黑油亮,顺滑如丝,长度及腰,

一看就不是凡品,贩子开口要价极高,说是“极品好发”。孔**得知后,立刻花钱买下,

爱不释手。她找了专人,把这束长发接到自己头上,瞬间大变样。

原本因为短发显得平庸的容貌,配上乌黑长发,顿时明艳动人,顾盼生辉,孔**开心极了,

整日对着镜子梳妆,终于摆脱了自卑。可她不知道,这束头发,是一切灾祸的开始。

自从接了这束头发,孔家就开始走下坡路。生意一落千丈,货船沉没,商铺倒闭,欠债无数,

往日的富商之家,短短几个月就濒临破产。家里怪事不断,半夜总有女子的哭声,

家具无故移位,饭菜里出现虫子,井水变得浑浊发黑。孔老爷焦头烂额,四处找人查看,

终于有人告诉他,问题出在孔**的头发上,那束头发来路不正,带着极重的阴气和怨气,

会克家宅、害亲人。孔老爷大惊,连忙追问头发的来历,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只知道是从匿名贩子手里买的。孔老爷又气又怕,看着家道中落,再想到这束邪门的头发,

顿时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他冲进孔**的房间,不顾女儿的哭喊哀求,拿起剪刀,

狠狠剪碎了她刚接上的长发。乌黑的头发散落一地,像一滩死水。孔**惊呆了,

看着满地碎发,又羞又愤,又委屈又绝望。她好不容易拥有了美丽,却被父亲亲手毁掉,

加上头发带来的阴气侵染,心神早已错乱,一时想不开,陷入了极度的抑郁之中。当天夜里,

孔**换上了一身大红嫁衣——红色在阴阳术中最易聚怨,穿红衣自尽,

怨气会比平常重十倍,会化为厉鬼,纠缠不休。她走到偏房,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的房梁上,

上吊自尽了。发现的时候,尸体早已僵硬,红衣猎猎,面色青紫,舌头吐出,双眼圆睁,

死状凄厉无比,看得人魂飞魄散。孔老爷看着女儿的尸体,悔恨交加,可一切都晚了。

从那天起,孔家的怨气彻底爆发,宅子里夜夜都传来孔**的哭喊声、梳头声,

还有剪刀剪发的“咔嚓”声,阴风吹拂,鬼影幢匝,全家人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终日。

讲到这里,王老头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太吓人了……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谁都不敢靠近孔家大门。”孔**死后,孔家请了无数高人前来驱邪镇煞,

可来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本事不够,根本镇不住孔**的红衣怨气。后来,

有人出了一个主意,说用千斤巨石压在院子中央,锁住地脉,压住怨气,

就能让怨魂不得翻身。孔老爷病急乱投医,立刻找人运来一块千斤重的青石板,

浩浩荡荡抬进院子,压在正中央,也就是那棵歪脖子柳树旁边。所有人都以为,

小说《阴发怨虫》 阴发怨虫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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